第11章 超凡體系
“你慢點看。”陳紀在旁提醒，“這模板我重構過，其複雜程度應該不亞於那些非凡種族的模板，你頭暈是正常的。”
王少輝揉了揉太陽穴，緩了好一會兒，才指著光幕上某處，澀聲問道：“這個位置……變態發育的增幅神紋，你為什麼這麼寫？”
陳紀湊過去看了一眼，道：“哦，你說這裡啊。”
“變態發育的機制，本質上是一套形態切換的觸發邏輯。我把原本的限制器拆了，再把發育速度全功率拉滿，所以在觸發條件上，得做得更精確些。”
“不然三個階段形態容易串線，那不全亂套了。”
“至於增幅神紋為什麼要這麼寫……”陳紀想了想，比劃道，
“你就當它是條件判斷。增幅神紋就是把這些變數的判定範圍、優先順序、異常處理，全都擰在一塊了。”
王少輝聽得一臉茫然，半晌才憋出一句：“……能說人話嗎？”
“能啊。”陳紀攤了攤手，“我剛才說的，已經是人話了。”
王少輝：“……”
他當然不至於一句都聽不懂，到底學過那麼久的生命程式設計，技術多少還是有一點。
但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去理解一個全新的種族模板，以他的水平還遠遠不夠。
而且最關鍵的是，陳紀構築神紋的底層邏輯是程式程式設計，跟傳統的生命程式設計有很大區別，所以他聽不太懂倒也正常。
可王少輝不死心，又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陳紀一開始還耐著性子，一一解答了。
然而王少輝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大有沒完沒了的架勢。
“你問題好多啊！”陳紀終於受不了了，不耐煩道：“再問下去，可就要加錢了。”
王少輝一愣：“……”
“說好的只是觀摩，我可沒說包講解。”陳紀一臉理所當然，“你問一個兩個我出於好心答了，再問下去就是知識付費的範疇了。”
王少輝被他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加錢就加錢，但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算了，加錢他也聽不懂。
有些東西跟錢沒關係，那是人和非人之間的差距。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光幕上那密如蛛網的神紋，心裡生出一種複雜的感慨。
這個東西，他想破腦袋也寫不出來。
“唉，你到底是怎麼學的生命程式設計啊？”王少輝有些洩氣，他本以為能從陳紀這裡學到一點東西，結果還是做不到。
“都是聽的一樣的課程，為什麼差距就能這麼大呢？”
陳紀摸了摸鼻子，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幹了十幾年程式程式設計吧。
“可能我比較有天賦？”
王少輝聽了更來氣了，他咬牙切齒道：“有時候真想跟你們這些天賦怪拼了，簡直不給我們普通人留活路。”
“嚴重了，你不是有鈔能力嘛。”陳紀乾笑兩聲，“你直接買模板不就行了，費那個勁兒自個兒改什麼。”
“那不一樣。”王少輝神情嚴肅，“我們家世代以生命程式設計為核心，我父母也是生命專家，我可以技術差，但不能自暴自棄。”
“原來你還沒認命啊，那外面的人說你是從家裡拿的種族模板……”
“汙衊，純屬汙衊！”王少輝很氣憤，但很快又洩了氣，“不過我自己改的種族確實不怎麼樣，所以也不好反駁他們。”
“哦，原來我說這個事的時候，你會那麼生氣，不是因為破防啊。”
“尼瑪……”
王少輝嘆了口氣，他不太想再提這些事，轉而說起異形的問題。
“你的生命程式設計技術……確實強得遠超我的想象。”
“不過……”王少輝話鋒一轉，神情又認真起來，“我有個問題，一直沒想明白。”
“嗯？”
“你的異形模板各方面都很完美，但你在設計之初，就嚴重壓縮了智力單元的比重。”王少輝道。
“它這種程度的智力單元，根本開不了智慧，更發展不出文明。”
“可你也應該知道，凡物終有極限之時。等到衝擊超凡的那一天，你的異形種族，拿什麼去跟別的種族鬥？”
陳紀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他收起光幕，看了王少輝一眼：“你理解的超凡，是什麼？”
王少輝一愣，隨即正了正神色。
“超凡是這片神域裡，從古至今就存在的一種特殊力量，也被稱為超凡之路。”他緩緩道，“它由文明演變而來，也由文明精神承載。”
“只有擁有了文明精神的生物，才能真正理解、並掌握超凡之力。”王少輝繼續道，“超凡力量的形式，大體相當於職業力量。
戰士職業的血氣、戰技，法師職業的魔力、魔法，還有傀儡師、召喚師、御獸師、術士……數都數不過來。”
“一個文明在發展的過程中，會自然而然地觸發這些超凡力量。”王少輝說到這裡，頓了頓。
“不過，讓文明自己演變出超凡力量的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而且還很耗時間。”王少輝補充道：“所以還有另一種辦法——超凡物品。”
“神祇購買超凡物品，交給自己的文明種族。讓他們透過感悟其中的超凡力量，從而大大增加開啟超凡之路的機率。”
“但是，這也需要種族個體擁有相當的智慧和悟性，而且超凡物品非常昂貴，一般人根本買不起。”
陳紀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超凡體系課程，也是學院的必修課之一。
“文明演化的過程中，總共會出現八條超凡之路，分別為戰爭、創造、知識、信仰、秩序、自由、繁榮、永恆。
目前所有的文明發展，最終都要匯聚到這幾條既定的超凡之路上。”
陳紀將具體的超凡體系補充了一下，隨後他話鋒一轉。
“但是，我覺得超凡之路不該如此之少，我們神祇之道也不該如此之小。”
王少輝一怔。
“少？”他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我在想……”陳紀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文明的超凡之路明顯還有空缺，我為什麼不自己開創一條，新的超凡之路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王少輝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好半晌，才憋出三個字：
“好傢伙……”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驟然加快：“陳紀，你知道開創超凡之路意味著什麼嗎？”
“那是隻有真神才能觸及的領域！可即便是真神，至今也依舊維持著原有的八條超凡之路。你以為祂們是不想開闢嗎？那是開闢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