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偶遇太子殿下
笑紅塵把手稿收好，站起身，拱手：
“多謝孔老。”
孔德明擺了擺手，重新看了笑紅塵一眼，忽然道：
“你以後就叫我師祖吧。”
“要不是小軒搶先收了徒，”孔德明慢悠悠道，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楚的遺憾，“老夫今天就多個關門弟子了。”
他看了軒梓文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軒梓文低頭喝茶，假裝沒看見。
笑紅塵反應過來，重新拱了拱手，自己的背後又多了座大山啊。
“多謝師祖。”
“嗯。”孔德明應了一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把視線轉向軒梓文，語氣一變，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小軒啊，下一個課題，你暫時別搞那個讓普通人能使用魂導器的方向了。”
軒梓文抬起頭。
“小鏡子給你的任務也推了，那個叫什麼全地形自走炮臺的。”孔德明平靜道，“就老老實實把人形魂導器和鬥鎧的研究做下去，這才是當下最值得做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軒梓文：
“沒問題吧？”
軒梓文愣了一下：
“當……當然沒問題。”
孔德明取出一枚徽章，朝笑紅塵扔去。
徽章不大，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著銀月與紅日，紋路精細，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憑此可自由進出皇宮到供奉堂這段路程。”孔德明平靜道，“以後有好的想法，或是遇到不會的地方，隨時來找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不用提前知會，直接來就行。”
“多謝師祖。”
孔德明擺了擺手，已經重新低下頭，拿起刻刀，示意這件事已經翻篇了。
笑紅塵把徽章收好，與軒梓文對視了一眼，兩人一同退出了供奉堂。
......
“我說你怎麼精神這麼旺盛，原來你還有精神系武魂啊？”
軒梓文有點無語地看著笑紅塵，回想起這段時間這個學生的種種表現，這下說得通了。
“抱歉，軒老師，爺爺不讓我往外說。”
笑紅塵摸了摸後腦勺，神情坦然，把鍋甩得乾乾淨淨。
“看來我之前還是給你佈置任務佈置少了。”
“別別別，”笑紅塵立刻擺手，“軒老師，我以後還要練習提純金屬，這個非常考驗狀態，稍有分心就會出差錯，您反而還要給我減負才對啊。”
“少來，”軒梓文瞥了他一眼，“精神系武魂加持下你的狀態比普通人強多了，這點藉口糊弄不了我。”
笑紅塵：“……”
“行了行了，”軒梓文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誰不知道你還要兼修雙武魂，我不是要為難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笑紅塵，神情認真：
“兩條路同時走，未必有一條路走到底強。雙武魂是你的優勢，但同樣是你的負擔，精力是有限的，你現在年輕感覺不到，但越往後走，這個問題就越繞不過去。”
笑紅塵沒有反駁，這話倒是不假。
“我知道，”他說，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吊兒郎當，“但這兩條路在我這裡，本來就不是分開的。金屬系是攻，精神系是控，鬥鎧需要兩者缺一不可，與其說是兩條路，不如說是同一條路的兩條腿。”
他頓了頓：
“缺了哪條，都走不穩。”
軒梓文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沒有再說什麼，重新邁步往前走：
“話是這麼說，但別把自己逼太緊。”
“放心，”笑紅塵跟上，嘴角重新勾起來，“我皮實得很。”
就在他們快走出皇宮時，一小隊人和笑紅塵他們碰上了。
為首的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白衣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衣著十分樸素，雙眼炯炯有神，淡紫色的頭髮，相貌雖然不算太英俊，卻有種上位者的威嚴，皮膚更是白皙到了病態的程度。
身後跟著一眾僕從，看著普通，但笑紅塵能隱隱感受到僕從中有一道十分危險的氣息。
笑紅塵完全肯定了輪椅青年的身份，徐天然。
這麼巧嗎？
軒梓文拉著笑紅塵微微鞠躬，兩人同時道：
“見過太子殿下。”
徐天然目光溫和地看了兩人一眼：
“軒研究員不必多禮，您可是明德堂首席研究員，還研究的是民用魂導器，天然替日月百姓感謝您。”
“太子殿下多禮了，為百姓謀福利，這是每個帝國研究員應盡的義務。”
“旁邊這位小友是？”
徐天然好像剛剛注意到笑紅塵似的問道。
“回太子殿下，學生笑紅塵，是軒老師的弟子。”
笑紅塵不卑不亢。
“原來是明德堂主的孫子，難怪這樣一表人才。”
徐天然划著輪椅到笑紅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聽說你在考核中擊敗了本次魂師大賽的帶隊隊長，你才十三歲多吧，比我家妹妹沒大多少，卻比她強遠了。如果她不那麼叛逆的話，現在也會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學習，讓你看著她，我也能放鬆點了。”
說著徐天然扶了扶腦袋，露出苦惱的表情。
“沒那回事，太子殿下，明都魂導師學院也是很好的學校。”
笑紅塵可懶得和皇室成員扯上關係。
“不提這個了，聽說明德堂主最近在學院抓了一批邪魂師，我本想找個機會感謝下堂主的，可惜堂主事務繁忙，只得作罷。今日見到你，實是大幸，你回去替我感謝下堂主。”
“聽從太子殿下吩咐。”
笑紅塵不動聲色，內心卻想翻個白眼，你擱這兒裝什麼呢，誰不知道你和聖靈教有染，噁心。
“那你和軒研究員先回去吧，我就不打擾你們科研的時間了。不過，”徐天然頓了下，“我很看好你，替帝國帶回魂師大賽的冠軍吧。”
“紅塵必將竭盡全力。”
笑紅塵拱手退下。
直到徐天然一行人完全消失在眼前，笑紅塵收起恭敬的表情，不屑地笑了。
希望這太監以後別來招惹他，不然他就要學少年項羽的“彼可取而代之”了。
“走吧。”軒梓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邁步。
兩人離開皇宮，走在返回明德堂的路上。
“太子殿下對你很感興趣。”
“是啊。”
軒梓文瞥了他一眼：“你剛才應對得不錯。”
“那是因為我不想和皇室扯上太多關係。”
笑紅塵淡淡地說。
“聰明，”軒梓文點了點頭。
“不過你也要小心。太子殿下這個人，表面上溫和有禮，實際上心機深沉。他今天特意提到邪魂師的事，還讓你替他感謝你爺爺，他在告訴你，皇室對明德堂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
笑紅塵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看來軒老師也不完全是不入世的研究員嘛。
他甚至都認為這次遇見不是偶然，皇宮裡應該有不少徐天然的眼線，以至於他們一進來，徐天然就知道了。
他向來是以最大惡意來揣測別人的，尤其是徐天然這種他知道底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