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淨化與融合
笑紅塵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向噬靈兇刀覆蓋去，就在彼此接觸的剎那，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那兇刀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無盡的黑洞，瘋狂的吞噬他的精神力。
一股極致陰寒的氣息附帶著恐怖的兇厲之氣延著他的精神力向他的精神之海鑽來。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笑紅塵的精神之海里傳來。
聽見宛如NPC的固定發言後，笑紅塵頓時鬆了口氣，伊老要是不醒的話，自己可對付不了這詛咒。
“小子，身體借我一用。”
笑紅塵的異色雙眸瞬間轉化成一片死寂的灰色，整個人氣質天翻地覆。
那雙灰眸中充滿了無盡的死寂，卻又透著一股神聖。
“笑紅塵”扭頭看了旁邊全神戒備的鏡紅塵一眼，一道金光從鏡紅塵身上亮起。
“咦？你身上倒是有點有趣的小裝置……罷了。”
“笑紅塵”收回目光，灰色精神力落在噬靈兇刀上。
兇刀劇烈顫抖起來，發出淒厲慘叫般的嗡鳴。
伊萊克斯的意念在精神之海中迴盪：
“在生靈之金中注入邪念與詛咒，真虧始作俑者想得出來。他只感受到其中龐大的能量，卻根本不懂如何讓它綻放真正的妙用。”
“淨化吧，生靈之金。我會還原你的本來面貌，將一切汙穢驅除，綻放你最純淨的生命氣息。”
“笑紅塵”的雙眸顏色再次變化，灰色迅速轉為聖潔的潔白，灰色精神力也瞬間化作潔白的淨化之光。
那淨化之光雖細小如絲，落在噬靈兇刀上卻如滾油潑雪。
一股股黑色氣流蒸騰消散，兇刀上的青色光芒逐漸變得純淨柔和。本體黝黑的刻刀也漸漸轉為青色水晶般的通透。
整個淨化過程很短暫。
當最後一縷黑氣消散，噬靈兇刀已徹底蛻變，青光清靜如水，再無一絲雜質。
笑紅塵的雙眸最終恢復正常顏色。
精神之海最深處，那團灰色光球比剛甦醒時虛幻了不少。
淨化噬靈兇刀消耗了伊萊克斯不少的力量。
“小子，你膽子真大，要是老夫沒醒來，你的精神之海就要被詛咒徹底侵蝕。到時候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變成只知道殺戮、沒有自我意識的邪魂師。”
笑紅塵在精神之海中輕笑一聲，聲音平靜：
“但您醒來了，不是嗎？”
停頓了片刻，伊萊克斯發出一聲低笑，那笑聲帶著久遠的蒼涼與一絲難得的興致：
“有趣……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膽子這麼大的小鬼。敢拿自己的精神之海當賭注，就為了賭我會不會醒來？”
笑紅塵沒有接話。他不是在賭，他是知道伊萊克斯會醒。
原著裡霍雨浩拿到噬靈刻刀的時候，伊萊克斯也是被兇厲之氣刺激甦醒的，他只是複製了那條路，但他沒必要解釋，讓伊萊克斯以為他是在賭命，也沒什麼不好。
“也罷，你這精神之海對老夫的滋養極大，再加上這生靈之金，老夫的神識足以穩定下來。來吧，先融合了這生靈之金。”
意識迴歸現實後。
笑紅塵先是向爺爺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按照伊萊克斯的要求將噬靈刻刀豎著貼在自己眉心的位置。
刻刀與他皮膚接觸，他首先感覺到的是一股溫潤的氣息，緊接著，一絲奇異的氣息立刻從他精神之海中釋放出來，從眉心位置奔湧而出，注入到了緊貼的生靈之金之內。
剎那間，生靈之金青光大放，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蓬勃生命力瞬間透過眉心灌輸到笑紅塵體內。
在那一瞬間，笑紅塵整個人的身體都被渲染成了青色，就連他的精神之海也不例外。
前所未有的舒暢感覺傳遍全身，笑紅塵只覺得自己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幸福地呻吟，貪婪地吸收著生靈之金上散發出的濃濃生命力。
自己的經脈變得更加有彈性了，五臟六腑也隨之變得堅韌了，骨骼更加堅硬，整個人似乎都在發生著質的變化。
青光不斷洗刷著他的全身，一絲絲汙垢開始迅速從他毛孔中排出。
正在笑紅塵享受著生命力帶來的爽感時，那噬靈刻刀狠狠刺進了他的眉心，刀刃瞬間沒入他的顱骨之內，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刺入，他的額頭沒有流血，皮膚也沒有破損。
刻刀本身化為一縷青金色的流光，從他眉心鑽入，直直刺進精神之海的最深處。
那種疼痛不是肉體的疼，是靈魂被剖開的疼。
他只能拼死忍耐.......
鏡紅塵坐在邊上，目光卻死死盯著孫子，看著他緊咬的牙關和暴起的青筋，默默祈禱著，這一關只能他自己過。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逐漸消退，意識也逐漸清醒。
笑紅塵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重回自己的精神之海。
他想要看看，自己的精神之海究竟是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精神之海依舊是銀白色的，一眼望不到邊際。
但以前相比，他的精神之海至少增大了三倍，而且不知道要穩定多少。
還有一片青碧色的湖泊靜靜坐落在他的精神之海里，湖面如鏡，濃郁的生命氣息溫養著整個精神之海本體。
湖泊上懸浮著的一顆碧綠色的珠子，那珠子突然變成一隻眼睛，緩緩睜開。
然後灰色光芒閃爍，一道身影出現在笑紅塵面前。
他有著一頭飄逸蓬鬆的灰色長髮，但被周身縈繞的金光染成淡金色。
身著簡約深灰立領衣袍，面容冷冽，神情淡漠。
很顯然這就是伊萊克斯。
伊萊克斯用他淡漠的灰色雙眸看了笑紅塵額上：
“那柄刻刀變成了你的第三隻眼睛，生靈之眼。當你需要的時候，只要將意識集中到生靈之眼處，就會得到刻刀的力量。”
“你現在有了第三武魂，就叫它死靈聖法神吧，你可以使用我的力量，只不過不能附加魂環。”
“多謝前輩，不知前輩名諱。”
“老夫伊萊克斯。”
伊萊克斯沉默了片刻繼續道：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笑紅塵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最開始的時候。”伊萊克斯的聲音平靜，“我是跟著那道銀色光柱進到這具身體的，自然能認出你就是那道光柱裹挾著的從異界而來的靈魂，更何況，靈魂的更換，是瞞不過亡靈魔法的。”
笑紅塵沒有說話，但他的精神體卻是瞬間緊繃，他不知道伊萊克斯對此的態度是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戒備，伊萊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用那麼緊張，你繼承了他的身體和記憶，你替他活著，我沒有必要揭穿，因為你的精神之海比他的更適合我沉睡。”
“我需要一個宿主，你需要力量，各取所需。”
笑紅塵沉默了。他不認為伊萊克斯有欺騙他的理由。
“那伊老，你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斗羅大陸的嗎？”
伊萊克斯停了一瞬。
“斗羅大陸嗎?原來這個位面叫這個名字。”伊萊克斯的聲音低沉下去，像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片段。
“我的記憶不全。你應當知道，我只是一縷殘魂，神識破碎之後，大部分記憶都消散了，但來到這個位面的過程，我還記得。”
伊萊克斯的語速放緩了，開始了他的回憶。
“自從在聖魔大陸隕落之後，我的殘魂在時空亂流裡飄蕩。不知飄了多久，也許是一萬年，也許只是一瞬。然後，一道裂縫撕開了。”
“有人在這個位面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伊萊克斯的聲音多了一絲凝重，“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是跨越位面壁壘的裂縫。能撕開這種裂縫的存在，即便在我的全盛時期，也絕無可能。”
笑紅塵心頭一震。那是明都上空那道黑色裂縫。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穿越帶來的異象，但伊萊克斯說，裂縫是被人撕開的。
“那道裂縫撕開之後，我從時空亂流中被吸了出來。殘魂飄蕩之際，一道銀色光柱從裂縫中射出，穿過整個位面，往某個方向去了，那光柱裡裹著一個靈魂。老夫能感知到那光柱中的力量對我的神識有益，便跟了上去。它最終落在你這具身體裡，老夫便也跟著進來。”
笑紅塵沉默了良久。
“伊老，那道裂縫是誰撕開的，你看到了嗎？”
“沒有。”伊萊克斯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老夫當時的神識很不穩定，能感知到不多。至於撕開裂縫的存在，老夫只感知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遠在這個位面的所謂神祇之上。但那力量只是一閃而逝，裂縫撕開之後便消失了，他的目的，老夫自然不知。”
“不過，那道裹著你靈魂的光柱和撕開裂縫的力量，是同一個來源。有人撕開了門，有人把你扔了進來，你是被送進來的，不是意外。”
笑紅塵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是被送進來的，有人精準地把他的靈魂投送進了這具身體裡。
他剛想繼續問清楚時，伊萊克斯卻打斷了他。
“但那時的感知太模糊了。”伊萊克斯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疲憊，“也許等老夫的神識恢復更多，能拼湊出更多細節。但不是現在。”
“行，那伊老您先休息吧。”
笑紅塵見此情形也不好多問，只得離開精神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