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與鏡紅塵的交談
晚餐安排在主宅一樓的大廳裡，柔和的魂導燈光灑在雕花長桌上，空氣中飄著濃濃的菜香。
笑紅塵和夢紅塵走進餐廳時，坐在主位上的鏡紅塵已經等在那裡。
那是一位氣度非凡的銀髮男子，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卻有著與年齡極不相稱的威嚴。
他有著一頭銀白色長髮，微微披散在肩頭。鼻樑上架著一副精緻的金絲單片眼鏡，鏡片後是一雙銳利而深邃的冰藍色眼眸。
身上穿著一襲華貴卻不失簡潔的紫金色長袍，肩甲與胸甲鑲嵌著璀璨的魂導寶石，腰間繫著深紫色絲帶，整個人坐在那裡，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內斂卻令人不敢直視。
只有在家中，鏡紅塵才會卸下那偽裝成矮胖老者的形象，迴歸他真實的容貌。
他正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院長、明德堂堂主、日月帝國公爵，同時也是笑紅塵的親爺爺——鏡紅塵。
“爺爺。”笑紅塵微微躬身行禮，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親近。
“笑，你總算醒了。”
鏡紅塵放下茶杯，金絲眼鏡後的藍眸微微眯起，銳利的目光掃過孫子全身，語氣裡卻藏著毫不掩飾的關切，“坐下吧。這一週，可把我和夢丫頭擔心壞了。”
三人落座後，夢紅塵乖巧地給哥哥夾了一塊不知名百年魂獸的肉，鏡紅塵則直接開口問道：
“醒來後感覺如何？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叫醫生再給你看看。”
笑紅塵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目光依次掃過爺爺和妹妹，語氣平靜卻帶著鄭重：
“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但.......爺爺，夢我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們。”
鏡紅塵眉頭微挑。夢紅塵也停下動作，好奇地抬起頭。
“我……覺醒了第二武魂。”
話音落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夢紅塵手中的筷子差點滑落，蔚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第二武魂？！哥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鏡紅塵的身子微微前傾，銀白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的聲音急切了幾分：“詳細說說。”
笑紅塵沒有隱瞞，將醒來後發現大腦武魂的事簡單講述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穿越和伊萊克斯的部分，只說是在那道銀色光柱與黑色氣流的影響下，大腦受到了刺激，從而後天覺醒了精神系本體武魂大腦，並且能夠同時釋放兩個武魂。
“……目前來看，這個大腦武魂對魂導器製作幫助極大。我今天已經成功製作出了一件四級奶瓶。”
他說完，輕輕釋放了兩個武魂。
兩黃兩紫四個魂環升起的同時，一股強大而內斂的精神波動悄然擴散。表面上看不出異樣，但鏡紅塵是93級的封號鬥羅兼九級魂導師，立刻感受到了那股遠超同齡人的精神力強度，這和原來的笑紅塵簡直天壤之別。
“好……很好！”鏡紅塵用力按住桌子，聲音微微發顫，“雙生武魂！其中之一還是精神系本體武魂！笑，你這是真正的天縱奇才！整個日月帝國……不，整個大陸，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十三歲的雙生武魂魂宗！”
夢紅塵則直接興奮地站了起來，銀白漸藍的長髮晃動著，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太厲害了！以後你豈不是既能成為最強的魂導師，又能成為最強的魂師？”
笑紅塵笑了笑，伸手按了按妹妹的肩膀，讓她坐回去：
“先別太激動。這件事目前絕不能對外洩露。雙生武魂太過稀有，很容易引來嫉妒甚至暗算。”
鏡紅塵點頭贊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更加深沉：
“笑說得對。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雖然重視天才，但也藏著不少心胸狹窄之輩。你現在的實力已經無敵於同齡人中，若再暴露雙生武魂……怕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過，你放心，爺爺會替你保密。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動用家族和學院的力量為你遮掩。”
晚餐繼續進行。夢紅塵全程都顯得格外開心，不停給哥哥夾菜。
等到晚餐結束，夢紅塵被爺爺支去廚房幫忙收拾的時候，笑紅塵終於單獨留了下來。
餐廳裡只剩下祖孫二人。
鏡紅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銀白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光，他淡淡開口：
“說吧，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
笑紅塵微微一笑，爺爺果然敏銳。
他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聲音壓得極低：
“爺爺……在那道黑色氣流鑽進我腦海之後，我的……精神之海里，多了一個存在。”
鏡紅塵的金絲眼鏡後，冰藍色眼眸驟然銳利如刀：“什麼存在？”
“一位……極其強大的亡靈法師殘魂或者說是神識！他自稱伊萊克斯，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死靈聖法神，掌握著亡靈魔法與半位面之力。”笑紅塵頓了頓，“他已經甦醒了，目前正寄宿在我的精神之海里。”
鏡紅塵的手微微一顫，茶杯裡的水差點灑出來。他死死盯著孫子，銀白長髮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凝重，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已經甦醒了？那他有沒有對你出手？”
“目前沒有。”笑紅塵搖頭，語氣十分肯定，“相反，他已經和我進行過簡單的交流。他需要在我的精神之海來滋養神識，而我也可以從他那裡學習亡靈魔法。只要我不斷變強，對他也有好處。所以短期內，他是我的……盟友，而非威脅。”
鏡紅塵沉默了很久，最終長長嘆了口氣，伸出手重重拍了拍笑紅塵的肩膀：
“笑，你記住，無論這伊萊克斯是福是禍，你始終是我的孫子，是紅塵家的驕傲。力量再強，也要先保證自己活著。必要的時候，爺爺會陪你一起面對。”
“還有……這件事，不要告訴第三個人，包括夢丫頭。她還小，知道了只會徒增擔心。”
笑紅塵心中一暖，重重點頭：
“我明白，爺爺。”
鏡紅塵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冰藍色的眸子在金絲眼鏡後微微眯起，似乎在快速思考著什麼。片刻後，他沉聲問道：
“既然伊萊克斯已經甦醒，那他……有沒有提出什麼要求？”
笑紅塵早有準備，立刻順著話頭說道：
“他確實提了一個要求。他說他現在神識虛弱，需要一件能大幅增強生命力或蘊含強大詛咒的東西來穩固殘魂狀態。我向他講述了那柄噬靈兇刀的傳聞，他對那柄兇刀所蘊含的詛咒十分感興趣。”
鏡紅塵眉頭微皺：“噬靈兇刀……我知道這個名字，那是邪魂師製作出來的刻刀吧，在列榜刻刀中排名99的那柄兇刀？它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位主人，那位伊老真的能淨化吸收詛咒嗎？”
伊萊克斯怎樣他才不管，但是不能讓自己的寶貴孫子收到傷害啊。
“伊老肯定能吸收。”笑紅塵鄭重點頭。“爺爺，你知道那柄兇刀在哪嗎？笑紅塵明知故。如果能拍到它，不僅能幫助伊老儘快恢復，對我今後的修煉和魂導器製作也會大有裨益。”
鏡紅塵沉吟片刻道：
“那柄兇刀連我們這邊的九級魂導師都不敢使用，現在已經賣給星羅那邊，禍害他們的魂導師去了，想必死了幾屆主人後那兇刀只有在拍賣場吧。不過既然笑你要，我會派人關注那邊拍賣的情報，一有訊息我們就去把兇刀拍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不過笑，你要記住，無論伊萊克斯給了你多大的幫助，你始終要保持警惕。力量是雙刃劍，更別提這是亡靈魔法的力量，在斗羅大陸上是屬於邪魂師的能力，千萬別讓它反噬了自己。”
笑紅塵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重重點頭：“我會小心的，爺爺。謝謝您。”
鏡紅塵看著孫子那雙異色的眼眸，最終輕輕嘆息一聲，嘴角卻微微揚起：“去休息吧。今天說了這麼多，你也累了。噬靈兇刀的事，我會盡快處理。”
笑紅塵起身行禮，轉身離開餐廳。
回到自己的房間上，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第一步，成功了。
等噬靈兇刀到手，伊老肯定會被驚醒，幫他去除詛咒，而進化後的已不是兇刀，而是生靈之金。它不僅能夠讓我的肉體能力提升數倍，同時也能融入額頭形成第三隻眼——生靈之眼，進一步擴張我的精神之海。
到那時，他的精神力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大腦武魂的潛力將被徹底啟用，魂導器製作的精度與成功率會再次暴漲。
更重要的是，生靈之金蘊含的龐大生命力，能讓伊萊克斯的神識快速恢復，之後也有機會傳承伊老的亡靈魔法。
“原著裡，這把刀本來是霍雨浩的機緣……現在，它是我的了。”
接下來提升自己實力的計劃，也已經在他腦海中漸漸清晰。
“從明天開始，就一步步把這些計劃變成現實吧。”
他轉身走向床邊，躺下前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璀璨的明都夜空。
屬於他笑紅塵的時代，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