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試探(2)
季嶼還沒說幾句話,天公就不作美了,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時演孤身一人站在樹下,雨水頃刻間就打溼了他的頭髮,很快他的衣服也溼了些。
班圖見狀更想下車了,季嶼伸手就拽住了她:“下雨了,你別下車了。”
“可他……”
班圖微微皺眉,不禁露出些擔心的模樣。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我讓司機下車給他一把傘,再安排車送他離開,二,讓他上車。”
班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把這兩個選擇全否了。
“我不喜歡被人安排,我就要下車。”
“我不是在安排你,我只是不希望你淋雨。”季嶼趕忙否認道。
班圖目光淡淡的看著他:“沒有最好,如果有的話,那我們也不用再試了。”
她說完,拍了一下司機的座椅。
“傘在哪裡?”
司機看了一眼季嶼,季嶼微微點頭,司機就拿出傘,先行下車幫班圖打好了傘。
班圖接過司機手中的傘,隔著車窗對季嶼要求道:“你回家吧,不用管我了。”
“那你……”
季嶼還想說什麼,可班圖已經打著傘朝著時演走去了。
班圖的肢體暴露了她的心思,她走的很快,雨水濺溼了她的褲腳,她也滿不在乎,只一心想著走到時演面前。
季嶼要求司機掉頭。
車是開走了,但他沒離開,他讓司機在一處拐角停下了,從後視鏡裡看著班圖和時演。
如今兩人面對面,站在同一把傘下,距離很近。
季嶼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後視鏡裡,班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了時演,季嶼不知道班圖說了什麼,只感覺到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要吃回頭草的訊號。
“擦擦臉。”
班圖不緊不慢的說著,並沒透漏出任何隱藏的心思。
時演接過紙巾,胡亂的蹭了蹭臉。
他哪裡顧得上形象,此刻,他就只想知道班圖究竟對他是怎麼打算的。
那個遊艇的朋友圈,時演感受到了班圖的刻意。
她想刺激他,這個心思,太明顯了。
“班圖,我請假來見你的,我就想問你一句,你究竟打算怎麼對待我?”
班圖疑惑的挑眉。
時演開門見山,實話實說:“遊艇那一夜,我不管你如何想,對我是非常特別的時刻,我在意。我們分手,我能感覺到你在刻意拉遠我們的距離,你在生氣,我懂。”
“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為生氣而衝動,無論你今後和誰在一起,我都希望你是經過慎重考慮的。,而不是肆意由著性子,這會傷到你。”
“傷到我?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班圖仰頭盯著時演,她心裡暗暗在想,除了他,她就沒在意過別的男人,別的男人也根本沒有傷她的機會。
說到傷,只有他傷她。
“我會怕。”
時演默默的垂下了頭:“因為我做的不好,我不夠格,所以我會怕,怕你不幸福。”
“你也知道你做的不好……”班圖弱弱的吐槽著。
“我都知道。”
如果他夠好,就能得到班圖家人的認可,就能既選擇堅持理想,也能好好的和她在一起。
“我不好。”
時演搖了搖頭。
……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傻好痴。
明明心痛的不行,卻什麼都無能為力,除了及時來見她一面,對她說這些並不會動搖她的話,他什麼也做不了。
班圖看著時演這幅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隨即問他:“你請了多長時間的假?”
“就今天。”
時演說完,把班圖的傘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你大約是不願意見到我,我先走了,不打擾你了。”
他說完,就走進了雨裡。
班圖不忍心的跟上了兩步,用傘遮住了他:“回去還得拍戲,別淋雨病了耽誤進度。”
時演轉身,瞬間目光恢復了些光彩。
“我聯絡司機,送你。”
班圖說完,拿出了手機打電話。
兩分鐘,一輛豪車緩緩駛出,停在了班圖和時演身前,司機按下車窗詢問著班圖:“小班總,您也跟著一起去嗎?”
“不了。”
班圖說完,提醒著時演上車。
時演不肯挪動腳步,她伸手推了推他:“趕緊去機場,坐最近的航班回去。”
“我……”
時演再三猶豫,還是壓下了想說的話。
他想留下,卻又不能耽誤其他工作人員。
班圖目送時演離開,嘴角又不自覺釋放了一些笑意,她這樣的表現,被拐角處的季嶼看在眼裡。
次日,班圖回到了北城。
這一次,季嶼沒有第一時間追著她回到北城,他在審視自己,是不是該和班圖繼續保持現狀。
班圖明明就對他沒有那方面的心思,他配合到最後,傷心的只會是他。
可要他放棄班圖,他也做不到。
一向在情場灑脫的季嶼,也有了為難的時候。
班圖回到北城沒多久,金小秋就又想念她了,晚上主動跟她視訊通話。
她還以為奶奶會問自己和季嶼的情況,誰知道奶奶突然就提起了時演:“你和他最近見過面嗎?”
班圖點了點頭。
“都說了些什麼,和好了嗎?”
“和好?”
班圖有些意外的盯著金小秋:“奶奶,您知道我和他分手不奇怪,但您和爺爺不都盼著我和季嶼在一起,為什麼還會問我有沒有跟他和好?”
“那是你爺爺說的,我可從來沒說過我盼著你和季嶼修成正果。季嶼這孩子是很好,但你不喜歡他,誰也強迫不了。再有,你回家那幾天,雖然臉上全是笑模樣,可奶奶看得出,你有心事。”
金小秋真如靈魂導師一般來的及時,班圖這兩天心裡正壓抑呢,剛好可以敞開心扉的談一談。
“奶奶,你想知道我們為什麼分開嗎?”
“你想說,我就想聽。”
金小秋是不掃興的長輩,活到現在,很睿智。
“之前,他突然就不想做演員了,我勸他,他也不聽。我就感覺,連自己一生執著的理想都能放棄的人,那隨時也可以放棄我呀,這讓我很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