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疲憊
聽著時演這句“同意”,賀晴頓時雙眉緊皺,萬分苦悶,她怎麼也沒想到是這樣的解決方式。
雖然她打趣過時演,說他做了贅婿就如何如何,可真到了這一天,她心裡有太多的捨不得和放不下。
她是一路陪著時演走過來的,他的辛勞和汗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退圈不只是意味著他放棄了頭頂的光環,還意味著他割捨了自己最愛的理想。
賀晴半天說不出話。
時演對著她笑了笑:“晴姐,我知道你為我可惜,可是我不得不取捨。我不一定只對一個領域感興趣,但我活到現在,只對班圖心動過,我沒有辦法不選擇她。”
“……”
賀晴面對時演,仍然是說不出話。
十幾分鍾後,王媛敲了賀晴辦公室的門,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晴姐,來了個新人,於總監沒在,讓你幫忙看一下。”
賀晴怔怔的看著時演,完全忽視了王媛的話。
王媛當即看向時演。
他見狀,抬手在賀晴眼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
王媛見賀晴回過神,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賀晴聽完,忍不住嘆氣:“我現在哪兒還有幫忙看新人的心思……”
“晴姐……”
王媛剛要開口詢問,時演隨即說道:“晴姐,去看看吧,也許會是一個更好的苗子。”
“我剛才和你聊的那件事,你暫時保密,具體如何實施,我們過幾天再談,你也需要一個適應的時間。”
時演說完後,就起身離開了賀晴的辦公室。
賀晴望著時演的背影,滿心悲傷。
在娛樂圈,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像他這樣條件的藝人,拋開遇到班圖後的那些雜七雜八的負面,他是非常有觀眾緣的。
如此好的前途,居然……要放棄。
時演的選擇,賀晴實在是不想苟同,想來想去,她仍然決定求助班圖。
面對班圖的時候,賀晴保密了該保密的部分。
她只打算告訴班圖,這是時演自己的計劃,而不是班家人所要求的,否則時演好不容易掙來的局面,又得打破。
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賀晴和班圖相對而坐。
賀晴心不在焉的用勺子攪拌了兩下咖啡,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班圖,你喜歡時演哪些方面呢?”
賀晴絞盡腦汁的想了切入點,班圖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弄得有點茫然。
她想了想,隨即說道:“他善良,對人對事都非常的認真,我特別喜歡他專注演戲的樣子,就好像是看到了理想型的自己。”
班圖最後這句話,讓賀晴不由得驚喜。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切入到正題上來了。
“如果時演不想做演員了,你會不會替他惋惜?”
班圖聽完這話,愣住了:“他不做演員?不可能吧。他當時非要我做助理,不就是為了解決他的失眠問題,好有一個良好的狀態去打拼他的演員事業。”
“我不信他會不做演員。”
班圖說完,不禁笑了笑,就像是聽了一個很可笑的笑話。
賀晴也隨著她笑了笑。
也是,在時演和她說出棄影從商之前,她也完全沒有想過,時演會放棄做演員這件事。
可事實上,他偏偏就是要放棄了。
……
賀晴沉默了幾分鐘,才開口。
“但是他今天跟我提了一句,說不太想繼續做演員了,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我想你幫我去試探一下,或者旁敲側擊的打消他這個想法。”
“他真提了?”
班圖還是不願意相信賀晴這話。
“真的。”
賀晴沒有提過班家一句,全程只是表述了一下時演的問題,這是他的一些傾向性意願。
“如果是真的,我會阻止的。他不做演員太可惜了,我能看出來,他很珍惜做演員的機會。”
除去她和時演鬧矛盾的時候,時演從來沒有懈怠過演員這份職業,可就算是鬧矛盾的時候,他也是苦著自己,沒有影響到工作的正常程序。
“那,我就把希望寄託到你身上了。”
“嗯。”
班圖應了一聲。
話談完了,面前的這杯咖啡也就沒什麼意義了,賀晴一口沒喝,班圖意思了一口,兩個就分別,各自為工作忙碌了。
班圖剛一下班,季嶼就到達了她的辦公室。
季嶼說想介紹幾個新朋友給班圖認識,他還特意說明了,這幾位都是科技新貴,對她考量投資領域是有幫助的。
上班忙,下班居然還要忙。
可是班圖不太敢懈怠。
如果因為去找時演而浪費好的機會,她怕班家人把責任怪到時演身上。
這感覺,就像是家長不允許校園戀愛。
除非,不影響學習,並且學習還能穩步提升,才有可能保住那尚在嫩芽期的情感。
班圖很想拒絕季嶼,但還是壓下心思,接受了。
私人會所裡,班圖和幾位科技新貴周旋著,聊起了一些新興的專案,沒一會兒她的手機就響了,是時演打來的電話。
她起身走遠了些,接起了時演的電話。
“下班了嗎?想和你見一面。”
“下班了,但是還在忙公事,等我這邊結束了聯絡你。”
“好,我等你。”
時演聽完班圖的話,識相的結束了通話。
這通電話,更加讓他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是對的,班圖只會越來越忙,如果沒有一方去犧牲付出,這感情就維持不下去。
相比班家的事業,他的事業又算的了什麼?
就算不以利益來衡量,班圖在他心裡也是最重要的,他願意為了她,去犧牲妥協。
深夜,班圖去到時演家的時候,身上有些許的酒味兒。
她一進門,就疲憊的靠在了時演的懷中。
“好累啊。”
做小班總,真是身心都累。
她也可以滴酒不沾的,小班總可以不給對方面子,對方也不敢怎麼樣,可這樣一來,交情就淺了,後續如果真有什麼合作,只怕會耽誤。
再者,這是季嶼的人脈,他在幫她,她既然去了就是領情,就不能駁了季嶼的面子。
喝酒,在那個場合來說,是一種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