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事
時演往後退了幾步,就轉過了身。
他再次加快腳步,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方,想把班圖剛才的那些話都拋在腦後。
他不想承認,班圖對他說了謊。
即便她說謊是事實。
時演還沒走遠,王媛就給班圖打來了電話:“圖圖,導演說有個鏡頭需要補拍,你幫我跟老闆說一聲,讓他回來。”
“回來?”
“對,他去找你了,我打電話他沒接。”
時演拍戲前把手機靜音了,拍完一心想著先找班圖,忘記恢復正常模式了。
“他來找我了?我還沒見到他呀。”班圖回著王媛的時候,從草地上坐了起來,她張望著四周,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背影,那是時演,她不會認錯。
兩個人相處這麼久,她對他很熟悉了。
“我看到他了,我去跟他說補拍的事兒,先掛了。”
班圖結束通話王媛電話,急急忙忙喊著時演:“老闆!”畢竟是在跟組,還有其他工作人員在附近,她對他直呼其名是不合適的。
“老闆!”
班圖又喊了一聲,卻沒見時演停下。
馬場這麼寬闊,應該是離得遠,聲音被分散了。
“梵清姐姐,我過去找他說一下補拍的事情,說完了就回來找你。”
“好,你去吧,我等你。”
班圖對著梵清笑了笑,然後就邁著步子,朝時演的方向追了過去,她跑的快,時演走的更快,就像是故意不讓她追到似的。
為此,她又加快了步伐。
邊跑還邊喊他。
其實班圖叫他的第一聲,他就聽見了。
時演對與班圖相關的一切都很敏銳,哪怕是她很小的聲音,他都能有所感知,更何況她是在喊他。
他是故意的。
他心裡有氣,同時也不知道怎麼面對班圖。
明知道班圖說謊了,他也不知道應該拆穿她的謊言,還是維繫好她的謊言。
她明明那麼坦誠的一個人,怎麼偏就不說實話呢?
對著梵清可以說實話,對著自己就不可以。
是她對他有什麼顧慮和戒備嗎?
時演完全沒有心思去琢磨,班圖說謊是顧慮到演奏家和普通女孩身份有別,怕自己真實身份露了,並沒有害怕被別人知道自己和黎未有過一段感情。
她不會想到,時演的關注點不是她的身份,而是情。
班圖持續喊他的聲音忽然中斷了,時演下意識的轉頭往回看,她摔倒了,表情痛苦的揉著膝蓋,還沒從草地上站起來。
時演一時間擔心的什麼都顧不得了,立刻朝著班圖跑了過去,蹲在了她面前。
“膝蓋還能動嗎?沒摔倒骨頭吧?”
時演擔心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腕,緩緩的往上抬了抬她的腿。
“骨頭關節疼不疼?”
班圖搖了搖頭“不疼,就是膝蓋這塊兒熱烘烘的,扎得慌。”
時演聞聲,小心翼翼的捲起了她的褲腿。
草地是柔軟,但是她跑太快了,摔倒的時候身體有慣性,在地面上摩擦到了,膝蓋蹭破了皮,已經出血了。
“我問問王媛醫務室在哪兒,帶你去。”
牧場太大了,這些演戲之外的瑣事,都是王媛來記下的。
他正要聯絡王媛的時候,班圖按住了他的手:“不用問,我知道的,酒店一樓右側走廊盡頭。”
“好,我帶你去。”
時演說著,一把抱起了班圖。
……
班圖這麼一摔,直接把王媛說的那件事給摔忘了。
時演一路上抱著她,引得不少牧場和劇組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她能聽到大家在議論他們。
班圖想起之前的教訓,對著時演小聲提醒道:“這點小傷,你別抱我了,我能自己走。”
她說著,就要從他身上跳下來。
他見狀她如此,手臂勾的更緊了,讓她根本就沒機會逃脫。
“不是,你不怕別人誤會啊?”
班圖疑惑的盯著他,他沉默不語,就這麼抱著她。
時演一路走的昂首挺胸,毫無遮掩的念頭。
到了醫務室,醫生一見到班圖被時演抱在懷裡,兩個眼珠子就開始機警的打轉。
牧場到處都是馬叔的眼睛,她可真難。
“小……姑娘這是怎麼了?”
醫生還是聰明的,這話鋒讓他勒的,毫無痕跡啊。
“摔到膝蓋了,破皮了。”
時演說著,把班圖放到了醫務室的椅子上,醫生看了一眼,頓時就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
“這點小傷還值當抱著,不知道還以為怎麼了。”
醫生忍不住吐槽著,他隨後給班圖塗了消炎藥,還貼上了一個創可貼。
“你瞧,就是創可貼這麼大的一個小傷口。”
醫生這話倒不是不注重班圖的傷勢,而是他無法接受時演抱著班圖來的。
這個傷可以自己走過來處理,抱著來,明顯有點太明顯了。
時演的心思被醫生看的透透的。
班圖是什麼人?
班華的親孫女,班家未來的接班人。
那可不是隨便什麼人就有資格覬覦的。
在這些老員工心裡,這世界上就沒幾個男人能配得上班圖,她長的好,性格好,家世還好,這哪哪都好的姑娘,就適合獨美。
班圖的手機又響了。
王媛來電。
看著這通電話,班圖才想起來補拍那件事,她趕緊告訴了時演,讓他返回去拍戲。
“我先把你送回房間。”
時演擔心她,也不想讓她在牧場亂跑了。
“不用。”
班圖回絕了他。
她沒多解釋梵清在等她,所以她這話只會讓時演覺得,她不願意讓他送。
時演頓時臉色沉了一下。
班圖拒絕他的那瞬間,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杵了一拳,疼痛酸澀,特別不舒服。
“你怎麼還不去?”
班圖見時演沒動,又提醒他。
“這就去。”
時演反應了一下才回她,回完,他就離開了醫務室。
夜晚收工,時演徘徊在班圖房間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和她說明一件事。
他的心事。
結果他徘徊了還沒十分鐘,馬叔就出現了。
馬叔這一天從四面八方收到了信兒,對時演可是打起了百分百的盯防戰術。
“時演,大晚上的,你怎麼在小班房間門口?”
面對馬叔的質問,時演毫不猶豫的回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