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很好
時演出神了,思緒停滯。
班圖焦急的拉住了他的手,晃了晃,又問:“快回答我,去還是不去?”
他回過神後,趕忙回她:“我倒是可以去,但你這身體……”
“我身體槓槓的,只要讓我出去玩,我就什麼病痛都沒有了。”
班圖說著就揚起了胳膊,對著他用力的擠著自己根本就不存在的二頭肌。
“可是護士說了,你反覆發燒,建議連續輸液五到七天。”
“啊?”
班圖瞬間一臉掃興的樣子。
可沒過一會兒,她又精神了,連續輸液五到七天又不是連續輸液五到七個小時,今天的液輸完了,不影響晚上聽演奏會啊。
“今天輸液結束,我們要走沒人攔的,明天再來就好了。再說了,只是建議,我來不來,還不是我說了算。”
“好吧,好吧。”
時演無奈的重複道,答應了她去聽演奏會。
“不過你要答應我,這幾天好好輸液,健康問題不能忽視,不然我會親自押送你過來。”
“聽您的。”
班圖痛快應道,對他比了一個佩服的手勢。
“你可真貪玩。”
時演不禁唸叨著她。
班圖順從的點了點頭,對他這話深表認同:“雖然我知道你昨晚因為我貪玩而生氣,但我還是改不了這習慣,況且這也不是什麼惡習對吧?我不是宅女,我需要自由的陽光和空氣。”
時演聽完她這番話,稍稍沉默了一會兒。
原來,她以為他昨晚生氣的原因是她出去玩了,不過這樣也好,倒不必讓她知道他那些齷齪不堪的猜測。
時演還以為自己能在圈內獨善其身,染缸染不到他,可結果是身上雖未沾惡習,思想卻被侵染了。
班圖是真正心思單純,陽光又坦率的女孩子。
她這樣,倒顯得他有點晦暗了。
“喂,你怎麼又不說話?”
班圖好奇的盯著他,又問他:“我們倆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醫院了?我想回去,躺在書房的小床上安安穩穩睡一覺,然後晚上跟你去聽演奏會。”
“好,我們走。”
時演回應道,伸手把她從床上扶了起來。
她也有另外的盤算,時演帶她來醫院的時候沒拿上她手機,手機不在身邊,怎麼提前跟翟雙雙串供演奏會票的事情?
她這個閨蜜,永遠是嘴比腦子快,指不定哪次碰到時演就給說漏嘴了,還是提前串供比較安全。
這件事情,翟雙雙懂得利害,會幫她的。
……
從醫院回來,班圖佯裝睏意仍在,直奔書房。
時演沒打擾她,他把從醫院帶回來的那些粥放進了冰箱,之後就回了房間看賀晴給他新發來的幾個劇本。
他現在處於事業的上升期,需要牢牢把握機會,一部戲接下一部戲,每部戲之間的空檔期不能太長。
娛樂圈更迭太快,要想證明自己的能力,首先就要保證作品量,然後在數量有保證的基礎上,追求質量,精益求精。
因此,選擇合作團隊和劇本這些環節非常重要。
時演不是表演專業出身,所以他只能比別人更加努力,才有可能在演員這個行業佔有一席之地。
他請了表演老師定期幫他上課,閒暇時間就是看書,用大量的書籍來提高閱讀速度,拓展知識面。
時演一動不動的在電腦前坐了五個多小時,下午三點左右,他看完了那些新本子,聯絡了賀晴。
“晴姐,那個年代劇的本子挺好的,我挺喜歡。”
“我也覺得這個不錯,那我回頭跟對方團隊接洽一下。”
賀晴業務能力強,公私分明,她完全不會因為昨天和時演的那通電話就帶著情緒談工作,影響公事方面的溝通效率。
“好,辛苦你了,晴姐。”
時演話音剛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昨晚因為那些莫須有的猜測睡不著,半夜又帶著班圖去了醫院,她輸上液睡著了,他才勉強休息了幾個小時。
從醫院回來,班圖補覺,他工作。
現在,他確實有點疲憊。
“怎麼,沒睡好?”
“不是。”
時演知道賀晴如今對班圖有意見,所以不敢說實話,怕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加惡化。
“那我怎麼聽到你打哈欠了,你那位恩人般的小助理沒幫你安眠,還是她的催眠玄學對你不起作用了?”
賀晴談及班圖,話裡話外都帶著刺兒。
一邊是一路提攜陪伴他的經紀人,一邊是對他有恩的班圖,這可讓他困擾不已。
說起來,兩個人都是好人。
只是在某些視角下,賀晴看不到班圖的好,所以下意識的腦補她的不好。
時演猶豫再三,還是對著賀晴解釋了昨晚的事情。
“晴姐,其實昨晚你誤會了,她沒有和那兩個男人亂來,她真的只是去見朋友的。”
“是嗎?你又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這麼信任她。”
“我沒辦法向你解釋,但你信我,她真的很好,是個心思非常單純的女孩子。”
“呵,單純……”賀晴又忍不住嘲弄道。
“晴姐,我雖然不如你入行久,但也是見慣了形形色色的圈內人,你有辨人的眼力,難道我就沒有?你信我,她絕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她很好,你可以慢慢了解看。”
賀晴在電話那端沉默許久,最終鬆口道了句:“行吧。”
“謝謝晴姐。”
“我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她能幫你恢復健康,我什麼都不會計較。”
雖然賀晴語氣仍然有點強硬,但比起昨晚,好太多了。
“我知道,你總是為我好。”
“知道就好,那你沒事兒了就休息一會兒,別太累了。”
“嗯,我掛了,拜拜。”
時演聽到賀晴應了一聲,才掛了電話。
家裡很安靜,書房也沒有傳來任何異動,時演疲憊的從辦公桌前起身,躺到了床上。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倒很踏實,他甚至還夢到了班圖,夢到她帶他去了動物園,帶他看各種動物。
“時演。”
睡夢中,他隱約聽到了班圖在叫他。
“時演,我們該出發去聽演奏會了。”
對了!演奏會!班圖這句話叫醒了他,他趕忙起身,開啟了房門回應她。
“稍等,我換衣服。”
班圖見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很自然的踮起腳,用手指理了理他的頭髮,還對他提醒著:“乖,記得把頭髮也梳梳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