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男女之間
黎未的大提琴演奏會在國內外都是一票難求,樂曲舒緩,琴音悠揚,她以前每次聽完,好心情總能維持很久。
時演被失眠問題困擾,或許演奏會能幫助他緩解。
想到他,班圖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晚上十點了,她得往回走了。
要不然十點半回家的承諾,又得食言。
“我該回去了。”
班圖笑著起身,與維恩和黎未告別。
“我送你。”
“我送你。”
維恩和黎未異口同聲說道。
“一起坐車來的,難不成還分兩撥回去?”班圖嘲笑著他們的意圖,真是多此一舉。
“一起一起。”
維恩笑呵呵的打圓場,之後三人一起離開了私人會所。
上車後,維恩指揮著司機開往北江壹號。
“等等。”班圖及時開口阻攔:“我不回北江壹號,把我送回北江青岸。”
“什麼?你還回北江青岸,你又約了誰?”
維恩去北江青岸接她的時候以為她到那兒見朋友了,他不知道她住在時演家。
“那你就別管了,只管送我就行。”
班圖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維恩也沒辦法,就沒再多問。
回去路上,她頻頻掏出手機看微信。
奇怪,時演沒給她發訊息?
按理說這麼晚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會給她發訊息的,會問她是不是安全。
難道有什麼事?
班圖胡思亂想了幾分鐘,撥出了時演的號碼。
她剛撥出,通話介面就中斷了,退回了手機主介面。
“什麼情況?”
她驚呼了一聲,維恩探頭看去,伸手指了指她手機上的訊號區域:“你這一格訊號都沒有,當然打不出去電話。”
“怎麼會沒訊號……”
班圖一臉詫異,著急的狠拍了幾下手機。
“你重啟一下。”
維恩給她支招,她當即重啟了手機。
重啟之後,手機勉勉強強有了一格訊號,她再次嘗試聯絡時演,結果又失敗了。
司機把車停到北江青岸門口的時候,手機訊號才恢復。
這時候,她才看到時演在九點給她發的微信,短短四個字,讓她心裡特不是滋味兒。
“再見。”
班圖下了車,無心的對車內的兩位揮了揮手,進了北江青岸。
進去之後,她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因為她在猶豫要不要及時聯絡時演解釋一下。
可她人已經到樓下了,打電話又顯得沒必要。
班圖失神片刻,一個踩著滑板車的小朋友莽撞的朝她襲來,直接把她撞倒在地。
但這個路段有坡度,她能理解小朋友沒剎住。
小朋友還小,他自己也摔倒了。
“對不起,姐姐。”
“沒事。”
她吃痛的起身,安撫著摸了摸小朋友的頭:“去玩吧,這回注意安全嗷。”
“謝謝姐姐。”
小朋友一溜煙跑遠了,班圖可憐巴巴的繼續往回走。
到達時演家門口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三十一分,可惜了,又食言了。
班圖無精打采的掏出鑰匙,開了門。
……
“回來了。”
門剛開啟一個縫隙,班圖就聽到了時演的聲音。
她展開門,就看到時演端直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沒開,他手上也沒有拿著書。
“嗯,我回來了。”
班圖弱弱回話,因為她莫名感覺氣氛不太對。
是不是因為她再次食言,時演生氣了?
班圖忐忑的邁入門內,反手關上了門,她俯身換鞋,又將手包和鑰匙放到了入室櫃上。
隨後,她小心翼翼的朝著時演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生氣了?”
時演聞聲看向班圖,只見她髮絲凌亂,儼然一副被欺負蹂躪過的樣子。
他視線下移,又看到了她泛紅的雙膝。
“我手機有一陣沒訊號,我到樓下才看到你發的微信。還有,晚回來了一分鐘,不好意思。”
時演此刻無心聽班圖的解釋,她這幅樣子回來,他滿腦子都是賀晴的那句“兩男對一女”。
作為成年男性,他知道男女之間會做什麼,會用哪些姿勢,哪些手段。
時演沒反應,班圖走近了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不說話?”
他反應著,猛然攥住了班圖的手腕:“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干涉你與誰來往。可我想作為朋友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不能做,不然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女孩子要自重自愛。”
“……”
班圖聽的一頭霧水。
自重自愛,這話從何而來啊?
她使勁兒琢磨著,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大概是她晚上出去玩,還回來晚了,所以時演才這麼說。
找準言論方向,班圖與他溝通道:“我明白你的好意,可這件事我習慣了,我從很早以前就這樣了,你不能因為我做了你的助理,就讓我改變我的習慣。當然,我肯定會考慮到你的需求,盡力配合你。”
晚上出去玩這件事,她改不了。
但因為是他助理,所以她會記得她的任務,配合他安眠。
班圖認為自己的態度很誠懇,可時演不知怎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還嚴肅。
算了,她也不求他一時接受她的生活習慣。
“睡嗎?”
班圖滿臉堆著笑,示好的問他。
“……”
時演聞聲,驟然起身,一言不發回了自己臥室。
班圖不明所以的看向他臥室的方向,他這是哪根筋搭錯了?失眠患者的併發症?
剛剛在樓下,小朋友那一撞,撞的她現在身上痠疼,像極了早上發燒時骨頭要散架的感覺。
班圖難受的返回了書房,半夜又燒了起來。
她痛苦的睡不著,只好再次求助時演。
【我難受。】
【我疼。】
她感覺這會兒燒的比上一波還厲害,骨頭縫都疼,每一個關節都像是在被烈火炙烤。
時演根本沒睡著。
在收到班圖訊息後,他只繃了兩分鐘,就去到了書房拯救她。
本來他想對她置之不理的,以此給她些教訓,好讓她今後不要再做這種損害自己的事情。
“我帶你去醫院。”
時演俯身抱起了床上的班圖,她這會兒燒迷糊了,熱通通的小手攀附著他的肩,他的頸,想借此貪圖一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