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言奶奶醒了
醫院的走廊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緊張與憂鬱氣息，白色的牆壁翻身出一種冷冽的光線。
“三舅，怎麼樣了，言奶奶她還好嗎？”
手術中這幾個字一暗，顧楠之忙是起身，果不其然，白易平走了出來。
“人暫時是救過來了，不過……”白易平看了一眼言澈，似乎有所顧慮，“你的父母沒有來嗎？說到底是個大手術，還是得找家裡人商量商量。”
言澈：“家裡就我和奶奶兩個人，白醫生，有什麼事，你直接和我說吧！我可以做主的。”
顯然這樣的答案是白易平始料未及的，他拍了拍言澈的肩膀，似是有點兒惋惜，思索了一番道：“可能需要心臟移植，但介於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這樣的手術，就憑我一個人無法做到，不過我已經聯絡我的老師，只是這心臟供體，確實難等，你還是得做好心理準備。”
“好，知道了，麻煩……麻煩了。”
此刻的言澈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若不是顧楠之在一邊扶著，怕是會直接倒在地上。
言奶奶是言澈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上一世，因為工作原因，他沒能見到奶奶最後一面，這一世，他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我那還有事就先了，楠之，你們倆好好說說話，有心事千萬別憋在心裡。”
像這樣的事，白易平見多了。
如果能夠哭出來反倒是好事，但像這種表面如此淡定的，才比較……
更何況，這還是個孩子……
“好的，三舅，給你添麻煩了。”
白易平摸了摸顧楠之的腦袋，“說什麼呢！咱可是一家人，行了，你好好陪陪他，我先走了。”
醫院走廊。
“想哭，就哭出來吧！”
瞧著言澈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顧楠之猶猶豫豫還是開了口。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言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看了看顧楠之，下意識想伸手摸她的腦袋，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連忙又將手給抽了出去，“放心，我真的沒事，還有，謝謝你能夠陪著我，真的，謝謝。”
“說什麼呢！這不是應該的嗎？”此刻的顧楠之再也顧及不了其他，輕輕握住了言澈的手，她的掌心溫暖而堅實，“言澈，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言奶奶那麼好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嗯！”
言澈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而後又緩緩閉上眼，逐漸，他感覺到心裡的一角開始慢慢安穩下來。
回想起奶奶慈祥的笑容，想起她這些年來對自己的照顧和關愛，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睜開眼。
就在這個瞬間，他們倆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儘管醫院走廊的燈光昏暗，儘管前方的路途未知且漫長，但一想到剛剛顧楠之說會一直一直陪著他，他就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一切困難。
幾個小時後。
言奶奶總算醒了。
站在一旁的言澈眼眶終於在這一刻溼潤了。
他強忍著淚水，俯下身在言奶奶的耳邊輕聲道：“奶奶，我回來了。”
言奶奶努力回握著言澈的後，用虛弱的聲音說著：“小澈，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你好好工作，不要為我操心。”
這麼大的手術，還說自己沒事。
言澈心裡明白，奶奶只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影響到了他。
可她是他唯一的親人啊！
她都這樣了，他怎麼可能不在乎。
“奶奶，我不走了，這段時間，我都好好陪著你。”再不能讓上一世的遺憾重演。
“說什麼呢！我一個老婆子，原本就是黃土快埋頭了，要你陪做什麼，你快去幹自己的事，前幾天不是和我說要去拍戲嗎？這時候回來做什麼！”言奶奶一下來了氣，差點兒就要爬起來，還好是顧楠之一把給攔住了，“奶奶，你現在要好好休息，不能起來的，放心，劇組那邊這幾天沒有言澈的戲份，所以他才回來看你的，放心，沒有因為你的事情耽誤他的工作。”
“這就好，這就好。”
如此，言奶奶才算放心了一些。
見言澈依舊傻愣著站著，言奶奶又繼續開口道：“我有點兒餓了，小澈，你去買點兒吃的吧！”
言澈點點頭，“行，奶奶你想吃什麼？”
“隨便，都行，多買點兒。”言奶奶有點兒無語了。
難道這傻小子看不出來嗎？
她就是有些話想和顧楠之單獨說，所以故意將他給支出去。
沒想到，他竟如此不知趣。
顧楠之捂嘴偷笑，“奶奶，他可是你親孫子。”
言奶奶噘著嘴，“就因為是親孫子，我才這樣呢！”
五分鐘後。
言奶奶扯了扯顧楠之的衣角，“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走遠了，有沒有在門口偷聽？”
“奶奶，言澈不是那樣的人。”
顧楠之確實沒想到言奶奶還有這樣的一面，果然，這人年紀大了之後，就會迴歸到天真小孩子的角色。
“楠之，你喜歡我們小澈，對吧！”
言奶奶這麼開門見山，半點兒不遮掩，顧楠之確實沒有想到。
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意思，羞紅了臉道：“奶奶，我還小呢！”
“小什麼小，我在你這年紀的時候，都已經換了好幾個物件了，你別以為老婆子我眼花就瞧不出來，好幾次，你那眼睛，就恨不得把我們小澈給生吞活剝了。”
這形容……
虎狼之詞！
所以她真的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奶奶……”顧楠之有些扭捏，此刻，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奶奶你想和我說什麼，你就說吧！不然言澈就快回來了。”
“楠之，奶奶很喜歡你，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很喜歡你，其實我看得出來，小澈也是喜歡你的，原本你們年紀小，我不想參與你的事情，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很有可能挺不過這一次了，所以，別怪奶奶話多，我只是不想有一天突然間走了，想說的話卻沒來得及說出口。”
很明顯言奶奶的情緒有些低落，顧楠之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如何安慰，直接一把握住她的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