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向前一步走
“顧楠之?顧楠之?”
言澈抬起手,不停在顧楠之眼前搖晃,這才使得她回過神來。
“我……我們,作為粉絲,真的很期待你繼續唱歌,你不知道,你在舞臺上的樣子真的很帥,就感覺你開口的那一刻,全世界都是你的,不過,這一切需得你的自願,剛剛是我衝動了,我不該逼你的。”
顧楠之靜靜看著言澈,吸了吸鼻子,而後展露著笑顏。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的美好,但她想讓他知道,他真的很好,而且,她也一定會一直站在他的身邊,即便此刻的她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那就試試!”其實言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
明明在踏出會議室的那一刻,他是千百個不情願的,甚至有過和顧楠之徹底斷絕往來的想法。
可當她紅著眼睛站在自己面前,他到底做不到無動於衷。
所以哪怕他現在還是害怕,還是畏懼,但因為她,他有了想試一試的衝動。
實際上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唱歌了,父母也很支援他,可那場意外讓他一瞬間失去了所有。
杜海在孤兒院挑選出他時,他沒有拒絕,不僅僅是不想成為奶奶的負擔,更重要的是,他想站上舞臺,他想讓天上的爸爸媽媽看一看他。
他希望在所有人都為他鼓掌吶喊的時候,他們能放心些,想讓他們知道,沒有了他們,他也在好好長大。
所以,哪怕小小年紀,哪怕一身傷痛,他還是日復一日訓練著。
終於,10年他們出道了,知道他們的人也越來越多。
就在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實現夢想的時候,杜海卻突然宣佈AK-F解散。
其實也算不上突然吧!
當11年中秋,國慶他們都沒能擁有一個舞臺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可那時候他們想的不過是可能需要多吃幾年苦。
吃苦嘛!他們這個年紀不吃苦什麼年紀吃苦呢!
哪曾想,沒有任何的鋪墊,上來就是解散。
對於那時候的他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很愛唱歌,但極有可能再沒法擁有舞臺了。
因為公司前期投入太多,收益又一直起不來,杜海欠了太多錢,沒辦法,只能被動接受了資本的入股。
資本以為,內娛男團根本沒有發展力,舞臺太少,耗費太多人力物力出唱片拍MV簡直是燒錢。
至此,他們便被安排去了各個劇組打醬油。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熱愛唱歌,並且暗暗發誓,等賺到了足夠多的錢,等和公司和合同到期,一定和幾個哥哥們,痛痛快快唱一場。
後來他真的紅了,爆紅的那種紅,完完全全沒有一丁點兒自己的可支配時間不說,身體和心理都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幾個哥哥都有自己的工作,根本沒法開解他。
只有許風。
在每一個他睡不著的夜晚,在每一個他驚慌失措的午後,總能看到許風微笑著和他說:“阿澈別怕,哥哥在呢!”
終於,他逐漸好轉。
終於,他拿到了人生的第一個獎。
就在他滿心歡喜打算和許風分享喜悅的時候,許風自殺了,在他的面前,從三十多層的高樓跳下來,摔得血肉模糊。
也是過了好久他才知道,原來許風早早得了抑鬱症。
而他呢?
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還把許風當做了自己的情緒垃圾。
後來每每夜裡,他睡不著的時候,反反覆覆在想,如果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許風傳遞負能量,是不是許風就不會陷入那種情緒之中,會不會就不自殺了。
於是,他再也沒法站上臺了。
他害怕,他恐懼,他拿起話筒就瑟瑟發抖。
而顧楠之,她拖拽著他一步步向前。
她幫著許風找到了人生新方向。
那是不是,他也是時候向前一步了?
“你真打算和我們一起訓練了?”習琛拍了一下言澈的後背,表示難以置信。
大半年了,他們哥幾個,好說歹說了多少次,嘴皮子都磨破了,言澈愣是一句不唱,無奈杜海只能宣告他生病暫停演出。
也是這個緣故,甚至大半年了,許多後來的粉絲還以為AK-F是F是Four而不是Five。
言澈點點頭:“對,一起訓練,哥哥們,這段時間,是我讓你們操心了。”
廖池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而後又皺起了眉頭:“嗯?剛剛你叫我們什麼?沒聽清,要不再叫一次?”
“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直直對上廖池的眼睛,這一次,言澈是發自肺腑地表達著歉意。
見言澈如此認真,廖池只覺得鼻尖一酸,大步上前,二話不說,直接一把將其摟在懷裡。
不過,弟弟長大了,甚至比他還要高一些了。
從前那個依偎在他懷裡的小澈,終於實現了長到一米八的夢想。
習琛離得最近,自然也抱了上去。
江夷原本是癱坐在椅子上的,為期兩個月的訓練和錄製讓他整個人是由內而外的疲倦,但如此場景,作為隊裡的老大哥怎麼能錯過呢?
強忍著不適起身的同時,他看了一眼角落裡默默站著的歐展鵬,拉著一塊兒衝入了這場擁抱盛宴。
至此,AK-F五個人,‘合體了’。
門外,顧楠之瞧著此情此景,眼睛只覺得酸澀異常。
這場才是AK-F,這樣才是他們嘛!
是兄弟,是夥伴,更是家人。
“怎麼樣,剛剛我是不是表現得特別好?”陸子明路過,瞧著顧楠之竟在偷笑,立刻開始邀功。
顧楠之撇了撇嘴,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很是無奈道:“子明哥,愛你喲!”
原本就是故意噁心人,但哪曾想到,這話句剛說完,會議室大門便被開啟。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言澈。
“我……我沒有!”
“還有事,先走了。”
沒等顧楠之的解釋,言澈留了這麼一句話就頭也不回走了。
顧楠之:“都怪你!”
陸子明:“啊?我什麼都沒做啊!怎麼就怪我了,楠之,你這話說得,我實在是冤枉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