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自我懷疑
顧楠之舔了舔嘴唇，“不用這麼客氣的，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那……你吃年夜飯了嗎？”因實在找不到話題，言澈只能問了這個大眾化的問題。
而電話那頭的顧楠之卻像是突然之間被開啟了話匣子，“吃了，吃得還特別豐盛，我活了二十多……不是，我活了十多年，第一次吃到這麼豐盛的年夜飯，還收了不少紅包，你呢？你吃了什麼？是言奶奶煮的飯嗎？之前我有蹭吃過言奶奶燒的那個酸菜魚，真的超級好吃，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我話太多了？”
“沒有，不是。”言澈淺淺一笑，“奶奶今晚也煮了酸菜魚，如果她知道你這麼喜歡的話，一定很開心。”
顧楠之：“那你呢？”
言澈有點兒不明所以，“我什麼？”
顧楠之知道自己或許不該這麼問，但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那你今天開心嗎？還有幾分鐘就是新的一年了，雖然不知道過去的一年你為什麼不開心，但新的一年，你一定要開心吶。”
說完這話，顧楠之就屏住了呼吸，甚至有點兒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言澈停頓了片刻，“我今天挺開心的，謝謝。”
已經好久沒人這樣問過他了。
組合解散沒多久，他就一路高歌猛進，憑著幾部腦殘偶像劇直接飛昇，然後就是連軸轉，最長一次，他連續工作了430多天沒有休息。
幾乎所有同行都說羨慕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日子他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而他之所以休息，也是因為許風的死。
明明他們兄弟倆說好的，等他有時間一塊兒喝酒。
可誰能想到呢？
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還有，AK-F一定可以走得很遠的，我相信你們年少時許下的願望也一定可以實現。”
說話的同時，顧楠之雙手握拳。
她暗自發誓，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不會讓AK-F解散。
“嗯。”言澈的這一回答就顯得相當敷衍了。
面對已知的結局，他實在做不到笑著面對。
輕輕鬆鬆一塊兒度過最後在一起的日子難道不好嗎？
如果說當年的那些事再重來一次，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更何況，那些壓抑又難熬的日子實在是他的噩夢。
他想，應該也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噩夢。
努力了那麼久，期待了那麼久，最後卻是那樣的結局。
剛解散的那段時間，他們幾個幾乎整日整日抱頭痛哭，他們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他們不知道一直以來自己所堅持的對不對。
特別當他們瞧見杜海因為組合的失敗變賣了自己名下所有的房子，就越發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和練習都是沒有意義的。
或許，他們真的不適合吃這碗飯。
可明明，錯的不是他們。
也是很多年後，當言澈逐漸長大後才明白，他們這些為了夢想拼搏多年的孩子不過只是輸給了資本而已。
十二天後——2013.2.14.
這是顧楠之回到白家後的第一個生日。
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日，可白木秋為了彌補她，弄得那叫一個聲勢浩大。
基本上海灘上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這場面，顧楠之還是頭一次見，莫名有些慌張。
特別是這拖地長裙，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顧楠之：“媽，要不還是算了吧！你知道我的，小家子氣，適應不了這樣的場面，萬一弄出什麼笑話來，那不是丟了外公的臉嗎？”
顧母不以為意，甚至還在顧楠之的脖子上戴了一條賊有分量的寶石項鍊，“不怕，有你外公在，你就丟不了人，堅持一下，今晚過去，就什麼都好了。”
“行……行吧！”顧楠之眉頭緊鎖，總覺得生日宴沒那麼好度過。
一晃兒到了晚上，按照白木秋的吩咐，顧楠之被接到了一個大別墅裡。
怎麼形容這個別墅呢？
沒有個三天三夜都逛不完的那種。
保安和保姆談戀愛都能算得上是異地戀了。
真的。
毫不誇張。
顧楠之有些忐忑。
雖然知道外公有錢，但不管多少錢也經不起這麼用啊！
顧楠之拽了拽顧母的衣袖，“媽，這地方租一晚上得不少錢吧？要不和外公商量一下換個便宜點的，我……我感覺我有點兒承受不起了，不過是個普通生日而已，用不著這麼隆重的。”
顧母笑笑，“對你外公來說已經不算隆重了，行了，下個拐角就到了，你就吸吸肚子，提提氣，一會兒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的，就只管笑就行了。”
顧楠之點點頭，“好，知道了。”
這是AK-F第一次被邀請參加宴會。
杜海因害怕他們出差錯，千叮嚀萬囑咐：“聽說今晚的主角是這上海灘大佬的外孫女，但大機率你們是見不到的，不過，因為她，確實來了不少名流權貴，咱們的目的也不是結識他們，就刷刷臉，酒你們不用喝，來的這些大多都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做不出讓你們喝酒的事，咱們就一個目的，刷臉，不鬧事，聽懂沒有。”
廖池點點頭，“聽明白了杜總，我一定看好他們。”
杜海：“行，那就收拾收拾，一會兒好好展現咱們未成年男團的精氣神！”
江夷：“杜總，是不是忘了？我已經成年了。”
這……
杜海尷尬一笑：“這不管，有言澈在，他可以拉低這個團的平均年齡。”
言澈：“杜總，你高興就好。”
這個生日宴上一世他未曾參加過，所以並不清楚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習琛？真的是你？”
尖細的聲音響起，習琛整個人嚇得一哆嗦，直接往後退了好幾步。
轉過身，還真是個老熟人。
安然！
習琛的SS頭頭，AK-F所有成員都‘心生畏懼’地存在。
她怎麼也在這兒？
真是見了鬼，躲都躲不掉。
見習琛沒搭理自己，安然又繼續道：“習琛，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安然啊！你們每次活動我都會去的，前幾天你們的雜誌，我買了一百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