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饞死他們
盛秋香望著他的臉色,心裡的小人兒都樂瘋了!王家成,你也有今天!你怨吧,你恨吧,你越難受,我越開心!
而豎著耳朵偷聽他們說話的人海了去,和她一個隊伍的人嘴角含笑,與有榮焉;
和王家成一個隊伍的,怨念深到想拿刀捅人。
麻蛋,他們給人家做牛做馬,跟個孫子似的伺候人,才能喝上一口粥。
人家卻大口吃肉,還能掙錢。
同樣是難民,為何差別這麼大呢?
說到底,還是領頭人的能力問題。
可惜他們和盛長生不是一個村的,倒戈過去人家也不收,不然就是死也要加入他的隊伍!
這邊王家成被打擊得體無完膚,臉皮再厚也撐不住,找了個藉口溜了。
盛秋香:“呵呵!”
兩聲冷笑,透著無比的輕蔑。
這時,張老太像只戰鬥雞一樣小跑過來。
她已做好了作戰的準備,王家成跑了她沒地兒發揮,氣得不行,邊追邊罵,“你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癟三,我家秋香在你家,你當她破爛一樣往死裡打,如今和離了,你倒急巴巴來求她回去,你說你賤不賤,啊?”
罵了還不解恨,她脫下鞋子,往前跑快幾步,對著王家成劈頭蓋臉的拍下去,“你這種賤種天生就屬黃瓜的,欠拍!我今日就成全你,我拍死你!拍死你個王八羔子!”
老太太戰鬥力強,受了傷身體虛弱的王家成躲都躲不開,被拍得“哎喲、哎喲”的叫。
隊伍的人也跟著老太太咬牙切齒,暗地裡鼓勁,希望老太太把王家成這隻臭蟲拍死,絲毫沒有拉架的意思。
“住手!”陳婆子衝過來,“張翠花你個老貨,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的撲到跟前,盛秋香往張老太跟前一站,面罩寒霜,“敢動我娘一下試試?”
以前沒人護著她,被陳婆子虐待,她也只能默默忍受,如今大哥變好了,整個隊伍都向著自己一家,還能讓這個老虔婆欺負了去?她就不信了!
“盛秋香你個賤蹄子,你敢兇我,膽子肥了你……”陳婆子罵人罵到一半,忽然想起兒子說過,他要再次迎娶盛秋香。繼而謀算盛家財物的!
她忙住了口,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秋香,你誤會了,我和你娘是兩親家,我怎會打她?只是讓她不要再打家成了,有話好好說。”
她邊說邊撇了一眼王家成,他吊在胸前的胳膊被張老太抓著搖晃,痛得他嗷嗷叫,她眼皮子狠狠一跳,將張老太恨到了骨子裡。
張老太惡狠狠的啐了她一口,“誰跟你是兩親家?我閨女與王家成早已和離,你們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你母子倆居然還來糾纏她!你們不要臉是你們的事,可我閨女還要嫁人,你們要是下回再來,我就拿刀砍死你倆。”
她懶得再看陳婆子母子一眼,牽著盛秋香的手往回走,“這直娘賊再來煩你,你什麼話都不用跟他說,讓你哥打將出去便是。”
盛長生也到了跟前,“多餘和這種人費口舌,以後不要再理他。”
幾個人一面往回走,一面說著話。
盛秋香笑了笑,“娘,大哥,你們放心,我和他說話,是故意刺激他的。他跟我說他們一天兩頓都能吃上稠粥,讓我跟他不用捱餓,我差點笑死。
我就跟他說,我們一天吃三餐,每餐都有魚有肉,飯管飽,他臉都綠了,還不住咽口水,饞得跟惡鬼投胎似的,那副樣子,不知有多好笑。”
她笑著笑著有些失落。
自己當初怎的就豬油蒙心看上這種人、非得要嫁給他呢?
只要一想到這個人渣逼著自己幹那事兒,她就噁心反胃。
張老太望著樂不可支的女兒,心裡頭也很欣慰。
女子被休,被視為德行有虧、父母教導無方,走出去要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閨女雖然是和離的,但在許多人心裡,她不能生育是原罪,是個廢物,怪不得人家王家輕賤。
即便隊伍裡的人不會說出來,可閨女自個兒心如明鏡兒似的,又怎會猜不到別人心中所想?
好在閨女性子樂觀,和離後很快就從陰影裡走了出去。
任那畜生巧舌如簧、百般討好,也不為所動。
真不愧是她張翠花的女兒,拿得起放得下啊。
當然,兒子兒媳呵護她,也給了她底氣。
說到底,兒子和兒媳才是自個兒最該感激的。
“秋香,走,幫你嫂子做飯去。”
盛秋香應了聲,腳步輕快,“小四要出恭,嫂子帶他去了外邊。我正想裝米煮飯,那殺才就來了,我活兒還來不及幹呢。”
“灶臺一砌好你就準備做飯了?娘還以為你在路上被嚇著了,要歇一歇呢。”
盛秋香正色道,“娘,大哥先前說過,凡是想搶我們東西的都是強盜,迎接他們的,是我們的武器和拳頭。
那些難民是可憐,可當他們對我下手的那一刻,就成了我們的敵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殘忍。”
老太太笑眯眯的,“喲,你這丫頭,和離後心思變這麼通透了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尤其最後這句話,說得忒有水平了。”
“這是佳寧教我的。”
“佳寧說的?真不愧是我的乖孫女。對了,她今日遭老大罪了,閨女你自個兒做飯去吧,我看看小丫頭。”
張老太小跑著去找她孫女了。
盛秋香:“……”
說到底還是孫女更親香一點!所以母愛也會消失,對嗎?
她衝張老太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卻看到盛佳寧從外邊小跑而來,“姑姑,你看,我摘到好多楊梅。”
白嫩的小手攤到她跟前,掌心躺著一把紅到發紫發黑、個頭足有蛋黃大的楊梅。
小姑娘一張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笑容清純甜美,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也怪不得孃親偏心,這樣的小丫頭,乖巧又懂事,還那麼有福氣,誰不愛?
若是誰惹她不高興了,只怕也會愧疚到恨不得剖腹自盡。
盛佳寧連喊了盛秋香兩聲,伸出手指頭在她跟前晃了晃,“姑姑?”
盛秋香回神,面上帶了笑,“這麼大的楊梅!”捻起一顆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溢滿口腔,體內暑氣頓消。
她享受地眯了眯眼,忽然又說,“咱這兒六月都快過了,還有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