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估魚的重量
這不,就這麼耽擱一下,就有人催了,“賣魚的,你能不能稱快些?我等著回去做魚片粥呢。”
“好,馬上。”盛長生才應了聲,趙義就急聲說,“生哥兒,我這邊也來客人了,秤給我一下。”
盛長生這把秤是里正的,平時他可以用,但是趙義要用了,他就要還回去。
而其他人也沒秤的,都眼巴巴等著。
難啊!
盛長生暗暗嘆氣,衝大家賠著笑臉,“諸位不好意思,我得去買桿秤,煩請諸位移步到我同鄉這裡買,價錢一樣,童叟無欺。”
大家都有些傻眼,七嘴八舌的說著:
“不是小哥,我們是和你做買賣,怎的推給別人啊?”
“可不是嗎?就喜歡聽你說做魚的法子,新鮮得很,別個我還不樂意呢。”
“你要買秤趕緊去打鐵鋪看看,我們在這兒等你就是了。”
見大家這麼熱情,盛長生也有些為難,更怕他一走,顧客也都走了。
這時盛佳寧就說了,“爹,要不這樣,這魚按條算吧。比如看起來兩三斤重的,您收兩斤重的錢,這樣省事多了。”
大家聽了覺得很新鮮,那大娘說,“這很考究眼力的,得真有兩斤重才好,不然我拿回去稱了缺斤少兩,我準來找你賠。”
盛長生也覺得不太行。
盛佳寧卻說,“爹,我眼尖些,讓我來挑魚吧。”
她邊說著邊朝盛長生眨了眨眼睛。
她方才嘗試用精神力裹住魚,腦子裡居然就有個數,能猜出魚大概重量。
盛長生知道閨女一向不做無把握的事,她都這麼說了,他自是要信她的。
“好,閨女。給大爺挑個五斤重的鯰魚。”
“好咧。”盛佳寧從一筐魚裡翻出一條又大又肥美的鯰魚。
盛長生接過,用草繩麻溜的竄好,那位大爺伸手拿過掂了掂,有些不信,“不夠五斤吧。”
盛長生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拿過趙義的秤,勾住鯰魚的腮,“大爺您看,五斤二兩,只多不少。”
秤桿還翹得高高的。
老大爺驚訝,“真神了,小姑娘,你眼光怎的這麼準?”
盛佳寧笑了笑,“大爺,我是猜的。”
“正是因為猜的才了不得。”旁邊的一位漢子很是新奇,“姑娘,給我挑個三斤重的試試。”
盛佳寧很爽快,“好嘞!大叔,您要什麼魚?”
“鯽魚吧,我娘想喝鯽魚豆腐湯。”
“好。”
盛佳寧伸手拿了一條鯽魚,給他過秤。
這位漢子忙說,“不用,小姑娘,我信得過你。”
但是盛佳寧還是稱了一下。
畢竟對她質疑的人還有不少。
結果稱了是三斤一兩。
“嘿,真是神了。”
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議,在那兒議論紛紛,人越聚越多,盛長生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賣魚的,我要一條草魚,一條鯉魚。”
“給我來三條,全部要十斤重的。”
“我要兩條……”
早晨買菜的都是住在這城裡的多,他們或是做些小買賣的,又或者是權貴的下人、官員的家眷,不差那幾個錢,一買就是兩三條。
而趙義等人的就有點慘,所有顧客都被吸引到盛長生那兒去了,他們的攤位幾乎無人問津。
盛長生數次想把顧客引到他們攤位去,但顧客就是黏在他攤位前,很多都是問他魚的吃法,問了就在那裡交流,攆都攆不走。
而也陸續有魚販子拉魚來賣,他們張口就是十文錢一斤,壓價嚴重。
貪圖便宜的客人,便會去他們這邊。
盛長生很快就賣完了兩筐魚,把舅老爺家和趙澤的接過來賣。
日頭漸漸升高,買菜的人少了,盛長生跟前快賣完了,其他人賣的還不到一半,他又把大家的統統接過來,把大一點的魚挑到一個筐裡,剩下的仍然叫賣。
這個時候,守城兵來了。
他們所到之處,百姓避讓。
尋常人對官差都有種本能的畏懼。
他們到了盛長生攤子前停下,僅剩的幾個顧客魚都不要了,老鼠見貓一樣逃了。
盛長生和他們打招呼,一面吩咐趙義、趙澤等人搬出一個筐,然後用草繩竄好一條條的分開。
那些守城兵眼眸閃爍。
這些魚是特意留出來的,不是賣剩的,還很大條!
“這魚兒不值錢,各位差爺若是不嫌棄,帶兩條回去嚐嚐鮮吧。”
旁邊有個魚販子是個刺頭,聞言似笑非笑便道,“難怪生鮮檔口最好的位置都被你們佔了,原來是早有差爺關照過了。”
這裡的攤位是流動性的,並不固定,商販只交三天半個月的租金都成,守城兵騰挪出來的位置並不是頂好的,也沒人定,避免了紛爭和以權謀私的嫌疑。
這魚販這麼說,擺明就是挑事。
因此,他話音落下,便有守城兵上前打了他兩記耳刮子。
這魚販子也是個混不吝的,便在那兒哇哇叫,“打死人了,官差打死人了。”
另外幾個魚販與他同穿一條褲子的,十分氣憤,手持木棒,朝守城兵圍攏過來。
路人紛紛駐足觀望,有個別正義之士滿臉怒容,蠢蠢欲動。
眼看事情要鬧大,盛長生正想說什麼,便聽見有人說,“守正來了。”
又有人小聲說,“陳統領也來了,是不是來給魚販子撐腰啊?”
“我看是為那賣魚的小哥而來。據說那小哥是個秀才,指不定有人護著呢。”
不少好事者也不遠不近的圍上來。
“何事喧譁?”
打了魚販嘴巴的官差抱拳,“回大人,這魚販子說盛秀才等人是被卑職等人照拂,才拿到好位置、魚才好賣的,然卑職與列位同僚並無優待盛秀才。
他信口雌黃,抹黑守城兵,故而卑職對他施以掌刑,以儆效尤。怎料他囂張不遜,他同伴想要與卑職等人動手,此事如何解決,還請大人示下。”
盧守正面罩寒霜,“當眾尋釁滋事、侮辱公差,還不拿下更待何時?”
“草民不服。”那魚販子口鼻竄血,大喊道,“這些外鄉人給這些官差送魚,公然行賄,草民揭發出來,他們便惱羞成怒毆打草民,這還有王法嗎?大人要是包庇他們,這不是令天下百姓寒心嗎?”
盧守正冷哼一聲,“盛秀才等不僅給守城兵送魚,還給衙門官差、給大人、給本官送了,體現了官民一家親,偏生到了你嘴裡變了味。心思齷齪之人,真是看什麼都骯髒。”
那魚販子想不到盛長生會這麼大方,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