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鬼叫你窮,頂硬上
尤其是盛長生這個沒什麼力氣的讀書人,走得踉踉蹌蹌,盛佳寧瞧著要替他捏把汗。
山風吹過樹梢,發出可怖的聲音,樹木搖晃,如同鬼影幢幢。
火把漸漸熄滅,大家又換上了新的,沉默的一步步在山道上挪。
趙義喊,“沒有多少火把了,大家加把勁,爭取天亮前走出大山啊。”
大家都在喘著氣擦汗,無法回應他。
盛佳寧瞧著盛長生喘氣如牛走得一搖三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老爸要撐不住了,怎麼辦?
她心疼又心急,“小黑,我爹他先前沒接受你是他不懂,你能不能不要往心裡去,重新給他個機會?”
她希望老爸繼承空間。
這樣就像她和她娘那樣覺醒異能,體能也會有很大的提升。
小黑:“一僕不侍二主。同樣的,一個空間,不能有兩個主人。”
盛佳寧翻白眼,“我和我媽不是兩個人?”
小黑:“你媽是附帶,空間的真正主人是你。”
“那讓我再附帶我爸爸唄。”
小黑:“你爸的命格不同,他要做就自己做主人,不做他人的附屬品。”
盛佳寧追問,“我爸什麼命格?”
小黑:“天機不可洩露。”
盛佳寧:“……”
說了等於沒說。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幫幫我爸?他太辛苦了。”
小黑:“吃點苦是好事。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停!”盛佳寧扶額,“你就說能不能幫忙吧。”
小黑拒絕得徹底,“我幫不上。”
“那你有什麼增加人體力的藥嗎?”
小黑默了默,“有是有。只是,你光給一人吃,其他人拖後腿,作用也不大啊。”
盛佳寧說,“那我讓所有人都吃,不就得了?”
小黑:“倒也行。”
它站定,從狗嘴裡吐出一顆又一顆黑色的東西。
盛佳寧忙伸手去接,“這就是藥嗎?人喝了會如何?”
小黑:“會短暫的激發人的潛能,變得精力充沛,力大無窮。”
盛佳寧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
“能維持多久?”
“十二個時辰。”
也就是明天他們都還是超人狀態。
媽呀,這也太牛了吧?
盛佳寧心花怒放,“那你多給點,我和幾個弟弟都吃,以後爬山就不累了。”
小黑:“這藥有個缺點,就是藥效過後,渾身力氣像被抽乾一樣,爬都爬不起。”
盛佳寧:“……”
這麼說,這藥只是透支人的體力,藥效過了人也虛脫了,算什麼激發潛能啊。
“那算了,無福消受。”
盛佳寧邊說邊看手裡的藥
藥是長方形的,軟乎乎的,越看越像貓屎。
她滿頭黑線,“你就不能放空間,讓我自個兒去取?”
小黑:“這麼小一顆放裡邊,你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盛佳寧只好作罷。
小黑把藥丸子吐完,約有二十多顆。
盛佳寧雙手捧在手裡,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捧著的是屎。
“我要怎麼給他們吃?”
小黑:“這藥遇水即化,你放水裡晃一晃,再讓他們喝水便是。”
“好嘞。”
盛佳寧拿出竹筒,把藥丸倒進去晃盪了幾下,她聞著沒味兒,便追上她老爹,“爹,我其實還有一種藥水,乾孃先前給我的,叫大力水,人喝了渾身有力氣。你喝吧?”
盛長生秒懂。
什麼乾孃,其實是小黑。
“閨女,那快點拿過來吧。”
大家都累慘了,聞言也很興奮,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有三個青年人踮起腳,往盛長生那兒看。
“甜妞,不,佳寧,叔走不動了,這藥水能給叔一點兒麼?等賣了魚,叔給你錢啊。”
“這世上竟有這種好東西!生哥兒你快喝,剩一口給我舔舔就行。”
“留半口給我都很滿足了。”
趙義罵罵咧咧,“你倆能不能要點臉?牛高馬大一身力氣也跟我這種上了年紀的搶,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話音落下,隊伍裡噓聲一片。
有人笑罵,“趙義,你小子還不到三十,你哪來的臉稱老?”
“我最少比他倆老。”
“你滾……”
在一片歡快的笑罵聲中,盛長生忽然一句“臥槽”出口。
“怎麼了?”
盛長生滿臉通紅,“快,你們快喝,我體內的洪荒之力氾濫,快要憋不住了,我要跑了啊。”
“啊?”
大家都愣住了,盛佳寧著急,搶過她爹的竹筒便遞給旁邊的趙義,“喝。”
趙義想也不想的接過狠狠灌了幾口。
盛佳寧又遞給了旁邊的人。
“我擦!”趙義體內的藥效發作,他也爆了一句粗口。
有人急了問他,“到底怎麼了?”
趙義喘了口氣,“我感覺體內氣血旺盛,像是有條江河在裡邊奔騰,再找不到出口,我身體都要被撐爆了。”
“我去,這麼神奇。”
大家緊張又興奮,躍躍欲試。
盛長生痛苦的彎下腰,“你們喝快點!”
他全身青筋暴突,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在這山道上狂奔了。
“快快快!”
喝下藥水的其他人也在催促。
“忍住忍住,到隊伍末尾了。那個李三、盛五六,你倆快點。”
大家都快急瘋了。
一來是體內莫名湧現的力量爆棚,二來他們還抬著幾百斤重的魚,肩頭都壓腫了,卻要站在那兒不能動,實在太痛苦了。
“再快一點!”
“好了好了,他倆也喝了。”
所有人都喝完了,大家鬆了口氣。
“怎麼樣?咱們開始衝吧?”
“不成。荊棘和藤蔓沒清理,咱們擠不過去。”
盛長生想了想,“盛五六、鐵柱、大山,你們仨力氣大些,先去前面開路。挨著他的人幫個忙,用手撐著他們的擔子。”
大山等人二話不說就拿著柴刀和斧子開路去了。
他們正好一身精力無處發洩,拿著工具便是一頓猛幹。
其他人仍然站在原地,咬牙撐著。
不知誰在大吼,“鬼叫你窮啊,頂硬上,鐵打的身體和心腸。這世間穩食難,人窮志不窮,我捱得了苦,闖得鬼門關。我信天不信命,有天定會翻身把歌兒唱!”
這是他們村廣為流傳的歌謠。
他的嗓音悲壯中又透著一股子豪邁,大家都被感染到,也跟著唱,“我就是窮啊,褲穿窿……”
沒有人去講究唱法技巧什麼的,就是扯開嗓子嚎,算不得好聽,卻別有一種野性和不屈的意味。
有些人五音不全或是根本不熟悉這歌,唱得亂七八糟的,把別人也給帶偏了。
可誰會在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