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打情罵俏的父母
盛長生吃著一碗豆腐花,還不忘吩咐夥計,“那什麼,你們再幫我煮一鍋綠豆湯,夠幾十人喝的那種,不用太稠,多放糖。”
夥計臉都黑了: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在這兒又吃又喝還打包也就算了,居然還差遣他們煮食物,特孃的你算老幾啊!
你特麼不是顧客還好,可你和東家的買賣都黃了,你特娘還想老子當你祖宗似的供著啊。
夥計聽見了白掌櫃和盛長生起了爭吵,又切割師傅回去了,他便知生意黃了。
可夥計並不知剛才白掌櫃又反口,讓盛長生留下等,他去取錢。
此時見盛長生還敢提條件,他不禁氣白了臉,張嘴就想罵人。
但他瞧見盛佳寧那雙沉靜如水、烏黑髮亮的眸子,卻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位是有本事的,哪怕買賣不在,也不能輕易得罪。
罷了,一鍋綠豆湯,老盛要煮就給他煮吧,左右不過幾斤綠豆的事,他自掏腰包買了還不行?
不對,他還要放糖,還得多放!
這紅糖價比千金,一小罐子不到一斤,卻要一兩半銀子,是他整一個月的收入,他都沒捨得給老孃媳婦買過,卻要給盛長生買?
他是吃飽了撐著嗎?
夥計心裡千迴百轉,神色越發冷淡,“盛掌櫃,實在抱歉,廚房簡陋,無廚師,炊具也小,做不出大鍋綠豆湯。”
頓了下,他又道,“您跟前的吃食,全是外邊買的。”
盛長生一怔,他就說,怎麼他想要什麼食物就有什麼食物,還上得這麼快速,原來是老白掏的錢。
這麼說,老白也挺夠意思的。
“既然如此,就不勞煩幾位了。”
盛長生繼續埋頭吃豆腐花。
夥計一臉鄙夷,臨走前還敲白掌櫃一頓吃的,太不要臉了!
他冷冷地說,“天兒也不早了,盛長生吃完東西便回吧。”
盛長生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小哥你這是下逐客令了?你當我死皮賴臉的在這兒是想吃白食,是吧?”
“小的沒這麼說。”
盛長生舔了舔嘴角的殘漬,“但你這麼想了。”
夥計抿了抿唇。
盛長生瞧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笑了笑,“我不走。”
他也沒別的意思,純屬是想氣氣這夥計。
誰讓他東家出爾反爾來著。
然而,夥計只是看了盛佳寧一眼,一言不發便走了。
掌櫃的出去了,要是盛長生鬧起來,吃虧的是他。
他惹不起還躲得起。
盛佳寧睨他,“爹,你這副樣子,像極了地痞無賴。”
盛長生嘆氣,“哎,閨女,我不是無賴,我只是無聊。”
他把半碗豆腐花遞給盛佳寧,“閨女,藏起來,回去給小四吃。”
做父母的都是這樣的,自己有口吃的,都會讓給兒女。
盛佳寧卻是一臉嫌棄,“老爸,街上有賣,一會兒咱買些放空間裡就是,為何要小四吃你的口水再說了,我總共有四個弟弟,你只給小四,未免偏心了些。”
盛長生一拍腦袋,他忘了這裡不再是荒山野嶺,用錢就能買到食物了!
他風捲殘雲的把剩下的豆腐花吃了,“一會兒咱多買點,你奶和幾個弟弟估計從未吃過。”
盛佳寧:“倒不如咱買些豆子囤著,閒暇時除了做豆腐,還可以磨豆漿。”
盛長生默了默,“得說服人家把石磨一起賣你才行。”
盛佳寧:“……”
她也忘了這個年代沒有什麼豆漿機、破壁機,想要喝上一杯豆漿,都用磨出來才有,是難如登天的。
趙玉蘭擦了下嘴角的汙漬,“不礙事,閨女,咱回頭把豆子泡發軟了,為娘給你全捏成泥。”
盛佳寧眼睛一亮,“老媽,真可以這樣嗎?”
趙玉蘭揮了揮胳膊,“為娘我天生神力,石頭都能捏扁,捏豆子算什麼。”
“媽媽好棒。”盛佳寧輕輕拍著小手,化身為小迷妹。
盛長生心裡頗不是滋味。
上輩子他會掙錢,家庭地位是槓槓的。
來了這裡,幾乎沒有他發揮的餘地,閨女和媳婦又同時覺醒了空間和異能,他就顯得有些無能。
他不爽嘀咕,“吹什麼牛呀,你當石頭是麵糰,任你搓圓捏扁,有本事,你捏一個給我看看。”
趙玉蘭撿起一顆手指粗的石子,用力一捏。
雖然沒碎成粉末,但碎成渣渣,也比捏扁震撼。
盛長生:“……”
他有被打擊到!
趙玉蘭伸手掐他臉頰,咬牙切齒,“老盛,你媳婦閨女有本事你還不高興,啊?你這小雞肚腸,你出息了啊你。”
盛長生哼哼唧唧,有些小委屈,“你總在我跟前顯擺,我的自尊心深深受創……”
什麼?
真的傷害到他了?
趙玉蘭和閨女對視一眼,急忙鬆了手,而後摸了摸他的臉頰,“老盛,你的本事是做生意,掙大錢,而不是靠蠻力和別人打架,你是咱家的頂樑柱,是霸氣威嚴的一家之主,我和閨女是你的左右手,那些粗重活計我倆幹就成,嗯?”
這樣的媳婦好溫柔呀。
盛長生頗為受用,抓住趙玉蘭的手,“媳婦兒,那你以後不許兇我。”
趙玉蘭輕輕的“嗯”了聲。
“你不要在我跟前刻意展示你的神力。”
趙玉蘭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遲疑了下點頭。
盛長生順著杆子往上爬,“還有,古代男尊女卑,妻子對丈夫言聽計從,丈夫在家裡說一不二。
我雖不求媳婦溫順如綿羊,可也希望你和我少些與我爭執,給我留點面子……”
趙玉蘭忽地揪住他的耳朵,“老盛,你這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美夢了,啊?”
“哎疼疼疼,媳婦,你撒手!”
趙玉蘭這回徹底被惹毛了,“我撒你個大頭鬼!我什麼時候和你吵架,讓你沒面子了?你說啊。你要說不清楚,我跟你沒完!”
“媳婦,你別鬧……”
“是你嫌我潑辣、粗俗在先,到底誰鬧了?”
“媳婦,我沒有。你再冤枉我,我我就親你。”
盛佳寧瞧著這對打情罵俏的男女,一時有些無語。
記憶中穩重沉靜的父母哪裡去了?
莫不是這兩具身體才三十多歲,比他們離世時足足年輕了二十歲,所以他們性子才歡脫了許多?
正想提醒他們兩句,忽然過道那兒傳來有些沉重、急切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