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物兩賣
經過精心籌劃，孫權最終決定由張昭出使臨淄，向袁紹長子青州刺史袁譚提出換地的請求。
袁譚雖然是袁紹的長子，名義上的法定繼承人。
但其實袁紹並不喜歡這個長子，而是更青睞幼子袁尚。
可袁紹也沒有明確將袁尚定為繼承人。
這就導致袁譚和袁尚兩個派系相互之間爭權奪利，展開各種明爭暗鬥。
用遼東鳥不拉屎的兩個郡交換徐州最富庶的兩個郡國，這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如果袁譚促成了這樁交易，無疑是大功一件。
為了立功，袁譚在這件事上表現得比孫權還積極。
在與辛平、郭圖等人商議過後，袁譚決定親自帶著張昭趕往鄴城向袁紹稟報這個好訊息。
於此同時，袁譚讓高覽、張郃兩人暗中做好準備，隨時接收徐州的下邳、彭城。
為了安撫人心，曹操依舊讓臧霸、孫觀主政東海、琅琊兩個郡國。
這兩人匪性難改，袁譚早已餵飽了他們。
雖然不足以令這二人背叛曹操轉投袁紹，但以盟友的身份借道完全不成問題。
……
鄴城。
聽袁譚說孫權要主動獻出徐州最為富庶的下邳國、彭城國，換取人煙稀薄的樂浪郡和代方郡，袁紹本能的反應就是不相信。
“顯思吾兒，莫要中了孫權小兒的奸計！”
袁尚的頭號狗頭軍師審配立刻趁機陰陽怪氣地拱火：“主公，大公子殫精竭慮，就算是一時不慎被奸人欺騙，那也是一片孝心啊。”
好傢伙，一開口就給袁譚扣上不智、急於求成的帽子。
即便是一向中立的沮授也看不下去了。
“主公，依我看孫權乃是真心想要樂浪郡、代方郡。”
“哦，公與有何高見？”
對於沮授這個監軍，袁紹還是非常看重和信任的。
“主公，孫權是個聰明人，自知夾在三大勢力之間難有作為，不如索性拼一把。
將富庶的徐州之地換取遼東苦寒之地，看似愚蠢，實則高明。
一旦成功，便從必死之局脫困而出，獲得遠離中原徐徐發展的機會。”
沮授略一思考就分析出了孫權的意圖。
“那我們要不要答應孫權呢？”袁紹問道。
“萬萬不可。”
沮授還沒開口，就被審配搶答了。
“正南，為何不可？”
“主公，彭城、下邳兩個郡國與青州我軍還隔著曹操。
若我軍過境拿下彭城、下邳，必與曹操產生極大的矛盾。
此刻正該勠力同心對付向問天，萬不可與曹操內訌啊。
孫權小兒此計包藏禍心，決不能讓他得逞。”
袁紹皺了皺眉頭，審配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公與，若孫權果然包藏禍心，該如何是好？”
沮授笑道：“審正南所言不過是杞人憂天！”
審配氣得暴跳如雷，忍不住對著沮授口吐芬芳。
袁紹見著心煩，立刻止住了他。
“閉嘴！口出無狀，成何體統！”
審配不再罵罵咧咧，沮授才開口說道：
“主公，我軍與曹操的矛盾無可避免，有沒有孫權都存在。
只要主公志在天下，與曹操終有一戰。
只不過，目前向問天乃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為了對付向問天可以暫時擱置爭議，放下矛盾，但絕不應過分妥協，為了避免與曹操發生矛盾而畏手畏腳。
我軍進入徐州才能更直接地威脅向問天，同時也可以威懾曹操。
就算現在不取徐州，將來也要走這一步。
孫權已經把機會送到眼前了，豈能放過？”
就這樣，在沮授的幫助下，袁譚成功地促成了這項交易的進行。
張昭幾乎沒怎麼費力，就得到了袁紹簽發的迴文，屁顛屁顛地回到彭城交令去了。
……
漢中。
向問天也已經決定答應孫權的請求。
但只同意拿出兩艘樓船交換，且拆除了許多不便展示的裝備。
諸葛瑾收到向問天的指示，又與孫權進行了一輪磋商。
最終，雙方達成一致。
孫權同意了向問天的方案。
但要求將部分交接的工作延後進行。
鮑直將兩艘樓船送到時，孫權先把下邳國交於楚軍。
等孫權帶著部下和家眷出海之後，再把彭城國交給楚軍。
諸葛瑾和鮑直都是老實人，根本沒有懷疑就同意了。
可當一個月後他們準備接收彭城時，卻發現城頭已經插上了袁字大旗。
剛剛接手彭城不久的高覽、張郃發現楚軍突然入境也是十分意外。
雙方都以為對方是得知孫權跑路之後來搶佔徐州，誰也沒有懷疑自己上了孫權的當。
一場混戰就此開始了。
雙方都是百戰精銳，即便是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依舊不失章法。
楚軍兵甲更利，袁紹軍有城牆作為依託。
雙方打了個不分勝負。
鮑直見短時間無法獲勝，便撤回了下邳，並向上彙報這次遭遇戰。
而此刻的孫權，已經成功抵達樂浪郡。
袁紹已經行文遼東公孫度，告知了將樂浪郡與代方郡交給孫權一事。
當地官吏沒有任何阻礙，簡單交接後便收拾鋪蓋回鄴城去了。
得知徐州的變故，向問天稍微一想就知道這是孫權搞的鬼。
“好一個一物兩賣！”
但這時候說什麼都遲了。
鮑直與高覽交上手了，就意味著徐州短暫的和平已經徹底結束。
楚軍與袁紹的正面碰撞已經開始，跟孫權倒是沒什麼關係了。
同時面對曹操與袁紹的壓迫感，讓他開始睡不著覺了。
“無論曹操麾下的虎豹騎，還是袁紹麾下的幽、並騎兵，都是我軍步兵和霹靂車的剋星！”
“在我軍騎兵沒有形成戰力之前，如何剋制對方的騎兵？”
“騎兵，騎兵！”
一連好幾天，向問天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這些問題。
一次，躺在溫香軟玉的美人懷裡，突然想起了一句諺語：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他高興得直拍腦袋：
“哎呀，我怎麼這麼笨！騎兵最大的依仗不就是馬嗎？
那我就斬馬！
斬馬最強的是什麼？
陌刀隊！”
想通了這一節，向問天興奮得又睡不著了。
他急於將這一想法變為現實。
“來人，給我召集所有能找到的老鐵匠，全部集中到將作營，不分日夜打造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