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流放交趾郡
“雲長，勝敗乃兵家常事！切不可失了鬥志！”
聽到關羽讓他追回嚴顏，劉備有些不悅。
如今大敵當前，梓潼危如累卵。
趁向問天還沒有與嚴白虎大軍匯合，在他最虛弱的時候一擊得手，這是當前扭轉戰局的唯一機會。
二弟怎麼就不懂呢？
“兄長，嚴顏不是向問天的對手！此戰必敗無疑，我們輸不起了！”
關羽不顧劉備拉著臉，依舊在勸說他召回嚴顏。
“雲長，休要亂了軍心！”
張松看著兩兄弟爭執不下，他心裡不斷尋思，卻不敢插話。
直到關羽拂袖而去，張松才鼓足勇氣說出口。
“主公，向問天坐擁三州，麾下謀士如雲名將如雨，雖天下人與之為敵亦面不改色。
此等人物，不是我們以彈丸之地可以對敵的。”
“永年先生，有話直說，不要繞彎子！”
“主公，識時務者為俊傑！主公與向問天並非生死之敵，且與他有舊。不如趁現在還有些實力在手，與向問天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談何容易！
若是在荊州時還好說。
如今雙方結怨已深，子龍賢弟更是命喪向問天之手。
如何還能善了？”
張松是個聰明人，他已經聽出來劉備其實也想和談。
但他擔心麾下文武會反對，找不到合適的契機。
“主公，子龍將軍的死令人惋惜，但楚軍都督嚴白虎也險些喪命子龍將軍之手。
若是尋常百姓自然要思報仇。
但這不是私仇，戰場上刀槍無眼。
生死有命，怨不得誰。”
張松這話劉備很愛聽，他頻頻點頭，示意張松說下去。
而張松受到鼓勵，也越說越直白。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
如今百姓飽受戰亂之苦，將士們也開始厭倦連連征戰的日子。
盼望江山一統，恢復穩定秩序已經成了大勢所趨。
向問天就是最有希望完成統一的那個人！
霸王偉業，人心振奮啊。”
張松越說越興奮，卻不知道已經犯了劉備的逆鱗。
他越聽越不是滋味，最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吼道：“滾！”
張松走後，劉備還在不斷咆哮：“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他這一生受過無數挫折，在很多人手下打過敗仗。
但無論輸得有多慘，對手都很尊重他，把他放在對等的位置看待。
即便是在許都的那幾年，曹操也沒有逼著他臣服。
“備自小立誓匡扶漢室，奔走半生矢志不改，豈能投靠西楚餘孽！”
匆匆趕來的陳到驚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劉備發這麼大的火。
就算是前兩日他丟了涪水關回到梓潼，劉備都還溫言寬慰了他幾句。
“主公息怒，不要傷了身子。”
陳到小心翼翼地勸解劉備。
“是叔至啊，有什麼事？”
“主公，楚軍都督嚴白虎送來一份勸降書。”
陳到不說還好，他一說到“勸降”兩字，劉備立刻又爆了。
“滾，給我滾！”
劉備本就因為剛才張松勸降暴跳如雷，如何聽得了這個？
他把身前的桌案一掀，筆墨紙硯等物撒了一地。
尤其是磨好還沒有用完的墨汁，噴濺在地上，正如劉備的憤怒噴薄而出。
……
沒法子，陳到只好請來糜竺。
最後在糜竺和糜夫人的溫言寬解下，劉備的心情終於平復下來了。
他甚至有心思摟著香噴噴的糜夫人耳鬢廝磨了。
可就在他最愜意的時候，關羽去而復返了。
“兄長，不好了！嚴顏敗了！”
“什麼！嚴顏敗了？
嚴顏也敗了！”
劉備剛剛平復的心情立刻又跌到了谷底。
“嚴顏可是蜀中名將，他在梓潼養精蓄銳多日，為何還打不過長途跋涉立足未穩的向問天？”
“這……唉！”
關羽長嘆一聲。
“兄長，向問天在戰場上猶如霸王復生猛不可當。
白羽兵重歸他麾下後戰力突然暴漲。
更可怕的是，他麾下多了近千人的蠻兵。
渾身穿藤甲，刀砍不破，箭射不穿，個個都悍不畏死。
嚴將軍和他麾下將士根本無力招架，交戰僅半個時辰就潰不成軍。”
“那嚴顏呢？他有沒有事！”
“嚴將軍身負重傷，怕是活不成了。回到城中的將士不足三千。”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嚴顏兵敗負傷的訊息劉備還沒有完全消化，又傳來了東門失守的訊息。
那一刻，他頓時感覺天崩地裂。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何薄於我啊！”
關羽、陳到想要護著劉備突圍出城，卻被他拒絕了。
“雲長，叔至，天下之大，已無我等立錐之地！”
劉備心中堅持半生的信念，已經完全被摧毀了。
……
當嚴白虎押著被綁縛了手腳的劉備、關羽、陳到等人來見向問天的時候，他一臉的愕然。
他想過各種破城的場面，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生要強的劉備，居然放棄了抵抗。
不過，向問天對劉備已經沒有半點的同情。
“劉玄德，你可願降？”
劉備只是眼皮向上翻了一下，沒有說話。
“好，是條漢子，這個時候了還敢對我翻白臉！”
向問天冷笑。
“有這個力氣，怎麼不拼死抵抗呢？那樣會死得比較壯烈，將來在史書上也好看一些啊！”
對於向問天的冷嘲熱諷，劉備本人還沒什麼反應，畢竟城府深。
關羽、陳到、糜竺等人卻氣炸了，如果不是嘴巴被堵著，指不定罵的有多難聽。
向問天笑了笑。
“願意投降的，眨眨眼，點頭也行。
不願投降的，明日一起斬了。”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對於劉備看人的眼光和收買人心的手段，向問天是深感敬佩的。
他不認為能一直追隨劉備到現在的骨幹有多少會向自己屈膝投降。
……
次日，午時。
向問天正準備行刑。
蒯良之子蒯鈞突然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
“主公，喜……喜訊！天大的喜訊！交州……交州刺史張津送來降書！”
“交州刺史張津，降書？”
這種上趕著投降的好事怎麼輪到自己頭大來了？
向問天大感意外，他都還沒來得及把目光轉向交州呢。
甚至連張津這個名字都不熟，只是聽說在何進與十長侍對峙時出過力。
就在這時候，又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一聲“刀下留人”震耳欲聾。
“是張飛！來的真是時候！”
向問天苦笑。
如果不是剛剛蒯鈞送來交州刺史張津的降書，不管張飛怎麼求情，他也不會放過劉備。
“但是現在嘛，我改主意了！流放交趾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