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石破天驚
孟嘗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霹靂車長什麼樣子，但沒少聽人描述過。
看看城外那些巨大的木頭架子，足足有十幾米高。
還有旁邊堆滿的一顆顆滾圓的石塊，哪裡還不知道這就是益州軍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霹靂車。
也就是離得遠，他們才能在城頭上平視霹靂車。
“完了，完了！不是說他們沒有帶霹靂車嗎？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大王，據說霹靂車就是諸葛亮發明的。或許，這是他臨時趕製的！”
也有人不服氣，比如帶來洞主、木鹿大王。
他們認為外界都是以訛傳訛，真打起來，霹靂車未必有那麼神奇。
孟嘗也覺得有些道理，便請木鹿大王驅動猛獸為大軍開道。
木鹿大王也不推辭，當即率領麾下獸奴驅使數百頭虎豹衝出城門。
這些猛獸本就兇狠可怖，且皮糙肉厚，又披上了厚厚的鎧甲。
當它們集體衝撞過來時，就連唐祝自己都不免有些懼怕。
如果是一兩隻猛虎，唐祝自忖還能應付得來。
可是如此多的虎豹一起撲過來，他可沒那個本事去阻攔。
但他必須攔住這些猛獸，死也得攔住。
如果他成功攔住了，三江城必破，他們的仇也會必報。
可如果沒攔住這些猛獸，讓它們毀掉了身後的霹靂車，此次南征計劃恐怕就前途叵測了。
到那時唐祝就算還活著，也難逃一死。
就算向問天念在往日情分上饒他一命，他也只能帶著終身悔恨，生不如死地活著。
“不管了！拼了！”
電光火石之間，唐祝終於下定決心。
“所有人，結陣！”
他一聲令下，前排持盾計程車兵立刻將盾牌斜著豎起，並用身體死死抵住。
後排的長槍兵則將自己的長槍從盾牌的空隙中伸出去，鋒銳的槍頭斜指長空，閃著寒光。
這樣一排一排的槍盾陣將出城的道路堵得死死的。
弓箭兵全部後撤，退到安全位置隨時準備對危險目標進行狙擊。
當衝在最前面的虎豹群撞上唐祝的大陣時，第一排突然矮了下去，然後傳來將士們瀕死的慘叫聲。
但踐踏了他們生命的猛獸也付出了代價，不少虎豹都被長槍刺穿身體，死死地釘在那。
然後被它們身後的同伴踩踏而死。
由於益州軍大陣的阻擋，即便是僥倖活下來的猛獸，也已經失去了速度的優勢。
陷入茫茫人海當中，面對一排排寒光閃閃的槍頭，無隙可乘的盾牌陣。
虎豹雖猛，在視死如歸的益州軍將士面前還是敗下陣來了。
當有一隻受傷的猛虎掉頭往三江城跑去，其他還能動的同伴全都跟著向來時的路跑了回去。
木鹿大王和獸奴拼命催使它們繼續衝擊益州軍，但已經無濟於事。
看著成群的虎豹朝自己衝來，孟嘗害怕極了。
他也顧不得木鹿大王會不會心疼，堅決下令：
“拉起吊橋，關閉城門！”
“噗通！噗通！”
猛獸們來不及收勢，紛紛摔落護城河中。
看得木鹿大王傷心不已。
雖然虎豹會洑水，但重歸山林以後它們恐怕不會再聽從他的驅使了。
看到虎豹成群跌入護城河中，唐祝依舊心有餘悸。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僅僅是這一波衝擊，已造成己方數百人傷亡。
如果不是最後時刻他決定拼死攔截，真不敢想象會是怎樣。
就在唐祝和部下驚魂未定的時候，霹靂車已經完成全部準備工作。
“將軍，請下令！”
小將陸遜充滿朝氣的聲音將唐祝拉回了現實。
“立刻發射，直到城牆倒塌！”
“遵令！”
“轟隆隆！轟隆隆！”
一顆顆巨石攜風雷之勢呼嘯著砸向並不高大雄偉的三江城。
孟嘗等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石破天驚。
每一顆石彈砸落，都會讓城牆一陣的顫動，恍如地動山搖。
隨之而起的還有石屑亂飛，每一塊看似不起眼的石屑射到士兵的身上輕則受傷，重則喪命。
三江城立刻就成了一座鬼哭狼嚎的地獄般存在。
但不得不說，與中原地區很多夯土修築的城牆相比，通體由石頭建成的三江城的確相當堅固。
唐祝縱情發洩了幾個時辰，才終於將城門轟塌。
連城門附近的護城河都被填滿了。
這時霹靂車的石彈也所剩無幾了。
而城裡守軍的潰逃也達到了頂點，孟嘗等首領是第一批乘坐竹筏逃走的。
剩下的竹筏數量有限，根本不足以供十幾萬人逃亡。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藤甲兵那樣，自帶泅水功能。
為了爭奪竹筏，各個洞主、部落首領的部下打的不可開交。
當益州軍入城時，依舊有數萬人沒有下水。
如果這時候有人振臂一呼，讓大夥團結一致對敵，張任還真不一定能勝。
只可惜，喪失鬥志又互不統屬的各路人馬心中唯有逃生這一個念頭。
每個人都在拼命向前擠，好早一步登上竹筏，讓背後的人為自己擋刀擋箭。
最終，除了一小部分幸運兒，其他人都成了益州軍的俘虜。
……
銀坑洞。
孟嘗終於逃出生天。
可當他帶著各位洞主、部落首領及千餘名精銳士兵靠近銀坑洞時卻發現一絲不對勁。
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沒有孩子的嬉鬧聲，也沒有婦人勞作的身影，連狗叫聲都沒有。
孟嘗有些遲疑，會不會有危險？
然後，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老婆孩子，他們怎麼樣了？
不只是孟嘗，他身後的部屬也都是同樣的心情。
他們焦急地望著眼前安靜得可怕的家園，卻不敢隨意踏入。
有鼻子特別靈敏的人，突然嗅到了隱隱的血腥味。
他們開始扒拉身邊的草垛，灌木叢，還有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
“沙摩柯，是沙摩柯！他死了！”
孟嘗身子一顫，越發感到害怕。
沙摩柯是他留下來保護銀坑洞的親衛統領，麾下有500人，全都是族中有名的勇士。
“連沙摩柯都被殺了，那其他人……”
就在他們陷入無限恐慌之中的時候，終於有人出來了。
可是，誰也不認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