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狠辣的孔明
看到陸遜出現，唐祝也不廢話，直接領著部下加速撤退。
高定發現即將到手的獵物突然越跑越快，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不由得大發脾氣。
“追，快給我追！”
一位叟人士兵實在跑不動，在高定身邊不遠處停下來歇了一口氣。
立刻就被他一刀砍掉了腦袋。
眾人心下駭然，哪裡還敢有半點懈怠。
可很快隊伍就全部停了下來。
高定揮舞著彎刀正想大開殺戒，一名叟人將領從前面跑回來報告：“大王，敵人有接應，已經擋住了去路。”
當問明白負責接應的不過是已經連敗兩陣的益州小將之後，高定再次怒吼：
“一群手下敗將，有接應又怎樣？殺！給我殺過去！”
高定只顧著向前追趕唐祝，卻沒發現在他的後面，危險已經降臨。
峽谷最窄處的兩側山峰上。
黃權一揮手，早已準備妥當的益州軍士兵紛紛將一塊塊巨石從山頂推下。
“轟隆隆！轟隆隆！”
有如雷鳴一般的巨響持續不斷，依舊沒能引起高定的注意。
直到後路完全堵死，前面又出現了一座巨石壘成的臨時關隘，他才終於發現不對勁。
高定想要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滾完巨石的黃權所部，又將一個個巨大的火球從山上滾了下來。
峽谷中厚厚的野草瞬間被點燃，形成一片巨大的火的海洋。
而高定的兩萬叟兵，就被堵在火海中，一個個面露驚恐。
一開始他們還想撲滅身邊的大火，可沒有趁手的工具，也沒有水。
而那些該死的縱火者，還在不斷將火球滾下山來。
高定和部下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
遠處山峰上，唐祝高順陪著諸葛亮，正在欣賞他的傑作。
“孔明先生，要不然……還是先招降吧！”
連見慣了戰場廝殺的高順和唐祝，也忍不住有種想嘔吐的衝動。
隔了幾公里，他們依舊能聞到刺鼻的燒焦的味道，還伴隨著某種說不出的氣味。
但很少親臨戰場的諸葛亮卻神色自若，沒有任何不適。
他們不得不驚歎：“孔明才是真的狠人啊！”
見諸葛亮沒有答話，唐祝用手捅了捅高順，示意他也勸一勸。
高順卻沒動，只是望著天空若有所思。
就在唐祝最焦急的時候，諸葛亮說話了：“二位將軍，切不可有婦人之仁！”
唐祝不由得傻了：“孔明，我在戰場上殺人從不眨眼，我還婦人之仁？”
諸葛亮卻不搭理他了，自顧自地說道：
“主公向來愛民如子，入蜀以來更是對蜀中百姓關愛有加。
高定這些逆賊卻包藏禍心，勾結劉備、曹操等奸人將益州百姓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此等逆賊不除，益州將永無寧日！”
“況且，剿滅高定乃是我等南征第一戰。
此戰若稍有遲疑，就會讓其餘逆賊生出僥倖之心。
豈能做婦人姿態？”
唐祝突然感覺諸葛亮身上有一種強大的氣場，壓的他不敢說話了。
就連面對向問天時，他都沒有過這種可怕的感覺。
……
三天後。
峽谷中的大火已經熄滅。
由於諸葛亮下令不允許放開關隘，也不許救火，除了極少數憑著極大毅力獨自逃生的人以外，絕大部分出戰的叟人都已經葬身火海。
遍地都是燒焦的叟人屍體。
漫天的烏鴉在空中盤旋，
卻沒有一隻敢落下。
益州軍沒有急著行軍趕路，而是繼續留在這裡，清理戰場。
諸葛亮雖然要殺敵立威，但並非與叟人有私仇。
接下來安葬叟人的屍體花了益州軍好幾天的時間，可所有人都沒有怨言。
人死之後，還是應該入土為安。
這是大夥心中最樸素的善念。
……
越嶲王高定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出之後，原本銷聲匿跡的郡中各縣官吏突然一下子全都冒了出來。
諸葛亮也沒有太過為難他們。
只是，每個人都必須以書面形式交待自己這些天的去向，包括什麼時候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孔明，你這樣不怕他們商量好了一起糊弄咱們嗎？”
“來福將軍，這不過是一種威懾手段。
一天的時間，要串供也沒那麼容易。
況且，我已經安排人去盯著了。
哪些人串供，哪些人沒有串供，我都心中有數。
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平亂，不能在越嶲郡停留太久，越嶲還需要靠這些人治理。”
其實，火燒靈關道之後，諸葛亮的兇名已經迅速傳開了。
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派去監視的人回報：所有官員都顫顫巍巍地回到臨時安排的帳篷裡，如實供述自己的行蹤，沒有人敢動歪腦筋。
第二天，諸葛亮匆匆看了一眼交上來的十幾份自述狀。
挑出其中與高定、朱褒今日有訊息來往的兩人，罷官削職勒令自行前往成都等候處置。
其他人則全都不予追究。
原本可能抄家殺頭的大罪，居然被諸葛亮這麼輕輕放過了。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對著諸葛亮磕頭謝恩。
然後又向成都方向跪拜，發誓要為冠軍侯肝腦塗地。
諸葛亮正準備揮師東進，殺向牂牁郡。
卻得到探報，朱褒聽說高定全軍覆沒的訊息後，已經率部逃亡益州郡，與蠻族、雍闓等人匯合。
……
南中。
蠻人頭領看徐庶的眼神已經不再那麼尊重。
“自己吹得那麼厲害，卻讓越嶲王2萬精兵全軍覆沒？還有什麼臉面回來！”
“叟人英勇善戰，一個人可以打漢人四五個！現在2萬叟兵卻被4萬漢人殺光了！”
“我們部落不歡迎這樣貪生怕死的人！”
這些蠻人的話一個比一個難聽，但徐庶只能受著。
這次的確是他人生最大的一個挫折。
“這諸葛孔明小小年紀，為何如此狠辣？”
雖然高定追擊益州軍時他留守在營中，沒有親歷火燒靈關道的悽慘場面。
可光是隔著幾公里外的山頭上看著，他都忍不住流淚。
那些悽慘的畫面，每天都會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人毛骨悚然。
此時的徐庶，已經把諸葛亮視作殘忍的代名詞。
“或許，三將軍所說火燒壽春之事並非紀靈所為，而是同樣出自諸葛亮之手，只是他們矇騙了三將軍？”
“不行，如此狠辣歹毒之人，必須早日除掉！就讓南中成為諸葛孔明的墳場吧！”
徐庶下定決心，一定要在南中打敗諸葛亮，為天下除一大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