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攘外先安內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面對波雲詭譎，暗流湧動的成都，向問天本想給一些時間，讓他們認清形勢後幡然醒悟。
但沒想到還有那麼多無知蠢貨執迷不悟，向問天終於痛下殺手。
他一聲令下，唐祝重啟狼筅鴛鴦陣。
以屯為單位，奔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按照事先擬定的名單實施抓捕。
“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行動開始後，有人覺得太血腥，有傷天和。
向問天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我給過機會，但他們好像不需要，完全不當回事，那就不要怪我了！”
一連十天，唐祝都在忙著不停地抓人。
城內所有心懷異志的世家都被抓得乾乾淨淨。
曾有人仗著家族私兵想要反抗，但在巷戰無敵的狼筅鴛鴦陣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即便是有一次好幾個世家聯合起來，殺退了鴛鴦陣，也沒能活著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陷陣營出動，立刻就讓他們永遠安息了。
在血的教訓面前，那些乖乖束手就擒的傢伙紛紛為自己的明智選擇感到慶幸。
有了這樣的認知，即便全家被拉去屯田，也是毫無怨言。
迅速肅清成都內部的不穩定因素之後，向問天又把目光轉向了蜀郡、犍為郡、牂牁郡。
一個月之後，成都周圍再無半個敢反抗向問天的世家。
劉備派來策反的人也全都落網，人頭就掛在城門上示眾。
向問天一反常態鐵血鎮壓反叛的益州世家，就是在向世人宣告他的底線：
“對於內賊，絕不綏靖！絕不姑息養奸！”
不管是真心臣服，還是被武力震懾，總之益州最核心的幾個郡立刻服服帖帖了。
至於邊緣的越巂郡、益州郡、永昌郡，一時鞭長莫及只能留待將來。
但如果有人不顧前車之鑑非要作死，向問天也不介意先幹掉他們。
……
綿竹關。
四年前，一場大火將綿竹的民房燒的一乾二淨，劉焉不得不遷往成都。
隨後，綿竹就被修建成一座徹底的關城，作為成都北面的最後一道防線。
除了守軍及部分家屬外，很少有百姓居住在這裡。
趙雲抵達綿竹後，為加強防禦，將城中不多的百姓全部遷往後方的梓潼、廣漢。
這樣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戰鬥，沒有累贅，不用擔心敵人裡應外合偷城。
可趙雲沒有想到，他的行為也給向問天掃清了最後的一絲顧忌，不用再揹負殺害平民的良心譴責。
就在趙雲以為自己已經將城防做到最完美的時候，向問天發動了綿竹攻城戰。
與以往攻城一樣，還是刀盾兵與霹靂車開道。
原本趙雲已經從張飛那裡學到了剋制霹靂車的方法。
他準備在霹靂車安裝完成之前發起衝鋒，利用白馬義從的速度優勢沖垮刀盾兵，毀掉霹靂車。
哪知道對方的刀盾兵到達預定位置後立刻往陣前大面積拋灑鐵蒺藜。
趙雲一時不察，連他自己都險些吃了虧。
他手下寶貴的1000白馬義從就更不用說了，瞬間折損了兩三百騎。
可這才剛剛進入鐵蒺藜陣的邊緣。
若強行穿過鐵蒺藜的封鎖衝擊刀盾兵陣地，恐怕剩下的不到800騎也得交待在這裡。
趙雲自然捨不得，只好含恨撤退。
他打算派步兵先來清除地上的鐵蒺藜，然後再由白馬義從發起衝鋒。
但向問天哪裡會給他機會？
趙雲的步兵剛出城門就遭受了箭雨覆蓋打擊，鋪天蓋地的羽箭從天而降，收割著士兵的生命。
城上士兵想要反擊，弓箭射程卻根本夠不到敵人。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友軍傷亡慘重退入城中，根本幫不到一點。
而後，益州軍一邊收拾鐵蒺藜，一邊繼續向前推進。
直到霹靂車進入射程，開始安裝試射，前面的刀盾兵才重新停下來。
又是一批鐵蒺藜灑出，在他們的軍陣面前製造一片隔離帶。
當霹靂車正式發威，趙雲才體會到什麼是人間地獄。
自從跟隨劉備以來，他無數次聽說了向問天霹靂車的可怕，卻從未親眼見證過。
上次在武陵郡，本來他是可以看到的。
但因為張飛和白羽兵的出現，嚴白虎立刻停止了攻擊。
雖然從戰場上看到了霹靂車留下的損毀痕跡，但還是無法切身體會其巨大威力。
況且，這一次霹靂車發射的不是石彈，而是瓦罐。
瓦罐裡裝的是火油。
這種沾上就甩不掉，遇火就燃燒的液體實在太可怕。
片刻之間，被霹靂車擊中的城牆就化為一片火海。
無論趙雲怎樣努力，都無法撲滅城上的大火。
甚至許多原本完好計程車兵，因為救火丟掉了生命。
無奈之下，趙雲只能下令撤退，撤到城牆上暫時安全的地方。
為什麼是暫時安全？
因為火勢在不斷蔓延啊。
或許是嫌城牆上的火不夠猛，霹靂車還把一捆捆柴火送了上去。
在柴火和陶罐之間，偶爾還會有石彈砸上來。
或許是在試探城牆的堅固性。
從白天到夜晚，綿竹城牆上的火都沒有熄滅過。
大火足足燒了兩天兩夜。
雖然沒有造成劉備軍多少直接傷亡，卻把他們的軍心鬥志全都燒糊了。
等待死亡往往比死亡本身更可怕，更煎熬。
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看著身邊哀嚎的戰友，聽著城外囂張跋扈的敵軍嘲笑謾罵聲，許多士兵都開始猜想自己的死亡方式。
被無邊無際連綿不絕的箭矢亂箭穿心，還是被大火活活燒死，或者是被巨型石彈砸破腦袋？
每一種死法都是那麼殘酷，那麼的悽慘，卻又都是極可能發生的。
因為在他們的眼前，就有同伴是這麼死去的。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陷入這種恐慌之中。
趙雲看在眼裡，卻毫無辦法。
他不是一個善於演講調動大家情緒的人，除了一身武勇，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本領可以幫助到解決面前困境。
聽著越來越密集的石彈砸城的聲音，趙雲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難道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斃嗎？”
他不甘心，也絕不願意，必須要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