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即刻入蜀
蹇胤最終還是說服了蹇機,主動派人與佔據巫縣的甘寧聯絡。
甘寧不敢決斷,立即飛鴿傳書請示向問天。
得知魚復縣蹇家要主動投效,向問天開心的同時又有些懷疑。
“孔明,這蹇家的態度為何會突然轉變?”
“主公,或許是因為,江州都督趙韙準備調巴郡太守嚴顏駐軍魚復縣。”
“嚴顏?”
“沒錯,蹇家是魚復縣勢力最龐大的家族,蹇胤還是魚復縣令。一旦嚴顏駐軍魚復縣,蹇家就成了趙韙案板上的肥肉。”
“如此看來,蹇家要歸順的訊息應當是真的了。”
“八成不會有假。”
向問天興奮地搓了搓手,為了開啟入蜀的通道,他已經好些天沒睡好覺了。
沒想到不久前還毫無頭緒的事情,竟然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孔明,唐祝那小子現在在哪?”
“主公,來福將軍已經與漢升將軍所部合兵一處,屯駐在巫縣。”
“黃忠就繼續留在襄陽安心養傷吧,讓唐祝領兵兩萬,即刻入蜀。”
……
建安三年(公元198年),四月初。
蜀中大將嚴顏率麾下一萬精銳移防魚復縣。
可他剛剛踏入朐忍和魚復縣交界處,就聽到了蹇家開城投降的訊息。
據說,向問天已經把將秭歸、夷陵、魚復三縣劃入新置的巴東郡。
首任太守蹇胤,郡治白帝城。
唐祝領兵兩萬駐守白帝城,護衛魚復縣的安全。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嚴顏不敢自作主張。
他一面向江州都督趙韙彙報,一面下令就地紮營,同時派人去往成都報信。
嚴顏是臨江人,巴郡一分為三之後,他的家鄉也失去了巴郡之名,被劃入永寧郡。
對於趙韙的這種霸道行為,嚴顏也是有些看法的。
蹇家暗中商議恢復巴郡舊名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甚至是支援的。
但身為一名將軍,而且是趙韙的部屬。
他只能聽命行事,以駐軍的方式逼迫蹇家放棄幻想。
但嚴顏萬萬沒有想到,蹇家為了恢復巴郡舊名,竟會如此激進。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嚴顏感嘆。
副將是趙韙的心腹,他見嚴顏有些同情蹇家,不由得說道:“將軍,蹇家自取滅亡,不值得你惋惜。”
嚴顏轉頭看了他一眼,想要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另一邊,蹇胤不僅奪回了巴郡舊名,還升職成為巴東郡太守,全族都十分振奮。
蹇機為了慶賀這次的勝利,大擺十天流水席。
無論是誰,來了就能上桌吃飯。
搞得魚復縣一片歡騰,熱鬧極了。
唐祝按照向問天的囑咐,沒有對蹇家的行為做任何干涉。
他的任務就是守住入蜀門戶,防範來自益州的反攻。
只要蹇家不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不影響大局,隨他怎麼折騰。
這些天來,唐祝一直在加固城防。
此外,還在魚復與朐忍交界處修築工事,與嚴顏對峙。
單雙方都非常剋制,只埋頭修工事,誰也不主動挑釁。
這讓附近的百姓感到十分驚奇,人們開始議論紛紛。
“莫非,州牧大人已經預設失去魚復縣了?”
“蹇家如此大逆不道,為何趙都督還不發兵討伐?”
“或許,蹇家這麼做是得到趙都督授意的呢,否則他哪來那麼大膽子?”
“有道理,丟城失地這麼大的事,這些將軍還跟沒事人一樣,肯定是有內情!”
……
唐祝與嚴顏的對峙,持續了近一個月。
直到劉璋的全權使者張松抵達,開啟與向問天的談判。
這張松倒也有算有膽識,他表明來意後便打算徑直與唐祝去白帝城。
趙韙、嚴顏擔心他的安全,要派兵保護,都被拒絕了。
張松信心滿滿地說:“冠軍侯以仁義著稱,絕不會幹這種自掉身價的事。相反,為了維護自己的好名聲,他一定會比兩位將軍還注重我在白帝城期間的安全。”
趙韙雖然覺得有些道理,但還是不放心。
他發現最近有人在故意放大他與劉璋的矛盾,甚至散佈謠言搬弄是非。
如果張松在他的地盤出了事,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因此,趙韙堅持讓嚴顏親自領兵保護張松。
但張松還是不同意,認為他的安全沒有任何問題,不需要誰保護。
為了這點小事,雙方爭執不下,空耗了一整天時間。
最後,趙韙鐵青著臉以軍令相逼,才讓張松同意了嚴顏帶兩名親兵護送他去白帝城。
一路上,張松臉色很不好看。
嚴顏也好不了多少。
但嚴顏只是一時氣憤,張松卻不同。
張松這個人見識過人,才學不凡,是益州本地世家中的傑出人才。
被劉璋徵召,任命為益州別駕曾讓他雄心萬丈。
他一度以為,自己終於能一展胸中所學,在這亂世之中成為一顆耀眼的明星。
可幾年下來,張松很是失望。
他覺得劉璋這種闇弱的廢物根本不配讓他輔佐,常常暗自嘆息。
因此,發現劉備逃亡到荊州後,他便讓好友法正來尋劉備。
名義上是請劉備去守白水關到葭萌關一線,實際上卻暗藏別的心思。
為了考察劉備,他特地囑託法正注意觀察劉備的言行,並記錄下來供他參考。
但劉備是不是他所要尋找的明主?
張松還不確定。
所以,他決定同時與向問天接觸。
恰巧出了魚復縣的事,他立刻自告奮勇來主持與向問天的談判。
以談判為名,與向問天進行近距離的接觸。
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所以他一路輕車簡行,只帶了一個絕對可靠的書童。
趙韙卻死活要把嚴顏塞過來,自然讓他十分惱火。
這一路上,張松故意不給嚴顏好臉色看,就是想氣他,讓他離得遠遠的,不要礙自己的事。
可嚴顏卻時時刻刻緊跟在張松的身邊,根本不讓張松出了他的視線。
把張鬆氣得不輕。
好不容易進了白帝城,張松以睡眠淺為由,要求唐祝為他單獨安排僻靜的住處。
本以為這下終於可以甩掉嚴顏這個影子了。
哪知道唐祝這混蛋,還是安排了嚴顏緊挨著他住。
但這還不算什麼,忍一忍也就過去了,畢竟他都已經忍了嚴顏這麼久了。
幾天後向問天的行為,才是徹底激怒了張松,改變了益州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