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醫張羨
嚴白虎從武陵趕到襄陽,路上花了十天的時間。
向問天的軍令傳下去也需要時間,而且根本不知道劉備是哪天跑的。
何況所有的騎兵都跟著張遼去了壽春,追上劉備的希望其實非常渺茫。
但追擊的姿態必須有,能不能滅了劉備且不說。
就算是為了警告劉璋,也必須這麼做。
“我自問待劉玄德不薄,沒想到他竟如此恩將仇報,轉身就與我為敵!劉季玉若不把人交出來,將視作對我宣戰,與荊、揚兩州為敵!”
……
甘寧率凌波軍逆流而上,一路順暢,十天後抵達巫縣境內。
而唐祝、黃忠的進展則十分緩慢。
向問天還是低估了劉備斷尾求生的決絕。
原本以為他要入蜀,為了增加自己的分量必然是兵越多越好,甚至可能裹挾荊州百姓遷入益州。
可恰恰相反,這一路上劉備在不斷減兵。
每隔一兩天,黃忠便會接收到來自劉備的禮物:潰兵。
這些人一路上丟盔棄甲,已經活脫脫成了乞丐模樣。
一個個面黃肌瘦,像是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飯了。
看到揚州兵追來,他們不逃、不戰,連避讓都沒有。
只是或站或躺,笑嘻嘻地等待救濟。
一開始,黃忠出於同情都會讓將士們分給他們一些糧食。
可是越往前他越心慌,潰兵也太多了!
從最初的幾十,幾百,已經發展成上千人一波了。
再分給他們糧食,將士們的口糧就不夠了。
為了不讓潰兵禍害百姓,每次除了分出糧食之外,還要派一支兵馬護送他們到江陵。
一路上分兵分糧,黃忠的隊伍也在不斷瘦身。
從出發時的一萬人,變成了不到六千人。
“唉,這都是什麼事啊!也不知道唐將軍那邊怎樣了,有沒有追上劉備?”
按照向問天的命令,唐祝和黃忠是分兩路走的。
黃忠順著大路直接趕往魚復縣,唐祝沿著河岸搜尋劉備的蹤跡,適當的時候配合凌波軍的行動。
沒想到反而是黃忠追上了劉備的主力。
只是,十來天了連一個劉備麾下的骨幹都沒見著。
距離魚復縣已經不足百里,劉備會不會早就逃脫了?
望著眼前再次出現的一千餘名手無寸鐵的潰兵,黃忠很是發愁。
他沒有再發給糧食,而是無奈地分出500人押送他們往江陵去。
兩天前,黃忠已經快馬回報江陵,請南郡太守太史慈派人運糧接應。
“將軍,前面發現敵人!”
斥候急促的報告打斷了黃忠的思緒。
“又有潰兵?劉玄德如此不得軍心嗎?”
“將軍,這次不是潰兵!而是張益德將軍,還有三千白羽兵!”
“你說什麼?張益德,白羽兵?”
很快,黃忠就親眼看到了敵人的模樣。
張飛率三千白羽兵已經築好了工事,正好整以暇地等著他。
黃忠頓感命運無常,造化弄人。
想當年,張飛還是向問天的部下,率兩千鐵騎攆著劉磐、黃忠在長沙郡四處奔逃。
看眼前,還是一個追,一個逃,可兩人的身份完全倒了過來。
黃忠成了向問天的擁躉,張飛反而成了向問天的敵人。
“益德,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在義陵時,張飛和白羽兵就已經出現在了黃忠他們的敵對面。
但當時畢竟只是在城頭上與大家對峙,最終還是沒有大打出手。
可現在,一場殊死搏鬥在所難免。
自從有了兒子,黃忠突然變得很容易感傷。
但張飛還是那樣耿直、莽撞。
“廢話少說,為了俺家哥哥,你若敢再上前一步,那就去死吧!”
“好,那就決鬥吧!”
張飛決絕的話語彷彿一根鋼針扎入黃忠的心臟,同時也激起了他的豪氣。
“今日你我必有一人要死!但白羽兵乃是我家主公的心血所繫,怎能死在我的手下。”
張飛不答話,驅馬走出防禦工事,徑直向黃忠殺來。
黃忠從親兵手裡接過鳳嘴刀,同時拍馬趕上。
兩人戰在一起,鳳嘴刀與蛇矛的激烈碰撞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兩邊的將士都被這精彩的戰鬥所吸引,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的黃忠與張飛纏鬥。
一開始,兩人勢均力敵。
你來我往鬥得異常激烈,但三十回合過後,黃忠明顯落了下風。
張飛之前在向問天手下可不是白捱揍的,無論是力量還是臨敵機變都勝過了黃忠。
“看箭!”
黃忠發現自己近戰不佔優勢之後,迅速後撤。
在張飛追來的時候猛地轉身,使出壓箱底的本事:連珠箭。
一連五箭,帶著尖銳的嘯叫射向張飛。
由於事發突然,距離又太近。
張飛避無可避,只能硬挺著捱上兩箭。
同時將手中蛇矛奮力一捅,刺入了黃忠座下戰馬股中。
這一捅勢大力沉,用盡了張飛的全部力氣。
戰馬吃痛,瞬間倒地。
黃忠猝不及防,被戰馬連帶著摔倒又壓在身下。
這時張飛的坐騎又衝了過來,一腳踩在黃忠的胸甲之上。
好在張飛已經身受重傷,根本顧不上補刀。
看到黃忠的部將齊齊衝過來,趕緊用最後一點力氣掉轉馬頭回到防禦工事裡。
幾名親兵剛迎上來,張飛就暈倒了,正好被他們接住。
而另一邊,胸骨明顯凹了下去的黃忠也被部下搶救回去,昏迷不醒。
這一戰,雙方主將幾乎是同歸於盡。
仗打到這個樣子,自然是沒法繼續了。
但沒有命令,又沒人敢擅自撤退。
於是各自將主將送往後方救治後,雙方都留在原地對峙。
……
襄陽。
已經十幾天了,向問天把附近有名的大夫全都請來了,都沒能把黃忠救活過來。
最好的也只偶爾短暫醒來一會,然後又陷入昏迷之中。
黃忠的母親,妻子,還有年幼的兒子,都還被矇在鼓裡。
向問天下了封口令,不許任何人將實情透露給她們。
“一定要保密!違者軍法從事!”
同時廣貼布告,招募民間醫術高明的大夫為州牧府效力。
可是,就像很多隱士不願出仕一樣。
並沒有多少名醫來主動應募。
眼看著黃忠一天天虛弱下去,向問天愁的快要瘋了。
這時,名士劉巴來訪,為他指明瞭方向:
“若要救人,非神醫張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