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向徐州
“萬萬不可，明公！小子才疏學淺，不過區區一個校尉，難當大任！請明公收回成命。”
雖然早已經在心裡幻想了千萬次，希望陶謙讓徐州給自己。
可當陶謙真的說出來，向問天還是抑制不住地激動，想要放聲大笑。
但他知道，笑那是萬萬不行的。
正確的做法是，必須按照慣例推辭一番，最好來個三辭三讓。
只是，陶謙已經老了，厭倦了從前那一套，發自內心地想要回鄉度過餘生。
他擺擺手道：“年輕人該有朝氣，莫要如此暮氣沉沉！本牧既已決定，你就不要再推辭。”
老頭不按套路出牌，這倒是鬧得向問天有些手足無措，站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了，今日已盡歡，諸君早些回去歇著吧。”
陶謙直接下逐客令了。
向問天在城裡沒有房子，城門關了也回不了營，只好跟著曹豹去了他家將就一晚。
陶謙的奏章十分順暢地送到了長安，並很快有了迴音。
陶謙一向對朝廷非常尊重，李傕郭汜自然投桃報李。
他們也不管這向問天是何方神聖，符不符合條件，直接就拿皇帝的大印蓋章批准了。
於是，向問天成了新鮮出爐的徐州牧、安東將軍、朱亭侯。
但出於對前任陶謙的尊重，徐州一切照舊，向問天沒有做絲毫改變，除了讓諸葛玄出任空缺的廣陵太守（前太守趙昱在宴席上被笮融殺害）。
所有人都知道，出了正月，陶謙就要回丹楊了，之後徐州才是真正屬於向問天的。
因此，有人猜測向問天宣佈率領麾下向字營和白羽兵護送陶謙回鄉是一場表演。
“向問天怕是巴不得早點送走陶使君，好讓自己名正言順。”
“或許，他是想在途中幹掉陶恭祖也未可知呢！”
“那不會吧，陶使君對他可是有大恩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呢！”
興平二年（公元195年）二月初二，陶謙回鄉的隊伍正式開拔。
從彭城到廣陵的路上，鑼鼓喧天，爆竹齊鳴。
迎送的隊伍五里一亭，十里一閣，好不熱鬧。
對外的說法是：“陶使君年紀大了，怕水，堅持要從陸路經廣陵郡在江都縣渡江抵達丹楊曲阿。”
只有向問天和陶謙自己知道，這樣做是為了安全。
“問天啊，袁術這人你怎麼看？”
“睚眥必報，喜為大言以誣天下！”
“問天真不愧少年英才，小小年紀看人竟如此之準。沒錯，我與袁公路相交多年，最是瞭解其人。
昔日我奪他沛縣，今日若從九江走水路還鄉，必遭其刁難。”
陶謙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向問天受人家那麼大恩惠，自然要報答。
“既如此，小子親自護送明公還鄉，看哪個敢來滋擾。”
陶謙計劃的是渡江後從丹陽郡曲阿上岸，而丹陽太守吳景正是袁術的手下，難保不會受袁術指使乾點什麼。
曹嵩的前車之鑑，陶謙可是歷歷在目。
沒辦法，向問天只好親自出馬，帶著自己唯一絕對掌控的向字營跟白羽兵護送陶謙。
臨走前，他對徐州進行了一些佈置。
奮武將軍陳登守小沛，別駕糜竺、治中徐璆、楊武將軍曹豹守彭城。
另任命蕭建為琅琊相，臧霸為東海太守，孫觀為郯城令。
在釋出這些命令之前，向問天與諸葛亮商量過各種可能。
“原本陳登、糜竺與劉備來往密切，不可信任，但劉備既已成為喪家之犬，想必他們也不會繼續投效。”
“袁術正在猛攻廬江，圖謀江夏，沒有能力兩面作戰與徐州發生大規模戰爭。”
“真正對徐州威脅最大的，還是曹操與袁紹。
陳登、糜竺等都是徐州人，家業全在徐州，與曹操、袁紹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曹操再次攻打徐州，他們一定會誓死守護家園。
曹操屠城的可怖已經深深印入徐州人的心裡，誰也不願意再經歷一次。”
正是在確認總體安全之後，向問天才放心大膽地帶著3000兵馬陪陶謙一路遊玩。
途中他十分謙遜地向陶謙請教治政經驗，各種牧民良策。
總之就是以各種不著痕跡的方式討好陶謙，讓他開心快樂。
這種尊重前輩，勤學好問的行為可以幫助他積攢名望，得到漢末上層社會的承認與認可。
只有獲得他們認可，才會繼續為你揚名，這對於招募人才、吸納人口乃至爭霸天下都大有裨益。
而付出的只是對陶謙這老頭微不足道的關懷，體貼。
……
三月初，陶謙、向問天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廣陵郡的江都縣。
新上任的廣陵太守諸葛玄已經蒐集了渡江的船隻，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雖然向問天已經放慢了速度，一天只走20里路。
可陶謙畢竟是年過花甲的老人，連續趕了一個月的路，早已累得不行。
若是強行渡江，江上風浪大，萬一有個好歹可就不好了。
“張益德，你去渡口看看，有沒有異常情況！”向問天衝張飛吩咐了一句。
自從得知劉備投靠了呂布，張飛就整個蔫了，和糜竺一樣絕望。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一個人是張飛最恨的，那一定是呂布。
至於理由？張三將軍表示：不需要理由。
而在呂布厭惡的人裡，張飛也一定排在前五。
不說別的，敢當面罵呂布“三姓家奴”的，屈指可數。
可是，劉備偏偏委曲求全投靠了呂布。
張飛內心感覺比吃了蟑螂還難受，他就算再愛哥哥劉備，也不可能去投靠呂布啊。
退一萬步講，就算張飛願意去，呂布也容不下張飛，不殺他已經不易了。
最後，無處可去的張飛，在糜竺的勸說下留在了徐州，供向問天差遣。
嚴格說起來，張飛與向問天其實沒什麼矛盾，就算那次丟臉，也是張飛自己作的。
相比向問天，張飛更厭惡的是曹豹。
所以，為了曹豹的安全，為了彭城的安全，為了徐州的安全，向問天把張飛也帶著身邊。
理由是，護衛陶謙的安全。
怎麼說陶謙待劉備三兄弟也不薄，保護陶謙張飛還是很樂意的。
聽到向問天的命令，張飛“哼”了一聲就去照做了。
“聽說了沒有？對岸又開戰了！”
“還是揚州刺史劉繇與丹楊太守吳景嗎？”
“不然呢？除了他們還有誰！”
“這大漢的天下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太守竟與自己頂頭上司開戰！”
“唉，世道亂了，我等活著就已經是萬幸。”
張飛剛下到渡口，就聽到船工們議論紛紛，他問清原委後便回去覆命了。
“什麼？戰場就在曲阿縣，離渡口不到十里地？那我們怎麼渡江！”向問天瞬間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