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條件就是拜你為師
家裡突然少了一個人，姜月跟孩子們的日子突然就變得冷清起來。
醫館也停止營業，那些前來看診的人，在村口就被小豐村知情的村民給勸說了回去。
接連幾天，姜月都顯得有些無力，整日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一向最為貼心的子悅開口問她：“阿孃，你是在等爹爹回來嗎？”
姜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
“不，我等你志剛叔叔給我送礦石回來呢！”
這句謊話，似乎瞬間點醒了她。
田裡的小麥苗越來越大，再不追肥，可就晚了。
但志剛跟志強那邊卻一直都沒有動靜。
也不怪，宋霄早就說過，南昭的礦產都是由朝廷把控的，普通人想要涉及，怕是艱難。
要是再不行，就只能用果蔬堆些肥來勉強補救了。
這日晚上，志剛回來了。
但他並沒有任何收穫。
“小月姐，都怪我沒用，出去這麼久也……”
“此事哪能怪你，是我自己太異想天開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兒一早你過來，咱想辦法弄點其他的肥給追到地裡去。”
果蔬漚肥其實最為簡單，但田地面積那麼大，製作方法又要耗費時間，實施起來並非易事。
等明天，她得找幾個經驗豐富的村民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夜裡，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小豐村家家戶戶早早就滅了燭光。
黑暗的雨夜中，一隊推著馬車的人馬悄無聲息靠近到了姜月家的院門外，吱吱呀呀的車輪聲，被雨聲淹沒，任誰都沒有察覺。
姜月的護衛隊倒是聽到了動靜，劉明帶著警告前來檢視，見到來人才發現是虛驚一場，就又都退回去了。
“爺，這麼大雨，你不進去避避？”
院門口，如風抹了一把臉上冰涼的雨水，開口詢問的同時，帶著一絲抱怨的語氣。
男人淡淡看他一眼回道：“不必。”
“切，你就是少夫人看到你回來，又要離開是不？”
“多話！”
男人語氣僵硬，目光落在院子裡黑洞洞的視窗，卻甚是柔和。
如風又切了一聲，回頭安排人卸車去了。
第二天一早，雨過天晴。
姜月早早起床，打算去找村民商量追肥一事，一推開院門，她卻驚呆了。
院門外，足足半山高的沉積岩礦。
“劉明，昨晚可有誰來過？”
護衛隊正好在院子外操練，她問了一句，劉明上前，卻支支吾吾。
“不、不曾有人來過。”
姜月心下依然明瞭。
子龍從屋裡跟了出來，見到院門外的情形，小傢伙大呼了一聲。
“阿孃，志剛叔叔騙你呢！他這不是找到礦了麼？”
姜月淺笑：“可不是你志剛叔叔騙人，是你們阿爹騙人才對？”
子龍疑惑，阿爹明明出門在外，這件事兒，咋就跟他扯上關係了？
一定是阿孃這些日子太過思念父親，才導致她思緒不清了吧？
母子兩人說話的時間，志剛志強正好到了，看到門口堆著那麼多礦石，兄弟倆足足驚訝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小月姐，這、這哪兒來的？”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好心人送來的吧！”
姜月抿著嘴淺笑，心裡的甜蜜不自覺爬上了眉梢。
志剛志強一頭霧水，愣了半晌才說起正事。
“小月姐，綠礬也找到了，有戶藥商家有大量，不過，人家想親自跟你談，我把人帶過來了，就在我家呢！”
“喲，什麼人呀，你竟然都敢帶到家裡去了？”
姜月忍不住調笑一句，志強頓時不好意思地摸起了腦袋。
“也就、一小姑娘……”
四個孩子在身後起鬨。
“哦哦哦，志強叔叔把姑娘帶回家咯！”
姜月卻好奇起來。
什麼樣的姑娘，手裡竟有這麼多的綠礬？
“志強，那你去將人帶過來就是，如今礦石有了，咱得抓緊生產出肥料來才行。”
半刻鐘後，志強帶著一名紅衣少女來到了姜月的院子，那少女長相甜美，一堆酒窩水靈靈的，穿著打扮更是利索，姜月一眼就喜歡上了。
“妹妹，你家當真有大量綠礬？”
少女點頭。
“對，我家世代都是藥商，家裡屯了不少綠礬呢！”
“那你想親自跟我談，可是有什麼條件？”
姜月一語中的，少女不覺欽佩無比。
“對，我是有條件，你要綠礬，我可以免費提供給你，要多少我有多少，不過，我能不能拜你為師，跟著你學醫？”
“拜我為師？”
“嗯那，那日渲城的醫斗大會，我也在場的，當時贏得人明明是你才對，把一個將死之人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誰能有你這等本事？”
少女眨巴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姜月不由被她認真的樣子給逗笑了。
“作為醫者，救死扶傷才是正道，我不在乎輸贏。”
“那我就更要拜你為師不可了，你醫術這般高超，品行又是這般高尚，我當以你為人生榜樣才是。”
少女上前來纏住她的胳膊，搖啊晃啊似撒嬌一般的親暱。
姜月無奈瞧她一眼。
“拜師這事兒咱就算了，不過，教你醫術我倒是能答應，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在家裡住下，以後，跟他們一樣喚我小月姐便是，收購綠礬的銀子我照給，你要是不同意，咱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好吧好吧，小月姐，我叫燕兒，以後可就是你的親妹子了！”
小姑娘很是活潑。
姜月也跟著心情好了不少。
“志強，那你去幫燕兒收拾一間屋子出來，還是，讓燕兒住你家？”
志強面紅耳赤。
“這、這這……燕兒姑娘一個女孩子，還是住小月姐家裡比較好吧！”
兩個女人都被她憨厚的樣子給逗笑了。
志剛見自己事情沒辦成，頗為愧疚，忙自告奮勇前去運綠礬回來。
姜月讓他帶了幾名護衛隊的兄弟一起。
“此事越快越好，可不能再耽擱了，銀子你去屋裡取來便是，按市場價，一個子兒都不能少給！”
另一邊，志強替燕兒收拾出房間後，也得到了另外一項任務。
姜月讓他帶人將那些礦石，全給砸碎磨成粉末狀。
這些沉積岩中，含有大量的磷礦，將其磨碎成粉跟綠礬融合，就能生產出過磷酸鈣粉末，到時候，再兌上尿水，用稀泥封固，漚上個幾天，就能當成肥料來使用了。
雖然製作出來可能相對粗糙，但對於當地這種貧瘠的土地，已經足足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