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從何斷定她勾引你兒子
感情是這兩日,在品茗居跟兩個少年一同忙活的時候,被那宋青青給瞧去了唄。
姜月問心無愧,自然也不怕。
“馬嬸兒,季嫂子,沒事,她愛嚼舌根那是她的事,我自有我自己的活法。”
“那你當真,沒事兒?”
馬氏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姜月笑道:
“嗨,馬嬸兒,咱也相處許久了,你還不信我?”
季氏到底年輕些,又是個愛憎分明的性子,她一把攬過姜月的肩膀,衝她眨了眨眼睛。
“姜月,我信你!”
“成,那我就先回了,幾天不回家,還怪想的。”
三個女人說笑了一會,姜月就往家裡趕了。
到門口時,就聽屋內書聲琅琅。
因為宋霄腿腳不便,蓋房子那邊又危險,她便讓他在家帶著四個孩子,儘量不往那邊去,工錢也都是村民們自己過來領的。
看來這爺兒幾個在家,也並沒讓自己閒著。
“孩子們,我回來啦!”
她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書聲很快停了,卻沒有預想中熱鬧的迎接,而是從昏黃的視窗冒出幾個小腦袋出來。
“子悅,阿孃回來了,不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嗎?”
……
小腦袋又都縮了回去。
良久之後,門開了,子悅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身子問道:
“阿孃,你是不是打算跟別的男人走,不要我們了?”
呃……
連孩子們都聽到什麼難聽的了?
那宋霄呢?
姜月突然有點想知道他的反應。
她推門走了進去,衝幾個孩子笑笑。
“阿孃這不是回來了嗎?怎麼會不要你們呢!”
宋霄坐在爐子邊上,手裡捧著本書,自始至終都沒有動作,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還真是生氣了?
意識到這一點,姜月心裡反而多了一絲竊喜。
生氣就代表吃醋,吃醋就代表在意,他會不會……
宋霄卻突然發話。
“茶館怎樣?”
“不錯、呀。”
“嗯。”
就這麼平淡?
一點都沒吃醋的意思?
姜月眼底的光瞬間熄滅。
不過她很快就給了自己安慰,反正總有一天都要離開,這會跟這男人在這較真幹嘛?
要做到心無旁騖,將來才不會被牽絆。
“好幾日沒曾給你扎針了,你的腿現在怎樣,有知覺了嗎?”
“沒有。”
“那正好,我現在就幫你扎針。”
“辛苦了。”
姜月低下頭的瞬間,宋霄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頭頂。
關於她的謠言,其實早就傳進了他的耳中,但他卻並沒有懷疑什麼。
在她回來之前,他已經吩咐瞭如風。
“宋青青話太多了,知道該怎麼做?”
如風愣了一下。
“殺了?”
宋霄閉上眼睛沉吟一下才幾口。
“留著吧!”
好歹是宋家人,傷人性命,未免有些恩將仇報。
姜月已經給他扎完了針,不知為何,她今天似乎下手很重,他能感覺到隱隱的痠麻感。
或許是許久未扎的原因。
“累了幾天,你早些歇息。”
正在這時,門口突然就傳來了一聲叫罵。
“姓姜的,臭不要臉,有本事你給我滾出來。”
聽聲音有點耳生,姜月也有些來火了。
罵她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罵臭不要臉。
走到門口正要開罵,誰知卻見是志剛志強的娘站在那兒。
“劉嬸兒,有話屋裡說。”
這女人是個寡婦,把兩個孩子從小拉扯大,實屬不易,姜月心裡是有一絲欽佩的,也正是看在這一點,才存了培養劉家兩個兄弟的心思。
她心頭的火當即就滅了大半。
劉寡婦卻有些急火攻心,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姜月,你好狠的心,我辛辛苦苦拉扯兩個兒子長大,到頭來被你一鍋端了,你要臉不要啊!”
“我怎麼了我就一鍋端了……”
“啪~”
姜月話還沒說完,就覺得面上一熱,劉寡婦的巴掌結結實實落了下來。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捱打呢!
那劉寡婦也真是快,她竟然都沒反應過來。
沒等姜月發話,屋裡擁出一大四小。
宋霄的身影,在第一時間擋在了姜月的身前。
“有沒有事?”
姜月搖頭。
此刻宋霄雖是坐著輪椅,可他的背影竟是格外偉岸,她精神一個恍惚,差點又泛起了花痴。
宋霄已經拿冷厲的眼神對上了劉寡婦。
“劉嬸兒,有話說話,何必動手?”
他這一問,似乎是帶了極力的隱忍,但劉寡婦還是被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涼意嚇得後退了兩步。
“她、她勾引我兒子,我一時著急才、動了手。”
“那你又是從何斷定她勾引了你的兒子?”
姜月見宋霄已經接近的動怒的邊緣,方才心裡那一抹小小的失望,似乎轉瞬即逝。
但她並不想跟劉寡婦之間發生衝突,立馬上前一步說道:
“劉嬸兒,今天這一巴掌我暫且忍著,你且去鎮上品茗居,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再來跟我談吧!”
這麼一說,劉寡婦倒是愣了一下。
來之前,她確實只聽了宋青青的片面之詞,並沒有親眼所見。
難不成,自己誤會她了?
一意識到自己的嚴重性,她的態度立馬就軟了下來。
“成,我現在就去!你要真嚯嚯了我那兩個寶貝兒子,這一巴掌算輕的!”
小插曲隨即散了,姜月推著宋霄進屋。
“剛才你維護我的樣子,還挺帥。”
她淡笑著說道,原以為宋霄會矯情說句不用謝啥的,誰知他竟說道:
“身為父親,我不過是在為我的孩子做榜樣罷了。”
呃……
這個回答到真是官方的很。
兩人說話時,一塊冒著熱氣的毛巾,突然遞到了自己面前。
“子龍,給我的?”
姜月心底有些驚喜,這孩子向來對自己冷淡,莫不是開竅了?
“你臉腫了,熱敷一下吧!”
丟下毛巾,子龍就跑了。
小傢伙面上,似乎是將宋霄的冷淡複製了過來一樣,但此刻,他的舉動還是暖了姜月的心。
看來這些日子,她的付出還是有所回報的。
晚上睡得早,第二天天還沒亮就醒了。
姜月起身去廚屋給孩子們準備了早餐,從房簷下取了一副晾乾的豬大腸,就往新房子那邊去了。
昨晚的事情,似乎被她拋在了腦後,不過臉還有些隱隱作疼。
農村婦人的手,打起人來力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天氣寒冷,來做工的村民們卻都來得早,這會都已經開始準備上工了。
她在空地上升了火,先把豬大腸放在水裡悶煮著,到中午差不多就能吃上了。
誰知這時候,朦朧的天色,卻有個滿身荊條的人向這邊走過來了。
“你們看看,那是不劉寡婦麼?”
“我看像,唉你說她背一身荊條做什麼?不刺得慌麼?”
姜月抿嘴一笑。
看來這劉寡婦也不是個不講理的,起碼知錯能改。
她這是向自己賠禮道歉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