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討厭血，很髒。
墨煜霆手指動了一下，視線下垂，落到了她那件淺藍色的內衣上面，很精緻，看起來很舒適，也很柔軟，在右邊，果然有兩滴淡淡的血痕。
現在是夏季，衣物薄，難免會滲透。
墨煜霆將車窗閉上，朝她傾過身，雙手環住她的腰，手腕上抬，纖長手指繞過紐扣，動作輕柔，輕而易舉的勾了下來。
兩根手指捏住她的肩帶，順著圓潤又因為纖瘦而有點硌手的肩膀滑落。
黑色的頭髮，順著動作落下一下，不夠長，卻剛好若隱若現的蓋住它們，要麼全露，要麼全擋，這種若隱若現才最勾人心火。
墨煜霆心底罵了一句髒話，將手上的內衣合在一起，並沒有在丟出去，而是放進了車內的儲物箱裡。
安煙始終微闔著眼，一動不動的，像個精緻脆弱的洋娃娃一樣。
墨煜霆側過身，伸手拿過後座位上的薄外套，那是他有時會在車上睡覺，留的一件禦寒的。
拿過來後，他再次朝前傾身，動作溫柔的替她穿上了，然後垂眸一個一個的將釦子給她繫好，一直到最頂端。
奈何外套是休閒款，衣領本來就大，安煙又纖瘦，即使繫到最上面一個，還是露出了不少美景。
他抬手捏住衣領處，朝上提了提，直到不在有過多的皮膚露出，安煙突然伸出了手，環住了墨煜霆的脖子，將頭埋進了他的頸窩。
墨煜霆動作頓了一下，輕輕的抬起了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又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感受到了，她是真的在畏懼。
“抱歉。”墨煜霆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嚇到你了。”
安煙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噴灑在他脖頸皮膚上的呼吸，淺而急促。
回到家裡，是墨煜霆將她橫抱下車的，她全程埋在他的脖頸，伸手摟著他的脖子，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一直回到臥室，安煙才開了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說不出的澀意：“我要洗澡。”
墨煜霆毫不猶豫，腳步轉了方向，直接朝浴室走去。
他將她輕柔的放到了浴室的防水沙發上，便去開了水龍頭。
安煙垂著頭，頭髮蓋住了臉，看不清表情，墨煜霆走過去，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抬頭望過去，眼裡帶著歉意，“別害怕，沒事了。”
安煙抬眼看他，對視幾秒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再次垂眸，盯著自己玉白尖潤的指尖，上面染了幾滴鮮血，已經乾涸，呈現出烏紅的顏色。
墨煜霆也看過去，幾秒後，他伸出了手，牽著她站了起來，走到花灑下，開啟之後，認認真真的給她清洗起來，兩個人的衣服很快就被打溼了，但彼此都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我討厭血，很髒。”過了好久，安煙突然開口，墨煜霆為她揉搓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輕的嗯了一聲。
浴缸裡放的水已經滿了，墨煜霆關掉了花灑，執起安煙的手，送到了嘴邊，被洗淨的，方才有血痕跡的地方，輕輕的吻了一下，指尖觸及的柔軟和微涼，讓安煙瑟縮了一下，不等她將手抽回，墨煜霆已經鬆開。
他走到了浴缸旁邊，伸手關掉了水龍頭，側過身看她：“不要泡太久，我去給你溫一杯牛奶。”
等浴室門關上，安煙褪掉所有衣服，邁進了浴缸，她閉上了眼睛，身體下滑，深深地沉到了缸底。
……
半夜，本來正在熟睡的的安煙，突然睜開了眼。
她側過頭朝旁邊躺著的墨煜霆打量了幾眼，然後神情冷漠的掀被子下了床。
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淡漠又清冽，從包裡掏出了一盒煙後，開啟了陽臺的門，走了進去。
雖然是夏天，但凌晨幾點的氣溫還是很涼，她吸了一口煙，噴灑出來的煙霧將她的五官模糊掉，像是霧裡看花，一切都不真切。
身體內似乎有許多東西，正在掙扎著，叫囂著，不甘和不服氣。
她輕咬著煙尾，感受著體內這種煎熬的感覺，一雙清冷的眸子望著遠方微微眯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細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打火機，直到嘴上噙著的那隻煙全部燃盡，她才收回視線，吐出了一口濁氣，似乎下了什麼決心一般，轉身重新回到屋內。
她沒有上床，而是走向了最左邊的大衣櫃前，開啟後，望著裡面那成排的衣服，一個一個朝著口袋摸去。
直到在一個最角落裡的外套內，摸到一個小藥瓶子，她拿了出來，看了一眼日期，倒了兩顆丟到了嘴裡，直接乾嚥了下去。
苦澀順著口腔和喉嚨蔓延，她冷淡的眉頭皺都沒有皺一下。
低頭把玩著小藥瓶，眼裡若有所思，最終把它丟到了包裡。
“怎麼醒了？”
背後響起沙啞慵懶的聲音，安煙的背一僵，沒有回頭，聲音冷淡的開口：“睡不著。”
墨煜霆因為她疏離的聲音，愣了一下，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這麼冷漠還是第一次見。
他眯眼上下打量著她，開口問：“幫你按摩？”
“不用。”
安煙轉過身走了過來，眉眼看起來有些疲憊，難得的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她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墨煜霆側過頭打量著她，眼裡的神色變幻莫測。
視線劃過她的指尖時，瞳孔微縮，那裡被搓掉了一層皮。
…
第二天早上，墨煜霆睜開眼望去，安煙已經不在，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還很早，剛剛6:30，以往安煙不會起這麼早。
上面還有一條簡訊，是墨春妤發過來的，老爺子讓他們一起回墨家。
特別註明，帶安煙回去。
墨煜霆一張臉但莫得沒有一點波動，雖然他還不曾提過他和安煙已經成為夫妻。
他再次側過頭看過去，昨天晚上安煙那冷漠的一面再次浮現在腦海，一雙黑如墨水的瞳仁，不知在想什麼。
下樓後，便看到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逗貓的安煙，看到她懷裡的貓，墨煜霆才發現昨天忘記給小寶送走了。
不過看那隻貓在她懷裡慵懶的樣子，還是不由得有點驚訝，第一次見它對另外一個人如此不加防備。
見他下來，安煙抬眸望過來，隨即嘴角上揚，綻放出一抹很亮眼很燦爛，宛如炎炎夏日太陽最明媚，刺的人眼睛生疼甚至想要躲開來的笑容：“老公，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