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前往衛生室
昨天成功的阻止了弟弟田鵬輟學,今天又讓妹妹田春語重返校園唸書,這兩件事兒辦成了,立刻就讓田磊不禁長長的鬆了口氣。
至於田春語和田鵬以後能否靠他們自己的努力做到學業有成,那就不是田磊能夠干涉的事情了。
反正田磊作為他們的二哥,能將他們託舉到唸書的這條路上來,而且以後還要繼續花錢供他們唸書,田磊就已經做到問心無愧了。
接下來,田磊就要帶老爹去治腰傷了,只是不管能不能治好,下一步田磊都要搶在秋收之前進山一趟,趕在這個季節才有的紅榔頭市賺上一筆。
所謂“紅榔頭市”,是放山挖參行當裡的專業名詞,說的是人參籽在這個季節會變成紅色,讓那些專業挖野山參的人能夠更容易找到人參的所在。
除了紅榔頭市以外,還有春天人參秧子長出來後的“放芽草市”,夏天人參結籽時的“青榔頭市”,以及秋末人參籽脫落,人參秧子也枯萎後的“放掃帚市”。
前世的田磊雖然不是專業放山挖參的,但是為了掙錢養活一家人,田磊那是啥都幹,自然也跟著參幫進過很多次山的。
當然,哪怕是專業的參幫進山後,收穫也通常都是寥寥無幾,所以前世的田磊每次跟著放山,情況好的時候還能掙點辛苦錢,而更多的時候其實都是空手而歸,純純白受累。
不過多次進山後,田磊倒是也把放山挖參的手藝給學了個七七八八,只要是能找到人參,那田磊就有信心將其全須全尾的抬出來。
主要是野山參這東西最在乎的就是完整度,也就是是否有破皮斷須的情況發生,只要有斷須或者破皮,那這苗野山參的價格就會瞬間大打折扣。
所以在找到野山參後,能否將其完整地挖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而田磊現在的想法,就是儘快進山,去前世出過野山參的那幾個地方,趕在參幫們發現那些地方之前,將那些地方的人參提前挖出來。
說白了,那就是田磊要仗著自己重生者的先知,來一個十分完美的截胡。
沒辦法,除此以外田磊也實在是想不出,此時的自己還能靠什麼去賺錢?而沒錢又要靠什麼去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難道還像前世一樣靠掙工分嗎?可別扯了,那特麼根本就不叫過日子,那叫一家人勉勉強強的湊合著活著。
當然,除了挖參以外,打獵倒是可以,可現在的田磊既沒狗又沒槍,關鍵是這個季節也沒到打獵的時候,皮毛啥的根本不值錢。
淘金的話倒是也可以,但是淘金這行當不僅需要有強大的火力做後盾,而且還要有幫手才行,單打獨鬥的話,那可真就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還有最後一項,也就是田磊之前就考慮在內的打漁,不過就以現在的交通狀況來說,打漁也只能在冬季上凍之後才能進行,現在打漁的話,那估計還沒等運送到目的地呢,魚就得全都死掉變臭了。
走出學校,田磊腦袋裡想著心事,趕著毛驢車往公社衛生室走去。
整個清山公社的主街就一條,而各部門和門市之間的距離也都不遠,所以很快,田磊就將毛驢車趕到了衛生室門口。
這時,白璐瑤也已經站在了衛生室門口的不遠處。
不過從她那蹙在一起的眉頭,緊緊抿起的小嘴,還有那雙沒有神采的大眼睛不難看出,此時的白璐瑤有點不高興,看到田磊的毛驢車過來了,她這才強擠出一絲微笑,向這邊走了過來。
待田磊將毛驢子拴好,白璐瑤才輕聲問道:
“春語上學的事兒還順利嗎?”
田磊扭頭看了看白璐瑤,隨口說道:
“嗯呢,挺順利的,今天都開始上課了,你過來都有一會兒了吧,信都寄出去了?電話也打通了嗎?”
白路遙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
“我也是才過來,信寄出去了,就是電話沒打通,打了好多個都沒打通,郵局那人說可能是哪裡的線路壞了。”
說著話,白璐瑤的眼睛就又泛紅了。
看得出來,她現在是非常想要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上幾句話,奈何在這個時候,想要往別的城市打通一個電話,那可正經是老費勁了,得需要好多個話務員不斷地轉接再轉接才行,隨隨便便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那這個電話就直接打不通了。
田磊一見白璐瑤這要哭的樣子,不知道該咋安慰她,更不知道再說點啥,便指了指衛生室說道:
“那啥,你是在這外邊等著啊?還是跟我們一起進去?”
白璐瑤扭頭看了看衛生室,輕聲說道:
“我還是在外面等著吧,進去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田磊點點頭沒再搭理白璐瑤,轉頭就對還坐在車上的田立文說道:
“爹,你幹啥呢?你倒是下來呀。”
田立文看了看田磊,又看了看衛生室,邊下車邊頗為抗拒地說道:
“小磊呀,要不還是別看了,看了也沒啥用,治不好不就白花錢了嘛。”
田磊滿臉無奈地看了看老爹,說道:
“來都來了,那就看看唄,看不好就拉倒唄,那要是看好了不就來對了嘛。”
田立文湊近田磊,小聲問道:
“小磊呀,你兜裡還有錢嗎?要是沒錢了咱就回去吧。”
到公社後這連番的花銷,田立文都是看在眼裡的,而對於兒子手裡大約有多少錢,田立文也是心中有數的,所以此時的田立文也認為,田磊的手裡已經沒有錢了。
田磊擺擺手,說道:
“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了,我指定是不能把你扔這兒不管就完事兒了唄。”
田立文滿臉狐疑地看了看田磊,這才往衛生室裡面走了進去。
這時候的公社衛生室,裡邊總共也就兩三個大夫,還有就是幾個負責打下手的護士,以及負責其他事務的工作人員。
這時候在這裡看病,壓根不需要掛號或者說是還沒有掛號這個說法。
所以田磊和老爹進入衛生室後,田磊循著記憶就領著老爹進了張大夫的診療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