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破，臥龍出山（一）

星斗大陸。

皇宮。

只見戴天靈雙眼佈滿血絲，癱坐在椅子上。臺下大臣各各驚慌失措，面色蒼白，跪在地上。

“皇上！周圍城鎮已經陷落，聖靈教馬上就要進攻皇城了！咱們快走吧！”

戴天靈呆滯地望著臺下眾人，喃喃道：“星斗、我的星斗，竟要亡於我手……”

“我愧對列祖列宗啊！”

突然，戴天靈猛地從皇位上站起，跌跌撞撞地跑到外務大臣面前：“對……對了！史萊克、史萊克的增援到了沒有？”

“陛……陛下，還沒有，最近聯邦內部又有了大動作，臣懷疑是被聯邦限制住了，無暇顧及星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戴天靈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癲狂地笑著；“好好好！天要亡我星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長嘯，渾然不覺淚水已然滿面：“恨……我恨啊。我恨那唐門棄盟友于不顧，我恨那聯邦竟逼我於死地……”

“到頭來……皆成幻影……”

“一場空……”

………

“陛下！陛下！”

在大臣們的呼喚中，戴天靈緩緩起身，雙目通紅，但又透著一絲視死如歸。

“愛卿們。”

“皇城地方，歷經大規模征戰50餘次，是非曲折，難以論說，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正是在這個古戰場上，決定了多少王朝的盛衰興亡、此起彼落。”

“所以，古來就有問鼎星斗一說。”

“我不明白。”

“大家都在討論著項羽被困垓下，彷彿這星斗古戰場對於我們註定了凶多吉少。”

“二十年前，我從星斗踏上皇途，開始了加強中央集權，秋海棠葉遂歸於一統，本皇本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佔盡天時！”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二十年後，這裡竟至於一變而為我的葬身之地了嗎？”

“無論怎樣講，恩慈冕下尚在，怪物學院尚在。”

“優勢在我！”

“陛下高見！”

………

星斗方面來電：

尊敬的聯邦議員長，我戴天靈向貴方請求援助，懇請聯邦方面派軍入我國土，共伐聖靈！

………

血色殘陽透過灰濛濛的邪霧，垂落在破碎的星斗大地，人間再無煙火，只剩無邊無盡的悲苦與絕望。

遍地殘垣斷壁之間，再也見不到往日嬉笑奔走的路人、勞作耕耘的百姓。

曾經喧鬧的村鎮街巷，此刻堆滿了橫七豎八的屍身。老弱婦孺、青壯百姓，無人倖免。

有人死死蜷縮在倒塌的屋樑之下，雙手徒勞地護著頭顱，衣衫被邪力撕碎，皮肉外翻，早已沒了呼吸；有人仰面倒在血泥之中，雙眼圓睜，瞳孔空洞，眼底凝著至死未散的恐懼，乾涸的血淚掛在枯黃的臉頰上；還有無數殘破零碎的軀體混雜在碎石瓦礫裡，分不清眉眼，只餘下浸染大地的暗紅血色，腥臭刺骨。

僥倖從聖靈教屠戮中活下來的人，皆是苟延殘喘，形同活屍。

倖存的孩童是世間最刺眼的空洞。不過五六歲的稚童，衣衫破爛如絮，赤裸的手腳沾滿血汙與塵土，小小的身軀瑟瑟發抖。

他們失去了所有親人，蹲在父母冰冷的屍身旁，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單薄的肩膀不停顫抖，清亮的眼眸裡盛滿死寂，再也沒有孩童該有的鮮活爛漫。

有的孩子抱著早已冰涼的親人，小手一遍遍撫摸僵硬的臉頰，一遍遍輕聲呼喚，回應他們的只有呼嘯而過的陰冷腥風。

倖存的婦人跌坐在廢墟中央，髮髻散亂，面容枯槁。

她們有的懷中抱著早已斷氣的嬰孩，指尖輕輕拂過孩子稚嫩的小臉，淚水早已流乾，只剩麻木的空洞，連哽咽都發不出半點聲響；有的望著家人盡數殞命的殘景，癱倒在地，渾身無力，任由血泥沾滿衣衫，此生所有期許，皆在這場浩劫中盡數破碎。

整片大地，聽不到歡聲，聽不到鳥語，唯一的聲響，是斷續、微弱、氣若游絲的喘息，是寒風穿過斷壁殘垣的嗚咽。

無人掩埋屍骨，無人救助傷者，無人燃起炊煙。活著的人困在無邊絕望裡，生無依靠，死無歸處。

昔日煙火繁盛、萬民安居的星斗大陸，徹底淪為生者煉獄、亡魂故土，千里疆土，處處哀鴻，寸寸悲涼。

“可悲……可悲啊……”

聯邦一眾將領踏足星斗大陸之上，千古焚風便發出了悲世憫人的感嘆。

“魔皇……她枉為人子！”

說著，他便扶起一位街邊流浪百姓：“孩子，別怕，我千古焚風來了，我日月聯邦來了，定還你們一個朗朗乾坤！”

“魔皇……已有去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