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擂臺開啟,何人與我一戰?!
周圍數十位仙王面色慘變。
“他……他要六身合一了!”
“快走!等他合一成功與屠夫聯手,我等危矣!”
“走!”
數十道身影如潮水般退去,轉眼間便消失在界海深處。
方才還密密麻麻的藥園周圍,瞬間只剩下屠夫一人。
賣假藥的睜開眼,三縷帝光已經全部融入體內,長生藥本源也被他吸收,眉心那道裂痕正在緩緩癒合。
他看向屠夫,沉默了片刻。
“謝了。”他輕聲開口,萬古以來第一次對人道謝。
屠夫拔出插在海水中的長刀,看了他一眼。
“別急著謝。”他淡淡道,“等你六身合一成功,再跟我打一場。萬古前那一架,還沒打完。”
賣假藥的笑了。
“行。等我破入準帝,第一個找你。”
屠夫不再說話。他轉過身,踏著黑暗海水,一步步走回界海深處。他的背影粗獷而孤傲,準帝光輝在周身燃燒,殺伐之氣將所過之處的海水盡數染成墨色。
界海之上,孔宣看著這一幕,微微眯眼。
“屠夫……”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五色神光在背後緩緩流轉,“萬古前便已是準帝光輝濃郁。如今又得賣假藥欠他一個人情。”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天幕之上,金光再度凝聚,賣假藥的名字如烙印般刻在第十位,一道金色的光幕自天幕垂下,化作一座浩瀚無垠的擂臺虛影,橫亙於界海之上。
擂臺四周環繞著無數古老符文,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第十位已確認。】
【天幕擂臺開啟。】
【凡對排名有異議者,皆可踏入擂臺發起挑戰。勝者,取而代之,獲得其排名與全部獎勵。】
【挑戰者進入擂臺後,天幕將將其狀態恢復至自身巔峰。若挑戰者存活,巔峰狀態將永久延續。】
文字一出,諸天萬界徹底炸了。
“恢復巔峰狀態……永久延續?!”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些萬古前受了不可逆暗傷的老怪物,只要登上擂臺,就能重新回到巔峰?”
“何止!只要能活著回來,那巔峰狀態就是自己的了!萬古暗傷一朝盡去!”
“天幕……這哪裡是盤點,這分明是在給諸天萬界送造化!”
九天十地,石村。
柳神的目光落在那行“恢復至自身巔峰”的文字上,那雙平靜了無數紀元的眸子深處,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如今涅槃未復,道基受損嚴重,實力遠不及仙古巔峰之時。若是能登上那擂臺……
“柳神?”
石昊仰頭看著她,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麼。
“你怎麼了?”
柳神微微搖頭,收回目光,輕聲道:“無事,只是這天幕……比我想的還要慷慨。”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之上,聲音低了幾分:“慷慨到讓人不安。”
石昊撓了撓頭,沒太聽懂,轉頭繼續盯著天幕,滿臉躍躍欲試。
界海之上,孔宣獨立於五色大道之上,看著那橫亙天際的擂臺虛影,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他輕聲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恢復巔峰狀態……這規則,簡直是為那些受了暗傷的老怪物量身定做的。”
他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九天十地下界的方向。
“不知道柳神……會不會心動。”
孔宣的思緒飄回萬年前。
那時他剛穿越到完美世界不久,修為不過真仙境,在異域入侵原始古界時被古僧王拼死送入界海。
初入界海的他遍體鱗傷,道基不穩,幾乎隕落在無盡海域之中。
就在那時,一道朦朧的柳枝虛影從界海深處掠過,垂下一縷瑩瑩綠光,落入他的眉心。
那道綠光溫潤而浩瀚,瞬間撫平了他體內大半傷勢,更在他識海深處留下一道極其古老的烙印。烙印之中沒有言語,沒有傳承,只有一種純粹的、對大道本源的感悟。
他後來才知道,那是柳神涅槃前散落在界海中的一縷道韻殘念。
那時的柳神已經化作種子流落下界,紮根石村,可她在界海中殘留的道韻,仍然在無意間救下了一個來自異鄉的穿越者。
萬年來,孔宣從未對人提起這件事。
但他在修行路上每遇瓶頸時,都會想起那道溫潤的綠光。
界海,藥園。
賣假藥的站在藥園中央,三道光環已經全部融入體內,帝光灌頂完成,長生藥本源吸收殆盡,眉心那道裂痕徹底癒合。
他的氣息暴漲了一大截,周身準帝光輝濃郁到了極致,六株仙藥虛影在背後緩緩旋轉,六道分身的氣息彼此交融,隱約有合一之勢。
他看著天幕,嘴角微微抽動。
“天幕,你可真會玩。”
他輕聲唸了一句,隨即向前踏出一步。
“我進去。”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化為一道流光,沒入擂臺虛影之中。
擂臺上金光一閃,賣假藥的虛幻身影重新凝聚,盤坐於擂臺中央,周身六株仙藥虛影環繞,氣息比方才暴漲了不止一籌。
進入擂臺的瞬間,天幕的力量將他體內的暗傷盡數撫平,連萬古前眉心那道裂痕留下的隱患也徹底消失。
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狀態,沉默了片刻。
“這就是……巔峰。”
諸天萬界,無數仙王看到這一幕,眼神灼熱。
可沒有人動。
賣假藥的雖然只是第十,可他的跟腳太特殊了。
一株長生藥得道的帝光仙王,六身合一可踏準帝門檻,六魂分身手段詭異莫測。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觀望。
所有人都在觀望。
異域。
血色天穹之下,安瀾身後諸王議論紛紛,卻無人敢動。安瀾自己也只是靜靜看著天幕擂臺,目光幽深而冷靜。
“賣假藥的先進去了。”
一位不朽之王低聲道,“誰會上?”
“屠夫跟他有舊,應該不會。”
“那些界海老怪物呢?”
“都在等。等別人先上去試水。”
安瀾沒有參與討論。
他的目光從擂臺上移開,落在天幕上那行“恢復至自身巔峰”的文字上,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
他也有暗傷。
萬古征戰留下的,那些無法言說的暗傷。
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可天幕直接把這東西擺在了檯面上,告訴他——只要你上臺,就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