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媒介成立，他很值錢！
周登失去平衡，在滿是腐泥的地上連滾了好幾圈。
顧不上渾身的惡臭，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瘋狂向前拉開距離。
空間泛起一陣波紋。
林成的身影虛幻地出現在周登的身側。
他神色冷漠，雙眸中倒映著深邃的暗藍色。
林成沒有去看周登，視線死死鎖定在迷霧深處那個挑著貨擔的模糊身影上。
海浪砸下，並沒能讓對方停止腳步。
林成見狀，深藍鬼域內，靈異力量爆發。
不是一層，而是整整十幾層十幾米高的鬼潮汐。
在鬼魚的重啟疊加下。
化作一堵接一堵的深藍高牆，帶著恐怖壓力，連綿不絕地拍向賣貨郎！
每一道潮汐拍下，地面的黑泥就被生生颳去一層。
然而，在這恐怖的靈異潮汐中。
那個挑著貨擔的賣貨郎，卻只是身形微微一頓。
它身上的粗布麻衣連一片衣角都沒有翻起，頂著那股足以抹殺普通馭鬼者上百次的重壓，依舊踩著沉悶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只是它的速度，被強行減慢了。
林成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沒有意外，只有冰冷的審視。
“這種靈異強度，真不是一般厲鬼可以比的。”
“看來想要強行收容它，根本不可能。”
旁邊，剛撿回一條命的周登大口喘息著。
他看著前方退去的回潮，突然眼睛一亮。
他想到了之前潮汐回潮時，那種能夠帶走身上一切疲憊和厲鬼復甦負面狀態的極致舒爽感。
現在他體力透支，體內的厲鬼也因為瘋狂趕路而有些躁動。
周登下意識地就想邁步往回潮的海水裡湊。
“如果你想死，可以去試試這個回潮。”林成的聲音直接釘在了周登的腳後跟前。
周登嚇了一跳，瞬間止住腳步，滿臉不解地轉過頭：“林總，啥意思？這水不補血了？”
“這裡的靈異之地很特殊。”
林成看著周圍翻滾的迷霧，解釋道。
“這領域之地的扭曲很古怪，回潮原本是帶走負面狀態，但在這裡被扭曲成了襲擊。”
“你現在進去，一秒鐘就會被抽乾生機，變成一具乾屍。”
周登聽完，心驚膽戰地嚥了口唾沫。
雙腳像是踩了彈簧一樣，快速向後連退了好幾步，離那片深藍色的水域遠遠的。
“林總，既然這樣，那你直接把那萬米高的海嘯整出來啊！”
周登看著前方越走越近的賣貨郎，急得直跳腳。
“給他來上一記狠的，直接把它拍進地底，絕對可以！”
林成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你真以為那種程度的靈異襲擊，是可以隨用的嗎？”
“不行嗎？”周登反問。
林成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沒有過多解釋。
只有他自己清楚，想要使用出大京市那種的靈異襲擊，除非不在壓制體內那隻厲鬼。
但那種後果他承擔不起。
銅鈴聲再次清晰。
賣貨郎頂著十幾層潮汐的重壓，距離他們只剩下不到二十米。
那一身灰敗破舊的麻衣上，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
“按照計劃行動。”林成沒有再廢話。
周登用力點了點頭。
他反手一把扯下背在身後的那個紙人，將其立在滿是腐泥的地上。
隨後，周登動作麻利地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款式極其老舊，散發著濃烈屍臭的衣服。
鬼壽衣！
這是之前在小強俱樂部，周登用小偷鬼無意間順手牽羊摸來的靈異物品。
周登忍著噁心，手腳麻利地將這件鬼壽衣套在了那個慘白紙人的身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輕飄飄的紙人，在穿上鬼壽衣的瞬間，紙張的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層死人般的光澤。
它臉上的那兩坨慘白腮紅似乎變得更加鮮豔。
那雙畫上去的死魚眼，甚至在眼眶裡詭異地轉動了一下。
一股屬於厲鬼的陰冷氣息，完美地覆蓋了紙人本身的虛假。
做完這一切，周登快速退後，將目光投向了林成。
接下來，才是生死的關鍵。
林成站在原地，深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的賣貨郎。
他的大腦深處，鬼腦的靈異正在瘋狂運轉。
試圖用鬼腦直接與賣貨郎建立意識層面的媒介。
但是他發現，這片荒地的扭曲規則，讓視線和意識一次次發生偏折。
媒介，根本無法成立。
在發現無法正常的形成媒介之後。
林成下一秒發動鬼魚的靈異！
林成的身體突然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卡頓。
他整個人就像是老舊電視機上的雪花雪破圖幕，開始高頻地閃爍起來。
他在利用鬼魚的重啟，不斷將自己被荒地扭曲的邏輯狀態強行回溯到正常的那一瞬。
一次，兩次，十次，上百次！
在經歷了數百次的瘋狂重啟後，林成終於捕捉到了那一秒的破綻。
那是荒地扭曲規則與賣貨郎自身規則發生摩擦碰撞的一個微小縫隙。
“抓到你了。”
林成的眼眸瞬間變成了純粹的漆黑。
鬼腦的靈異，順著這道縫隙扎進了賣貨郎那死板的邏輯鏈中！
媒介成立！
正在向前行走的賣貨郎，那一直勻速前行的腳步，突然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貨擔上的銅鈴聲戛然而止。
就是現在！
林成毫不猶豫，開始透過鬼腦，將一大堆複雜且毫無邏輯破綻的記憶鏈條，瘋狂地灌輸進賣貨郎的意識中。
他給賣貨郎灌輸的邏輯非常簡單粗暴。
第一：眼前這個穿著壽衣的紙人，就是周登的本體！
第二：這個周登，是一件極其罕見、能夠補全你貨架規則的極品貨物！
第三：它很值錢，非常非常值錢！價值大到你必須立刻將其收入貨架！
在鬼腦的不斷灌輸和篡改中，賣貨郎自身對貨物的價值判定開始發生嚴重傾斜。
紙人的價值在它的邏輯裡被無限放大。
之所以要給紙人穿上鬼壽衣，就是因為林成很清楚。
想要僅憑鬼腦完全騙過賣貨郎這種級別的厲鬼，成功率太低了。
必須有實體靈異物品作為支撐，讓賣貨郎的判定機制覺得這東西確實有貨真價實的靈異。
鬼壽衣的陰冷氣息，完美地填補了紙人本身的虛假。
即便如此。
這場意識層面的角力，依然艱難到了極點。
林成和賣貨郎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死死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足足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裡，林成體內的鬼魚一刻不停地在發動重啟，以維持他自身不被賣貨郎的反向邏輯同化。
如果不是鬼魚的無限藍條和七秒重置。
換做任何一個馭鬼者，也早就死在這場沒有硝煙的對抗中了。
終於，在場地規則扭曲，鬼腦強行篡改，鬼魚無限重啟，以及壽衣紙人替身的重重加持下。
平衡，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