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這個時代，本該如此
劉小雨的頻道里，那道毫無活人感情的聲音緩緩傳來。
林成聽著我想和你玩一個遊戲這句話，神色不僅沒有半分驚怒。
“玩遊戲嗎？可以。”
林成語氣輕鬆得像是街頭搭話：“說吧，要玩什麼。”
通話頻道那頭略微沉寂了一瞬，隨後聲音一字一頓地宣讀規則。
“遊戲規則，許願鬼將來到大京市，十分鐘之內找出我。”
“你只有五次機會。找錯一次，我會吃掉你的一隻鬼。”
“如果不找，十分鐘之後，我會殺死你身邊的所有人。”
聽著這套霸道不講理的規則，林成冷笑出聲。
“那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憑什麼玩？”
許願鬼：“遊戲勝利，許願鬼將永遠跟隨你。”
“跟隨我？”林成眼皮連抬都懶得抬，“跟隨我，不還是需要我身邊的人作為代價去交易？這跟不玩遊戲有什麼區別？”
“代價，一隻鬼許一個願望，很等價的交易。”許願鬼用冰冷的回應著。
“聽起來確實很不錯。”林成話語中帶著可惜之意。
“但是，這遊戲對你太不公平了。”
“我輸了，失去的僅僅是幾名隊友和體內的鬼而已；而你輸了，失去的可是自由啊！”
“這樣吧，我決定我給你十分鐘，讓你好好藏。”
“這對你來說，才算公平。”
現實頻道那頭，許願鬼整整沉寂了十秒。
顯然，林成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倒打亂了對方的思路。
十秒後，那生硬的聲音才再次傳出：
“遊戲將在十分鐘後開始！”
林成連半句廢話都沒有回。
他當然知道，之所以說這些話就是在拖延時間。
而在對話的期間內，早就開啟了鬼域消失在了這裡。
一抹深藍色的光暈猛地一掃。
沙發上原本穿著舒適睡衣的男人，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
王小明臉色大變。
他能察覺到局勢已經向著連他自己都無法捉摸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王小明衝著剛緩過神來的衛景咆哮，聲音沙啞且急促。
“快去！去最總部，立刻去找秦老！”
……
大京市總部，高層核心隔離樓頂。
走廊裡空蕩死寂，連頂燈的白光都帶著一股壓抑的鉛灰。
沉重至極的特製厚體黃金大門從內部緩緩旋開。
一名身材略顯佝僂，穿著粗布舊布衫，拄著一根沉重木柺杖的老人。
正一步一步順著臺階走出了那完全由純金打造的密封隔離室。
他的眼神渾濁到了極點，周身散發著一股說不清是垂暮還是死寂的古怪氣息。
正在處理事務的副部長曹延華在第一時間就接到了資訊。
心底一沉，三步並作兩步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秦老？您怎麼出來了！”
曹延華滿頭大汗，語速飛快。
“您不是在休養狀態嗎？”
“難道現在的大京市局勢已經徹底控不住了嗎？”
“您是不是又預知到了接下來什麼糟糕透頂的結局？”
面對曹延華急急忙忙的逼問，老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秦老步履不急不緩，一邊用柺杖輕敲著光禿禿的地板，一邊低著頭自言自語。
聲音極其含混，嘟嘟囔囔得連近在咫尺的曹延華都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下一秒。
一圈帶著濃烈鹹溼海潮味的深藍鬼域虛影在樓道口毫無徵兆出現！
林成的身影，直接邁出深藍迷霧，穩穩站在了二人面前。
曹延華渾身猛地一緊，瞬間如臨大敵！
他知道朋友圈剛在大京市外圍遭到了靈異論壇那群瘋子的全線清洗。
壓根不知道地下室內王小明的計劃。
此時突然見到林成單槍匹馬殺入總部最高層，曹延華只覺得整個頭皮都在發炸。
難道是要對總部下手？
但秦老就在旁邊，讓曹延華有了一點底氣。
“林總，這裡是總部最高限制區域，你……”
然而，林成的視線直接略過了橫攔在中央的曹延華。
甚至沒有留給他半分目光交流。
空氣瞬間僵住，曹延華滿腔的官方套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顯得極其多餘且尷尬。
林成剛一立足，耳邊就聽懂了秦老一直含混著唸叨的那幾句話。
“五濁惡世，地獄已空，厲鬼復甦，人間如獄……”
林成沒有理會，而是開門見山道。
“秦老，該到你還我人情的時候了。”
秦老渾濁的小眼睛微微抬了抬，目光落在林成那張年輕卻早被未知靈異浸透的臉頰上。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現在除了我，還有什麼的辦法嗎？”林成反問道。
老人沉默地握緊了手中柺杖，嘆了一口氣。
“也是，既然你選了，那我這把還沒進土的老骨頭，今天就最後發揮一次它的作用吧。”
旁邊的曹延華聽得滿頭霧水，張了張嘴，卻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什麼人情？秦老，你要去做什麼？”
林成依舊懶得解答半字，鬼域直接撐開，籠罩向年邁的秦老。
兩道人影瞬間化為虛幻泡沫，直接在大廳消失不見。
……
總部地下深處。
林成和拄著柺杖的秦老同時落地。
原本守在這裡的衛景，早就已經被王小明趕去跑向樓頂尋人去了。
此刻屋內只剩下還沒來得及離開的王小明。
王小明聽到動靜，抬頭望去，待看清跟著林成並肩走出來的老人時，整個人瞬間頓住。
“秦老？你怎麼和林成一起過來了？”
林成依舊什麼也沒說，徑直踏入了保險室。
這裡密封性極強，不受外界靈異感知，足以為接下來的行動提供絕對安全的準備空間。
秦老依然站在原地，用柺杖輕輕敲了敲地毯。
那雙渾濁得看不清眼珠的老眼看著王小明蒼老落魄的狀態，嘆了一口氣。
“不必總想著鑽牛角尖尋死，這攤子爛事，並不全怪你。”
老人緩緩轉身，跨步邁進了那間獨立的黃金室。
“這個時代，本該如此。”
說罷，秦老邁入了房內。
王小明眉頭死死壓成一線。
看見秦老被林成帶來，又看秦老並不在意大京市的暴亂，他內心的不解達到了極點。
隨後他竟然直接跟著起身上前，一步跨進了那間黃金屋。
沉重的黃金大門再次被鎖死。
絕對隔絕的小空間裡，此時只剩下三人。
林成沒有去問王小明為什麼敢跟進來。
他脫下那件睡衣的外套隨手拋在牆角，面向秦老，聲音極其冷靜與嚴謹：
“秦老，我需要幫我壓制我體內的第五隻鬼。”
什麼？！
這句話一脫口，剛站穩的王小明愣了一瞬。
第五隻鬼？！
經過總部的情報體系，包括他王小明這半年來對著靈異論壇的研究。
林成只駕馭了四隻厲鬼！
即便就是四隻，且能夠互相達成那種完美死迴圈不崩。
在王小明的認知中就已經屬於不該存在的馭鬼者了。
可現在，這男人說什麼？
他身體深處，竟還埋藏著根本沒對外展現過分毫的第五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