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聲控水龍頭
第24章聲控水龍頭
幾天後,Oasis酒吧。
角落的卡座裡,曾小賢像一灘爛泥癱在沙發上,雙眼無神,跟丟了魂似的。他那副了無生趣的樣子,就好像他主持的節目收聽率跌到了負數。
“曾老師,喝點東西吧?我給你點了你最喜歡的雞尾酒。”林宛瑜把一杯冒氣泡的飲料推到他面前。
曾小賢緩緩搖了搖頭,連開口的力氣都沒了。
坐在對面的周凡瞧著這一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曾小賢聞聲,費力抬起眼皮,給了他一個白眼。
就在這時,胡一菲和陸展博也來到了酒吧。
“宛瑜,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啊!”胡一菲笑著打招呼。
“是啊!”林宛瑜開心的分享,“曾老師的助理這份工作太棒了!每天就接幾個電話,剩下時間都可以自由安排,還能學到好多電臺的知識,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工作!”
聽到這話,本就半死不活的曾小賢,感覺心口又中了一箭。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有氣無力的吐槽:“宛瑜,要不……你讓你爸把我們電臺買下來吧?我不想幹了,我寧可去你家博物館裡當個標本!”
“曾老師你又怎麼了?”胡一菲正想追問他電臺裡又發生了什麼糟心事,一轉頭,視線卻像被凍住了一樣,死死盯著酒吧門口。
一個穿著粉紅色的西裝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
是閃姐。
胡一菲的臉一下冷了下來,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閃姐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但壓根沒理胡一菲的白眼,就朝著他們這桌走了過來,目標很明確,是那個正悠閒看戲的周凡。
“呦,帥哥,一個人啊?緣分吶,又見面了。”閃姐熱情的就想往周凡身邊坐。
周凡懶得理她,端起酒杯,不等她靠近就起身走到吧檯另一邊,自顧自掏出手機玩了起來,留給她一個背影。
閃姐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她臉皮夠厚,也不覺得尷尬,反正她這次來主要目的也不是搭訕帥哥。
“關谷呢?”她對著桌上剩下的人問,“我來給他送個東西。”
“他去醫院了。”胡一菲沒好氣的回答,“給你畫畫,熬了好幾個通宵,針眼都化膿了,醫生說再晚點眼球都可能保不住。”
“是嗎?那真是太不敬業了。”閃姐毫不在意撇了撇嘴,把東西放在地上。
說完,她就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呂子喬像一陣風似的,急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
“閃姐!閃姐你等等!”
周凡一看來活了,眼珠子一轉,立刻從吧檯那邊走了回來,一把拉住正要起身的胡一菲和陸展博,又對著曾小賢和林宛瑜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
“走走走,我帶你們去看看酒吧新裝了一批聲控水龍頭。”說完,,就拉著他們離開了卡座,只留下剛跑過來的呂子喬,單獨面對閃姐。
呂子喬氣喘吁吁跑到閃姐面前,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閃姐,您怎麼來了?上次那都是誤會!真的!”
閃姐瞅著他,又掃了一眼周凡他們離開的方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就在呂子喬準備繼續獻殷勤的時候,陳美嘉冷不丁從他身後冒了出來。
“呂子喬!”她怒吼一聲,聲音裡滿是委屈和憤怒。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交換了一個按計劃行事的眼神。
陳美嘉衝著呂子喬,怒吼道:“去死吧呂子喬!我們徹底結束了!所有人都不許走,都給我聽這混蛋把話說清楚!”
呂子喬也故作委屈,大聲吵架:“你看看你,每次跟你走在一起,我手機都沒訊號,連太陽都看不見!你腦袋被門擠了吧?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龍!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呂子喬,你是我見過最垃圾、最混蛋、最不要臉的男人!看見你我都相信基因會突變,還越變越爛!”
“陳美嘉,你是全世界身材最平的女人,哪裡是飛機場,根本就是盆地,下雨天都能積水!”
“你罵誰呢!”陳美嘉一巴掌甩了過去。
呂子喬愣住“你還真打?你瘋了啊!”
閃姐在一旁滿意點頭,心想這兩人戲感真好,有潛力。
陳美嘉眼眶泛紅,越說越走心:“以前你一分錢沒有,全是我養著你,那時候你怎麼不說我身材不好?你根本就是忘恩負義!”
呂子喬壓低聲音偷偷勸:“行了行了,陳年舊事別提,演差不多了,只要最後是我甩你就行。”
“憑什麼每次都是你甩我?”陳美嘉徹底上了頭,不聽勸,“你已經拋棄我一次,還想再來第二次?我忍你很久了,你只會欺負我!今天我陳美嘉,主動跟你分手!”
呂子喬只好順著演戲放狠話:“分手就分手!陳美嘉,就算你光著身子追我兩公里,我回頭一次,我就算流氓!而且是我甩的你!是我甩了你!”
“呂子喬你不得好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陳美嘉隨手抓起桌上擺件往地上摔。
“你別亂摔東西!”呂子喬拉住她。
“我偏摔!”
她越說越激動,隨手抄起旁邊檯球桌上的一根球杆,狠狠朝著呂子喬肚子上戳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嗷——
呂子喬捂著肚子,疼的當場蜷縮成一隻大蝦,在地上打滾。
遠處,被周凡拉到一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這是在演戲吧?”陸展博不確定的問。
只有周凡靜靜看著,他清楚,陳美嘉這是借演戲的名義,在發洩積壓太久的委屈。他沒有阻止,任由兩人把戲推向高潮。
沒過多久,酒吧門口走進來幾位穿著制服的民警。
為首的民警徑直走到閃姐面前,亮出了證件。
“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涉嫌合同詐騙,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閃姐臉色大變:“你們憑什麼抓我!”
周凡不緊不慢走了過去,對著還在發懵的呂子喬和閃姐,笑著解釋:“哦,忘了告訴你們,是我報的警。”
他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裡面是閃姐交代自己如何註冊皮包公司,物色呂子喬這種夢想青年,畫大餅誘導他們拍劣質三無產品廣告的全部過程。
“按照他們的計劃,”周凡慢悠悠的說,“等你拍完那個洗腳城廣告,他們就會卷錢跑路。到時候,會按照合同的某條條款把你的佣金扣除,然後你還要欠她的賠償金,總得來說就是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得背上一屁股債。”
呂子喬聽完,整個人都傻了,失了魂的躺在地上。
閃姐被警察帶走,這場鬧劇也算告一段落,但緊接著,酒吧經理走了過來,指著地上躺屍的呂子喬和拿著球杆的陳美嘉,對另一位民警報案:“警察同志,他們兩個在我們的酒吧裡打架鬥毆,破壞了設施,還嚴重影響了正常營業!我們需要他們賠償!”
經理拿出一張長長的賬單。
“被球杆戳壞的義大利手工地毯,一萬八;被打翻的不計其數的酒,三萬六;還有酒吧的裝修誤工費……”
呂子喬盯著那張賬單上的天文數字,感覺天旋地轉。
他崩潰了。
噗通一聲,他再次抱住周凡的大腿,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
“房東!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