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機玉小剛的離間計
“師兄,剛剛那個平頭老師到底什麼身份,為什麼他總自稱大師。”
“哎,一個在諾丁學院吃白食的客卿,以後見到他躲遠點,不用理他。”
“哦。”
“對了,你以後不要喊我師兄了,免得讓人誤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啊......那我喊你什麼?”
“川哥吧。”
“好的,川哥!”
說話間。
兩人已然走到了七舍門口。
推開門的瞬間,一個身影撲了出來。
“川哥,小心!”
唐三幾乎是下意識向前一步,擋在唐川面前。
抓住那身影的腿,同時發動了控鶴擒龍。
這是一種類似太極拳“四兩撥千斤”的擒拿技法,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他借王聖前衝的力道,順勢一甩。
便將王聖整個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唐三抓著他的胳膊反扭,惡狠狠道:“你是什麼人,想偷襲川哥做什麼?說!”
王聖疼的齜牙咧嘴,根本說不出話。
唐川拉開唐三,“小三,別應激了,他應該沒什麼惡意。”
唐三這才放手。
王聖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才緩過來,開口解釋:
“這是規矩,每個人來我們七舍都要打一架。”
“按照規矩,你打敗了,現在你就是七舍的老大了。”
宿舍裡剩下的幾個男孩齊刷刷站直,聲音參差不齊,卻都挺響亮。
“老大!”
唐三卻皺著眉往旁邊讓了讓,把c位留給唐川,“川哥才是老大。”
王聖疑惑:“可是......是你打贏我的啊。”
唐三拳頭一攥,“難道你想試試川哥的厲害嗎?”
王聖連忙低下頭,“不用,不用了。”
見到這一幕,唐川嘴角微微揚起。
因為有了前世在唐門的接觸。
他對唐三有更深的瞭解。
成神後的神王唐三忘本,對兄弟敷衍,反骨又雙標。
對斗羅大陸疏於管理,導致邪魂師氾濫,甚至有了反派之姿。
原因大多源自唐門時期,唐三的自卑和敏感。
像他這種常常被人瞧不起,踩在腳下的人一旦掌握了權力,心態就容易發生扭曲。
還有少部分原因,是早期唐昊的冷漠擺爛,導致唐三缺愛,所以容易犯念愛腦。
才能做出自己一邊殺魂獸,一邊說魂師濫殺魂獸,這種吃飯砸鍋的行為。
但反之,如果有人能在唐三人生最低谷的時候,給予堪比希望的溫暖。
那將是在養死士。
尤其唐川前世對唐三那麼好。
在唐三心裡,唐川的地位早就遠勝過所有人。
“行了,別嚇唬人了。”唐川開口打圓場,“什麼老大不老大的,聽著像佔山為王似的。”
“就當個寢室長,大家以後在一個宿舍,互相照應著點就行。”
“我叫唐川,他叫唐三。”
這番話隨和,沒架子。
宿舍裡幾個人頓時都鬆了口氣,看向唐川的眼神也親近了不少。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
“這裡是七舍嗎?”
眾人回頭望去。
門口站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穿著蓬蓬的粉色百褶小短裙,
腿上裹著同色系的薄絲襪,露出一小截細細的腳踝。
最惹眼的是她頭頂支稜著一對軟乎乎的白色兔耳。
“你們好呀,我叫小舞,跳舞的舞。”
小舞揹著個小包袱,蹦躂著走進來,掃了圈屋裡的人,歪著腦袋好奇地問:“你們剛才是在打架嗎?好熱鬧啊。”
王聖撓了撓頭開口:“是的,為了確定宿舍老大,每個新來的人都要打。”
小舞眼睛一下子亮了,摩拳擦掌地轉了一圈,“我也是新來的!我要跟誰打呀?”
唐三立刻轉頭看向唐川,主動請纓:“川哥,讓我替你上吧!”
唐川心裡好笑。
就你現在這半吊子控鶴擒龍,鬼影迷蹤都沒練到三成威力。
上去怕是要被這小丫頭片子摔得找不著北,丟的可是唐門的臉。
“不用,我自己來吧。”
宿舍裡的人連忙往後退,空出中間一小塊地方。
小舞腳下一點就撲了過來,身法軟得像根柳條。
正是她最擅長的柔技,看架勢是想近身用摔法。
唐川心裡門兒清。
這小丫頭近身之後就是八段摔,沾著就沒好果子吃。
他腳步不慌不忙地錯開,踩著奇異的方位遊走,身形輕得像一縷煙。
正是唐門最正宗的鬼影迷蹤。
作為曾經唐門內門,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身法的精妙也遠不是唐三那半吊子能比的。
小舞接連幾次撲擊,次次都擦著他的衣角落空,連他袖子都沒碰到一下。
“喂!”小舞叉著腰站住,氣鼓鼓地瞪著他,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有你這麼打架的嗎?你怎麼光躲不還手啊!”
“是不是男人!?”
唐川腳步一頓,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剛落,他身形驟然一閃,瞬間就到了小舞跟前。
小舞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攥住了。
跟著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
她腳下一虛。
天旋地轉之間,整個人就被輕輕巧巧地甩了出去。
正好落在旁邊的床鋪上,軟乎乎的沒摔疼。
她剛想撐著身子爬起來,一片陰影襲來。
唐川已經俯身過來。
雙手分別按在她肩膀兩側的床鋪上。
整個人騎在她上方,少年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輸了。”
小舞掙扎了兩下,發現被製得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她抬眼撞進唐川的眼睛裡。
少年眉眼還帶著稚氣,卻已經生得劍眉星目,鼻樑挺直
認真看著人的時候,眼神似乎能讓人陷進去。
小舞臉上莫名一熱,連忙偏過頭去,耳朵尖都悄悄紅了,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哼♡~算你厲害。”
“川哥牛啊!”唐三第一個拍手歡呼,滿臉與有榮焉的樣子,還轉頭跟旁邊的王聖炫耀,“看見沒!這是我哥!厲害吧!”
唐川伸手遞到小舞面前,語氣溫柔:“沒事吧?有沒有摔疼。”
“你柔技很厲害,我只能用點巧勁速戰速決,見諒。”
“我叫唐川,以後就是同宿舍的同學了。”
小舞愣神了兩秒,然後指尖搭上去,藉著唐川的力道跳下床,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嘴硬道:“我才沒事呢!就是你太能躲了,跟泥鰍似的。”
話是這麼說,心裡卻對這個長得好看、下手又有分寸的少年多了不少好感。
王聖在旁邊看得直咽口水,心裡暗自慶幸。
好傢伙,今年這屆工讀生都是什麼怪物啊?
一個比一個能打,還好自己沒不長眼去惹唐川。
“喲,挺熱鬧啊,都在爭宿舍老大呢?”
一名男老師抱著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走了進來,掃了一圈屋裡,“你們誰是唐三?”
唐三皺了皺眉,往前站了一步:“我是。”
他心裡納悶,怎麼今天老是有人找他?
那老師把被褥遞到他手裡,拍了拍被面:“這是玉大師特意讓我給你送來的。”
“知道你新來,工讀生手頭緊,估計沒備齊鋪蓋,大師特意關照給你拿床新的。”
見狀,唐川心裡冷笑。
玉小剛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明知道他們是一起的。
就只送了一床被子,玩的是區別對待的把戲。
要麼唐三受寵若驚,覺得大師賞識自己,順勢就拜了師。
要麼自己看了心裡不平衡,主動湊上去證明自己。
無論哪一方心態上有了差別,玉小剛都能收到徒弟。
打的一手好算盤。
可惜,他完全忽略了唐三對自己的忠誠度。
果然,唐三抱著被子,轉身就走到唐川跟前,“川哥,這被子給你用吧。”
唐川一把推開,開啟自己的行李箱,拿出裡面疊得整齊的厚棉被。
“不用,我自己帶了。”
“既然是送給你的,你就留著。”
唐三頭看著手中的被子,似乎若有所思。
忽然轉身走到那老師面前,把被褥遞了回去。
那老師愣了:“哎?你這孩子,這是幹嘛?”
唐三抿了抿嘴,語氣認真:“麻煩老師幫我還給那位大師吧。”
“多謝他的好意,但平白無故收陌生人的東西,不合適。”
“再說......我跟我哥一起住,什麼都不缺。”
他是有點木頭腦袋,但又不是完全傻。
他看得出來,剛才那個什麼大師跟川哥不對付。
川哥不喜歡的人,他當然不能收對方的東西。
那老師看著唐三,心裡反倒點了點頭。
玉小剛在學院什麼名聲,大家心裡都有數。
常年掛著客卿的名頭混日子,從沒見他關心過哪個學生。
今天突然好心給一個新來的工讀生送被子,誰看都覺得沒安好心。
這孩子年紀不大,倒是挺有主見,不貪小便宜。
“行,那我幫你還給大師。”
等人走了,唐川從懷裡摸出個鼓鼓的錢袋,扔給唐三。
唐三手忙腳亂地接住,愣了:“川哥,這是......”
“拿著,去校門口的布莊買床新棉被,再添條褥子。”
“夜裡涼,別凍著。”唐川一邊鋪自己的床,一邊頭也不抬地說,“你衣服都打滿補丁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有多少錢。”
“頂多買個二手破被套,指不定藏著多少蝨子。”
“不用不用!”唐三連忙把錢袋往回遞,“我可以找個鐵鋪打工,然後預支工資。”
唐川抬眼瞥了他一下,佯板著臉:“跟我還客氣什麼?還認不認我這個哥了?”
唐三捧著錢袋,心裡暖烘烘的,鼻子都有點發酸。
“嗯!謝謝川哥!我很快就回來!”
他轉身就往外跑。
唐川低頭繼續整理床鋪。
身邊忽然湊過來一個小腦袋,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
他一扭頭,就看見小舞坐在自己床沿上。
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唐川唐川,”小舞晃了晃腿,聲音甜絲絲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唐川挑了挑眉:“什麼事?”
“我出門走得急,忘帶被子了......”小舞指了指隔壁空落落的床鋪,“你這被子看著好大呀,肯定夠兩個人蓋!”
“要不......我把我的床推過來跟你拼一起,暫時湊合一下?”
“你可是宿舍長,該不會不管我的吧?”
她說得理直氣壯,耳朵尖卻悄悄泛了點粉。
才不是因為覺得這個叫唐川的人長得好看、人又紳士呢。
就是......就是他被子看起來比較厚,比較暖和而已!
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