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救命之恩,日後必當相報
朱竹清小手在身前緊緊糾纏在一起,胸前的雄偉微微起伏。
漆黑的眸子認真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年:“謝謝!”
“我知道你出手只是因為一句話,但是救命之恩就是事實。”
“我要離開了,如果以後能夠有再見的機會,今日之恩,必當相報!”
對於性格清冷的朱竹清而言,說出這麼長一段話實屬不易。
林沐陽不覺得朱竹清能怎麼報答自己,不過看著那張還帶著稚氣的小臉上認真神情,倒也沒打擊。
他淡淡回了一句:
“日後再說吧。”
朱竹清抿著紅唇,聲微若蚊鳴,卻格外堅定道:
“會有日後的!”
她會盡力讓自己不死在那愚蠢的規則之上,哪怕只是為了報今日的救命之恩。
告別林沐陽,朱竹清繼續踏上路途。
她要完成自己這次離開星羅帝國的目的。
若失望,她便用這未來既定死亡的生命,來報答這份救命之恩。
月色如銀,天色如墨。
窈窕的黑色身影漸漸沒入黑夜之中。
朱竹清的事情只是歸途中的一段小插曲。
陌生女孩的命運,還不足以引起林沐陽的心緒波動。
武魂城。
武魂殿教皇比比東早早便收到了林沐陽歸來的訊息。
她當即下令,將召開武魂殿最高長老會議。
林沐陽一行人到達了教皇殿。
“林沐陽,你這沒良心的!居然連聲招呼都不打!一走就是三年,還敢跑去極北之地!”比比東雙臂環抱胸前,冷著臉看向林沐陽。
她早將某人視作“私有物”。
對於這種偷溜在外數年的行為,已在心底小本本上狠狠地又記下一筆。
“老師,我要是打聲招呼,您還會讓我走嗎?”
林沐陽眼神一黯,瞬間茶藝大師附體:“我也是不想老師擔心,老師對我最好了~”
“少貧嘴。”
比比東被這做作德行氣笑,語氣幽幽道:“此次,你要是不給老師一個滿意的結果,老師真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了!”
......
教皇大殿。
會議漸入佳境。
比比東端坐主位,眼神一凝,不怒自威。
大殿瞬間安靜。
眾多目光紛紛投向這位教皇。
他們知道,接下來要做的,是今日最重要的全員審議。
“最後一件事,我身為武魂殿現任教皇,已選定自己的繼任者。”
比比東抬手,指向落座身旁的林沐陽,當眾官宣:
“聖子,得殺戮之都淬心,心性、天賦皆堪大任。”
“今冊為,位列武魂殿教皇第一順位繼承人!”
“望爾丹心碧血,永固聖甌!”
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場中寂靜一片。
真就官宣了?
眾長老其實對於這個都有考慮,但沒有幾人認為可能。
倒不是林沐陽不配,而是實在過於年輕了些。
武魂殿交由心智尚未成熟的人掌舵,如何放心這艘大船前行的方向?
前排位置的金鱷鬥羅打量了林沐陽幾眼,道:“教皇陛下,就這麼急著退位,把武魂殿交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打理?教皇可代表著武魂殿的顏面,依老夫之見,還是讓沐陽小子努力幾年的好,以免丟了臉...”
就在這時。
林沐陽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包括比比東在內,所有武魂殿高層的表情同時凝固。
“武魂殿,還有臉面嗎?”
“你說什麼?”金鱷瞬間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二供奉,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林沐陽臉色平靜,淡淡的道:“在外面的魂師世界,誰不知道我們前任教皇死於昊天宗之手?提到武魂殿教皇,他們是怎麼評價的?只有那所謂的五字佳話,昊天錘教皇。武魂殿還真的有臉嗎?”
“夠了!”
金鱷怒喝一聲,盛怒道:“那個昊天宗已然為此付出代價,並且大供奉跟一個叫做唐晨的有過約定,終生不踏上昊天宗。”
“好好好,非常好!”
“二供奉所說的代價可是賊宗歸隱,對方將兇手逐出宗門,就萬事大吉了?”
“換句話說,兇手依舊在不知名的地方逍遙快活。而身為武魂殿的二供奉,也與那唐晨有過約定?還是說只會窩裡橫?”
“放肆!”金鱷一時語塞,臉面掛不住了,凌厲的氣息從他身上驟然綻放而出。
“林沐陽,你有什麼資格和老夫如此說話?教皇陛下,他的所作所為你也看到了,不敬長輩之罪!”
比比東指尖輕叩案面:
“本座只看到了,二供奉為老不尊。”
“莫要忘了!你可以掌教皇殿,但不要把天使一脈的道統,當作你師徒二人的私有!”
金鱷怒極反笑,抬手指向林沐陽道:“供奉殿本就有監察教皇之權,讓他做繼承人,老夫就是不服!”
林沐陽冷笑一聲。
“不服麼?我們到外面談談好了。”
一邊說著,腳尖點地,已是出了大殿。
比比東心中大急:“沐陽,你......”
她的話音未落,座位上的金鱷長老已經追了出去。
無奈之下,比比東也只能領著眾高層,大踏步地跟在後面。
林沐陽幾個落點,就來到了教皇殿的一處廣場。
金鱷速度極快,眨眼間已經追了上來。
“小子,你的心性仍需打磨。”金鱷搖搖頭,神色失望道。
林沐陽對這位性格爽直的二供奉還是有幾分好感的,但今天他就是要為自己這幾年的‘歷經磨難’正名。
“二供奉,我敬您是老前輩。可您一再低眼看人,也別怪晚輩不客氣了。”
“老夫活了近兩百載,說你一個娃娃幾句就乖乖受著。”
金鱷背手而立,渾身金鱗泛起微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快:
“別覺得翅膀硬了,便不聽老人言。老夫倒想看看,你如何不客氣?”
當初比比東任武魂殿教皇,雖然大供奉支援,但他心中也是大為不服,讓外姓的女流之輩繼任。而現今,他只不過是直言幾句,此子便妄想以卵擊石?
無疑是溫室養出的花朵,是該好好打壓一番!
怒火中燒之下,他周身肌膚化成了鱷甲般的淡金色,指骨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