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滅滿門的修真少女40
滑坐在瓦礫堆裡的星暉,冷汗直流,再度趴伏在地,惶恐不已,“王上,息怒。”
“不說是嗎?”龍焰怒極反笑,金光在掌心裡流竄。
紅嬌一見,深知再不出聲,她就要替丈夫收屍了,語氣乞求:“王上,手下留情。”
星暉見妻子開口,忙朝她擠眼色,你別說話,我不會有事的。
你這個笨蛋,你是想讓我們娘倆替你收屍嗎?紅嬌怒瞪了丈夫一眼。
嬌兒,你……星暉欲言又止,嘴動了動,又歸於平靜。
龍焰手一伸,提著金刀,朝著星暉所在地,正要揮下時,“呯!咣噹!”巨大聲響從水鏡所在的方向傳來。
五人同時回頭,循聲望去。
飛騰在半空中的赤嵐,已完成了蛻變,通體赤紅,龍鱗上閃著耀眼的金光,腹下赤中帶金的龍爪前,飄浮著七彩祥雲,但,令眾人驚異的卻是,那對挺立在頭頂的龍角,褪去了褐色,竟如琥珀一般,通透無比,讓人一眼就望見了龍角內流動的液體,它居然不是紅色的,而是金色的。
它血色雙眸盯著那面水鏡,蓄勢用盡全力向鏡面撞去,“呯!咣噹!”鏡面蕩起了漣漪,眨眼間,又恢復原狀了。
見水鏡沒碎,它勃然大怒,整個身體如上了弦的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度捲土重來。
這一次,它如願了。
沒有任何阻礙,它由頭到尾,極快地沒入了水鏡,從五人眼前消失了。
與此同時,鏡面上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紋,清脆的嘩啦聲過後,那水鏡驟然破裂,化作了點點星塵,直至湮沒。
龍焰黑眸驟縮,它的血?水鏡的消散,心底的驚駭瞬間達到了最高點,這怎麼可能,那座水鏡連他都無法撼動分毫,如果他可以穿過,也不會……
可它……
腦海中極快地閃過一個畫面,卻是一閃而逝,來不及捕捉,頓時,心底深處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金……色?!”紅嬌驚呆了,連說話也不利索了。
“天呀,我一定是眼花了……”九尾拼命揉眼。
“赤嵐他……”擺在眼前,衝擊性的事實,讓黑熊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他還是衝破了封印。”星暉面色如金,低聲輕喃。
音量不大不小,正好傳入了龍焰的耳中,黑眸裡跳燃著不知名的火焰,收起金刀,大步走向星暉。
長臂一伸,將屬下從地上單手拎了起來,俊臉上的神情危險至極,冷酷一笑,“赤嵐不是你的兒子。”他用的是肯定句。
“王上,他是我的兒子。”星暉連忙否認,暗暗叫苦,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他一直亟欲隱瞞的事,會這麼快暴露。
紅嬌後知後覺察到了整件事情不對勁之處,下意識地選擇了緘默,因為她相信丈夫,況且,若赤嵐不是自己的骨肉,她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他真你的兒子?”龍焰懷疑的目光在星暉的臉上逡視著。
“王上,他當然是,嵐兒曾在無意中吸食了她的血。”話一出口,心裡愈發地忐忑起來。
龍焰黑眸中卻跳燃著危險的火焰,勾唇冷笑,“赤嵐身上為什麼會有他親自下的封印?”他可不傻,那人怎會輕易管龍族的生死,他一直恨他,可,他卻不知道其中緣由。
“稟王上,萬年前,赤嵐剛出生,那件事發生時,赤嵐受到了波及,差點小命不保,神君垂憐,看在嫦曦神女的面上,才在他身上下了保護的封印。”幸得神君大人有先見之明,越彬那次來龍宮時,曾一再叮囑,要不然,今天,他非得血濺當場不可。
聽著屬下一再的言之鑿鑿,關於赤嵐的身世,龍焰疑慮盡消,新的疑問又浮現出來,萬年前,有事發生過嗎?若有,他為什麼沒有記憶?為什麼他腦海中沒有半分印象?誰,是誰,對他的識海動了手腳?
“萬年前,發生了什麼事?”他沉聲質問。
“王上?你不知道?”星暉不由得滿臉訝然,萬年前,龍王大人就在天界,怎麼反而來問他這個道聽途說的人。
“說!”聲調一沉。
“這……”星暉面露難色,不是他不說,而是,那事不該由他來說,那位若是知曉,他安有命在?
九尾、黑熊都是一臉莫名,萬年前,有什麼事發生過嗎?
靜,寂靜一片,令人窒息的氣息瞬間降臨,隨著時間的流逝,愈演愈烈。
星暉額上滲出了冷汗,正猶豫著要不要求情時,一直被龍王大人緊抓的領口,卻鬆開了。
此時無須言語,他的反應正好驗證了他的揣測,龍焰心底最後一絲僥倖被擊碎了,頓時如遭雷殛,黑眸裡的火光一點一點的湮滅了,良久之後,鬆開了他。
極力在屬下面前掩住神情變幻,還有那股沸騰叫囂的不安,頹然轉過身去,袖袍一揮,“你們退下吧!”
眾人離去後,俊臉上才浮現出既悲又喜的神情,整個人沉浸在悲愴的氛圍中,“原來她是為了他,原來她……”這句話在腦海裡不停地回放……
心神俱亂的他,識海大幅波動,無形的氣流從身體內迸射而出,挾帶著龍王之威向整個龍宮蔓延開來……
原地只剩下了發狂的龍焰,飛沙走石,狂風大作,暴風所過之處除了亂石碎屑,什麼也沒剩下……
龍宮內外的眾人,也感受到了這股令人懼怕的龍王之威,人人自危,沒人敢靠近源頭半步,暗自祈禱,這場風暴快點過去,王上能早點恢復神智。
九天雲霄之上
仙氣縈繞的雲上宮殿內,還是那座八角涼亭,亭內還是那個如仙似謫的男子,一襲不染凡塵的白衣,如銀河般的銀色長髮有序的披散在腦後,眉如墨畫,唇角微微上揚,更顯神聖不可侵,狹長的鳳目牢牢盯著亭下的水面,若有所思。
冷俊邪魅的紅衣男子垂手站立在他身後。
良久過後,白衣男子從水面上抽離了視線,坐在了石桌前,紅衣男子適時為他遞上了一杯熱氣嫋嫋的清茶。
白衣男子伸手接過,啜飲了一口後,眼瞼半垂,“越彬,你去帶赤嵐過來!”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在進行,龍焰今天所嘗的苦,哪抵得過她當年一絲一毫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