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逸:當然是燉你呀!難不成燉我?
只見那盤膝坐在床榻上的白逸,眼睛並未睜開,聲音悠悠而現。
“悟空,你不在偏房好生安歇,三更半夜翻吾後窗,來此作甚?”
“還有窗外那個小丫頭,扒著窗框手不酸麼?”
“夜深露重,你這小身板趴在那兒,不嫌涼麼?”
這一句話,直接讓屋外窗邊的千仞雪身子微微一僵,小臉唰的一下通紅。
自己好像被發現了!
跪在地上的孫悟空愣了愣,回頭看了一眼窗外,隨即咧嘴一笑。
孫悟空倒沒在意千仞雪的尾隨,頂多覺得這個長得粉嘟嘟的師妹愛湊熱鬧罷了。
念想至此,孫悟空對著床榻上的白逸重重磕下一個響頭,口中脆生生地喊道。
“師父!弟子白天蒙師父當面傳授機宜,特來領法!”
床榻上。
白逸緩緩睜開雙眼,忍不住搖頭失笑。
“好個猢猻,悟性倒真是不凡,竟然真讓你猜透吾白日用手指連敲三下的啞謎。”
此言一出,斗羅大陸人們頓時恍然大悟。
“臥槽?!手指在後腦勺打三下,是叫他三更天從後門來?!”
“我的天……這神明傳道,居然還帶打暗號的?!”
“這隻魂獸居然能聽懂神明的暗號?!”
史萊克學院內。
玉小剛那張僵硬的殭屍臉,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紫一陣的。
打擾休息?
罪大惡極?
逐出師門?
唐三尷尬地別過頭去,假裝看天上的月亮。
其他人跟唐三宛如一個媽生的一樣,同時假裝看天上的月亮。
玉小剛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異世界的神明,每一次行事都要跟他大師的理論反著來?!
天幕之中。
白逸可不知曉玉小剛的內心。
他微微抬手,對著窗外的方向輕輕一招袖子。
“既然來了,便進來吧,躲在窗外成何體統?”
一股輕柔的清風拂過,千仞雪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輕飄飄地浮起,飄進屋內穩穩落在孫悟空的身旁。
千仞雪有些侷促地絞著衣角,低著頭,小聲地喚出一句。
“老師……”
白逸看著身旁這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失笑道。
“你這丫頭,也是個不省心的主兒。罷了,來都來了,便在一旁聽著吧。”
千仞雪聞言,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轉瞬便是滿心歡喜。
聽著?
老師這是要傳道了!
孫悟空跪在地上,抓耳撓腮,急切地道。
“師父!白天您說的大道,弟子愚鈍,聽得似懂非懂,弟子只想求一門能躲災避禍、得證長生的真妙法!求師父成全!”
白逸神色微斂,目光平靜地看著孫悟空。
“長生之道,亦有千般法門,萬種玄機。”
“吾這裡有一卷護道玄功,名喚九九玄功。”
“此功法乃無上肉身成聖之法,蘊含九十九般變化之妙,參悟天地造化,逆反先天。”
“修成之後,肉身不死不滅,萬劫不磨,水火不侵,風雷不損,任憑三災九難臨身,亦能憑藉萬般變化避而化之。”
“悟空,此法深奧艱澀,兇險異常,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修習。”
“你,可願學?”
孫悟空一聽,整隻猴子激動得直打擺子。
能長生?
能不滅?
還能躲災劫,有九十九般變化?!
他只求長生,沒想到還有不滅等等諸多好處?
“願意!願意!弟子願意!求師父快快傳給弟子吧!”
孫悟空連連叩首,把青磚地板磕得砰砰作響。
白逸微微一笑,抬手自虛空中一抹。
只見一道金光燦燦的古樸玉簡憑空浮現,其上隱隱有玄奧晦澀的太古神紋流轉,神異非凡。
白逸屈指一彈,那捲玉簡便輕飄飄地落入孫悟空毛茸茸的手中之中。
“此經文便賜予你,且去偏殿自行參悟,切記不可恃法行兇,妄造殺孽。”
“弟子遵命!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孫悟空捧著那捲經書,如獲至寶,宛若孩童般在地上連翻三個跟頭。
斗羅大陸之上,無數封號鬥羅強者眼睛一瞪。
這可是能夠肉身不滅、九十九般變化的功法啊!
“翻!快翻開啊!”
“哪怕看一個字,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認了!”
“武魂殿所有人,拿紙筆!快拿紙筆把經文抄下來!”
千道流、比比東、劍鬥羅、骨鬥羅等等一系列站在大陸頂峰的強者,目不轉睛地盯著天幕上的場景。
只要孫悟空翻開經書,只要天幕照到哪怕一行字,此番機緣必定可讓他們成神。
只是,下一刻。
天幕的視角微微一轉,直接越過歡天喜地的孫悟空,連那玉簡的邊角都沒給看,落於千仞雪的身上!
“噗——!”
七寶琉璃宗內,劍鬥羅塵心一口老血噴在七殺劍上。
不給看!
天幕壓根就不給他們鬥羅世界的人看神明之法的機會!
那你擺出天幕來幹什麼,純給他們搞眼饞嗎?!
沒人記得,白逸初次傳道,鬥羅世界的大多數人都難以聽懂,甚至遭到道音反噬。
此等功法,非他們可以看的。
天幕之中。
白逸悠悠起身,看向還在原地發愣的千仞雪。
“雪兒,愣著作甚?跟吾來吧。”
千仞雪回過神來,邁開小腿乖乖地跟在白逸的身後。
走出房間,穿過幾道幽靜的迴廊,兩人一路來到道觀最深處的一座偏僻別院之中。
月華灑在別院中央。
此地架著一口足有兩三丈高、通體泛著青銅古銅色的大鼎!
鼎身之上流轉著五色神光,隱隱有地水火風四象之力在虛空之中交織翻滾。
千仞雪突然聞到一股香氣,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六歲的孩童身軀好奇地湊到大鼎邊緣,墊著腳尖,探著小腦袋眼巴巴地往裡瞅了瞅。
隨後抬起頭,奶聲奶氣地看著白逸。
“老師……大半夜的,您把我帶到這兒來,是特意熬了這麼大一鍋好湯,要燉好吃的給我補身子嗎?”
白逸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閃爍著狡黠靈動的小姑娘,嘴角微微一笑。
“當然不是!”
千仞雪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那是什麼?”
白逸上前輕拂千仞雪的額頭,似笑非笑地說道。
“當然是燉你啦。”
“難道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