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陣道法則，北俱蘆洲
無論什麼陣法，都是由各種陣道符文排列組合而成，而那些符文楊蛟早已吃透。
他所需要記錄的不過是十死絕天陣的符文排列而已，倒也不算什麼太大的難事。
只是當他記下符文排列後卻發現並沒有那麼簡單。
楊蛟按照自己記錄的符文排列之法去推演，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布出十死絕天陣。
甚至都無法成陣。
除了符文排列外，十死絕天陣還存在一個重要因素，那是楊蛟無法憑藉天眼通看到的東西。
雖然楊蛟並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但卻不難猜到，應該與陣道法則有關。
換而言之，唯有悟出陣道法則，方能布出十死絕天陣，也唯有悟出陣道法則方能破陣。
“咔嚓！”
金光護罩終究還是沒能抗住漫天飛羽那持續不斷的消耗，應聲碎裂開來。
金光散去，混元金珠也隨之鑽進楊蛟體內。
漫天飛羽並未隨著護罩的消失而消散，它們宛如落葉般飄向暴露出來的楊蛟。
“嗡！”
楊蛟心念一動，湮滅槍浮現而出。
它化作匕首大小，主動迎上那些落下的血色飛羽，將它們一一湮滅，使其無法觸及楊蛟。
而又因湮滅的特性，使得那些飛羽連一絲爆炸波都無法產生便消散於無形。
“既然此陣有缺，我那便將缺失補上。”
楊蛟閉上雙眸，開始嘗試用自己的陣道知識去補上十死絕天陣那缺失的一環。
他這麼做的目的不是為了還原十死絕天陣，而是為了找到缺失到底是什麼。
唯有找到那缺失的東西，他才能知道陣道法則為此陣提供了什麼，從而去參悟陣道法則。
楊蛟靜靜站在那裡，不斷推演著陣法的缺失。
湮滅槍則宛如游龍，圍繞著他不停飛舞著，擊潰一片又一片飛羽。
不知過了多久，楊蛟猛的睜開雙眸。
經過不斷的推演，他終於完善了‘十死絕天陣’，也終於知道那缺失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了。
是矛。
矛是攻擊陣法最重要，也是不可缺失的一環，畢竟沒有矛如何攻擊陣中敵人？
而十死絕天陣卻沒有矛。
至少楊蛟並未從符文排列中找到矛。
他看到的符文排列是無法成陣的，但只要加上各種矛，便能構建出不同的‘十死絕天陣’。
所以缺失的一定是矛。
只是沒有矛，那漫天飛羽從何而來？
楊蛟抬頭，看向漫天飛羽。
“矛肯定存在，只是存在於我看不到的地方。”
陣道符文三千，不同的排列能夠構建出不同的陣法，但它們的底色卻是相同的。
陣道符文字身是不具備各種威能的，它們只是勾連天地，借用天地之力的橋樑。
這也是為何陣法需要藉助地理環境，或陣盤、陣旗、陣圖等東西才能成陣的原因。
因為只有在這些東西的輔助之下才能勾連天地，才能借來天地之力為己所用。
而法則本就存在於天地，是天地之力的一種體現。
所以……
楊蛟眼中的漫天飛羽逐漸發生了變化。
它們變成了一枚枚符文。
這種符文與楊蛟所掌握的陣道符文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全新的符文。
它們與先前那些符文貌離神合，形成了這座大陣的矛，補全了十死絕天陣。
“原來如此。”
原來所謂的陣道法則，其實就是一枚枚全新的符文，又或者說符文便是陣道法則的本質。
只是基礎符文與法則符文又存在著一些差異，可看做後天與先天之別。
後天符文更簡單，修行者掌握、利用起來更容易，但卻與先天隔著一層膜。
所以需要依靠諸多外物輔助才能成陣。
而先天符文直指陣道法則本源，一經掌握便能直接以陣道法則之力成陣，無需任何輔助。
這也是楊蛟先前沒有發現它們的原因所在。
佈下此陣的妖王，因為只悟出了陣道法則的些許皮毛，所以需要用一些後天符文來補足。
十死絕天陣只能算是半步先天大陣。
楊蛟深感慶幸。
如果此陣完全以先天符文為基，那他進入陣中必然會是兩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著。
並且陣法威力也會得到巨大的提升，以他的實力，哪怕是範圍攻擊也未必能擋住。
悟出陣道法則後，此陣於楊蛟而言再無秘密。
“去！”
楊蛟鎖定一個節點，右手劍指一點，湮滅槍激射而出，精準轟擊在那個節點上。
“轟！”
漫山遍野的石柱，瞬間爆裂開來。
十死絕天陣消散於無形。
陣法被破，映入楊蛟眼簾的是一座高聳的獨峰，半山腰有一扇巨大的雙開石門。
門頭上陰刻有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絕天洞。
在西遊世界敢為洞府取這般狂妄的名字。
當真是不知死活。
不過他既然已經跑了，那就等後續討伐八岐島時，再好好感謝一下他吧。
楊蛟收了湮滅槍，徑直朝著北俱蘆洲飛去。
上古時期，妖族妖皇統御洪荒萬靈，威壓整個洪荒，但因行事太過霸道而引起反彈。
三清、玉帝等諸多大能聯手打上妖庭。
妖皇當場身隕，妖帥、妖將和普通妖兵更是死傷無數，殘部最終逃往北俱蘆洲。
後才有了現如今的天庭和玉帝這個三界至尊。
對於妖族殘部，天庭並未趕盡殺絕，只是不允許他們離開北俱蘆洲。
起初妖族並不答應，直到真武大帝攜麾下將士將北俱蘆洲翻來覆去的犁了幾遍。
上古妖族這才老實下來。
雖然偶爾也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會跑出來，但都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卡拉。
那些存活下來的妖帥和妖將全都老老實實的，就連真武大帝掃蕩時都不曾出手。
所以北俱蘆洲完全就是妖族的天下。
滔天妖氣於北俱蘆洲上空匯聚成黑洞洞的妖雲，使得整個北俱蘆洲看上去顯得極為壓抑。
楊蛟進入北俱蘆洲後，只覺渾身不舒服。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只覺心底莫名生出一種難言的戾氣，有種想要找人痛痛快快血戰一場的衝動。
“這鬼地方，當真邪門。”
“吼！”
楊蛟的吐槽聲剛落，下方山脈中忽然傳出一聲獸吼，而後便見一道巨大的身影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