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功法之間的相互吸引
李長生壓下心神，開始內視自身。
元神沉入體內，循著經脈流轉，一路探至氣海丹田，片刻之後，他找到了原因。是氣運大道法。
他修行的這門功法，此刻正在他丹田深處緩緩運轉。陽篇的經文如一輪金色大日，懸於氣海之上，散發出灼熱而磅礴的氣機。
而與此同時，一股微妙而清晰的感應從這輪“大日”中散發出來，遙遙指向身旁的比比東與千仞雪。李長生瞬間明悟。
氣運大道法陰陽兩篇，本就互為表裡，相輔相成。陽篇修行到一定程度後，會自發感應到陰篇的存在。陰篇的修行者越強、氣運越厚，對陽篇修行者的吸引力便越大。
這不是皮囊的吸引，而是功法本源的共鳴，是陰陽互濟的天性使然。
他再看看比比東與千仞雪，發現她們雖然神色恭謹，可鳳眸與紫眸深處，同樣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漣漪。顯然，她們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功法的牽引。
李長生收回目光，心中瞭然。
陰陽互濟，天地至理。
“你們做得不錯。”他開口，聲音平穩，“真仙之境，氣運大道法陰篇初成。”
比比東與千仞雪聞言，面容上浮起一絲喜色，低頭應道：“多謝大人誇獎。”
李長生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比比東面上。
“修行如逆水行舟，真仙不過是起步罷了，後面還有玄仙、金仙、太乙、大羅，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難。”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不過你們既已入了此門，又有大氣運在身，日後成就必不止於此。”
兩女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李長生不再多言，重新盤坐祥雲之上。他目光微垂，心神沉入大光明經第二重的參悟之中，可丹田深處那輪“金色大日”卻始終微微跳動著，彷彿在提醒他什麼。
他沒有強行壓制，也沒有急於行動，因為時機未到。
陰陽互濟，講究的是水到渠成，她們現在剛入真仙，根基尚需穩固，此刻貿然雙修，反倒會拔苗助長。
等她們修為徹底穩固，氣運大道法陰篇更為圓融之時，才是最好的時機。
“你們先穩固修為，切記不可貪圖冒進。”
李長生說完後，閉上雙目，繼續參悟大光明印第二重。
“是，大人”
比比東與千仞雪齊齊應聲，聲音柔順恭敬，然後在他身側不遠處重新盤坐，各自運轉功法，周身氣運流轉，與李長生丹田中的那輪“大日”遙相呼應。
殿外靈山巍然，祥雲覆壓萬里，梵光普照諸天。
又是千年歲月悄然而逝。
其實，早在前五百年，李長生就已經將大光明經的前八重全部參透。
第一重，寂滅印——寂滅之力內斂，一印落下，萬法皆寂，敵手神通如雪遇烈陽，瞬息消融。
第二重，光明印——光明之力外放，佛光普照之處，萬邪不侵，諸穢盡除，可淨化一切陰濁之氣。
第三重，金剛印——凝佛光為金剛不壞之力，攻守兼備，印出如金剛怒目，摧枯拉朽。
第四重，蓮花印——以蓮華為形，化萬千佛光為朵朵金蓮，困敵於蓮陣之中，步步殺機。
第五重，須彌印——納須彌於芥子，一印之中藏萬鈞之重，落下時如整座須彌山傾覆，鎮壓萬物。
第六重，降魔印——專克魔道，印中蘊含降魔之力，對魔修、妖邪、陰煞之物有奇效，印出則萬魔退避。
第七重，淨世印——佛光化為淨世之力，可洗滌一方天地，驅散業力，淨化汙穢，既是攻伐之術，亦是濟世之法。
第八重，普度印——佛光普照，普度眾生，印中蘊含大慈悲、大願力，可渡化敵手心中的戾氣與殺意，使其放下屠刀。
這八重光印，每一重都威力無窮，手段各異，攻守兼備。
李長生以太乙金仙的修為驅動，足以彌補他此前攻擊手段不足的短板。可這第九重，化大光明世界，卻怎麼也練不會。
第九重需要以前八印為基，在虛空中開闢一方大光明世界，將敵手困於其中，以整個世界的力量將其鎮壓。
這一重不僅需要極高的佛法造詣，更需要對空間法則的深刻理解。李長生嘗試了無數次，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算了，前八重足夠用了。”
他倒也灑脫，說放棄就放棄，並不鑽牛角尖。反正他如今有九品金蓮護身，大光明印前八重攻敵，攻守兼備，尋常大羅金仙根本奈何不了他。第九重等日後修為精進再說。
而前五百年的修行，也讓比比東和千仞雪的真仙境界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有更上一層樓的感覺。
兩女周身法力愈發渾厚，氣運大道法陰篇的經文在她們體內運轉如意，一舉一動間，道韻自然流轉。
所以，李長生不再等了，他想試試這氣運大道法的玄妙之處。
他緩緩起身，目光落在兩女身上。比比東與千仞雪似有所感，同時睜開雙眼，一鳳眸一紫眸，齊齊望向他。
“是時候了，你們不要抵抗，放鬆即可。”
說完，李長生便盤坐於偏殿正中。九品金蓮自眉心飛出，化為一座丈許蓮臺，金光鋪地，梵文流轉，將三人籠罩其中。蓮臺之上佛光溫潤如春水，梵音低唱如耳語，整座偏殿都被鍍上了一層莊嚴而柔和的金色。
比比東與千仞雪對視一眼，面上都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害羞，是自然的。
但她們沒有猶豫，一左一右，在李長生身側盤坐而下，將李長生拱衛正中。
至於她們為何如此信任李長生，答案其實很簡單。
除了洪荒世界的威脅，她們需要找一個靠山之外，另一個原因便是修行的功法——氣運大道法陰篇。
這門功法修行越深，修行者對陽篇修行者的信任便越深，那種信任從功法本源中滋生，如藤蔓攀樹，如溪流歸海，無聲無息。
五百年苦修，氣運大道法陰篇的經文早已融入她們的元神深處，每一次運轉功法，那份對陽篇修行者的親近與依賴便加深一分。
起初只是若有若無的好感，後來是發自內心的信任，再後來，那份信任中漸漸摻入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這不是媚術，不是幻法，更不是被人操控心智。
而是功法本身的奧妙。
氣運大道法陰陽兩篇，本就是一對。陽篇修行者為日，陰篇修行者為月。日為月之光源，月為日之映照。
陰篇修行者天然便會親近陽篇修行者，如同向日葵向陽而生，如同潮水應月而漲。修得越深，這種親近便越濃，最終化為牢不可破的信任與依戀。
比比東與千仞雪都是極驕傲的女子，若在斗羅大陸，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將性命交託給一個男人。
可此刻，她們心中卻沒有半分抗拒，那份來自功法深處的吸引與信任，早已將她們的防備一層層融化，只剩下了純粹的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