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轉修氣運大道法（陰篇）
一道聲音突兀地傳入兩女耳中。
“不錯不錯，居然達到了天仙巔峰。”
比比東和千仞雪同時睜眼，循聲望去。殿門處，一道玄黃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祥雲之上，面容含笑，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帶著幾分讚許。
兩女連忙起身，齊齊行禮。
“見過大人。”
李長生緩步走入殿中，目光在兩人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千年不見，比比東愈發冷豔出塵，千仞雪則聖潔中多了幾分沉靜，兩人氣息圓融，根基紮實，顯然這千年並未虛度。
“太清金丹訣修到天仙巔峰，已是此法的極限了。”李長生開門見山，“後續功法我沒有，所以今日我要傳你們的，是另一門功法。”
比比東鳳眸微動，與千仞雪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開口，靜靜等候。
李長生抬手，兩枚玉簡憑空凝成，懸於二女面前。
玉簡通體瑩潤，內裡隱約可見一篇經文流轉，道韻氤氳，與之前太清金丹訣的玉簡截然不同。
“此乃氣運大道法陰篇。”李長生看著兩人，語氣平靜，“這門功法，遠比太清金丹訣更適合你們，因為你們二人身負斗羅大陸的氣運，氣運越多，則修行越快。”
說到這裡，李長生頓了頓，語氣中不帶絲毫遮掩，繼續說道：
“但我需要提前告訴你們一件事。”
兩女同時抬頭看他。
“氣運大道法分陰陽兩篇，我修的是陽篇，你們修的是陰篇。”他頓了頓，目光坦然，“陰陽兩篇需雙修合璧，方能真正大成，換言之，你們如若修行，日後需與我雙修。”
此話一出，殿中直接陷入安靜。
比比東冷豔的面容上掠過一絲複雜。千仞雪則垂眸不語，白皙的面頰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緋色，紫眸中波光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長生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未催促。
“我不瞞你們，也不逼你們。”他聲音平淡，“這門功法你們若不修，我亦不勉強，但以你們的天資，若轉修此法，日後成就遠超想象。何去何從，你們自己想想吧。”
說罷，他不再看兩女，轉身盤坐於祥雲之上，大袖輕輕一揮。
“唰——”
一道金光自袖中飛出，懸於身前。九品金蓮緩緩綻放，九片金瓣層層舒展，蓮心處佛光如泉湧，將整座偏殿都鍍上一層莊嚴的金色。上品先天靈寶的威壓無聲彌散，壓得殿中祥雲都凝滯了幾分。
比比東與千仞雪被這股威壓一衝，齊齊後退半步，面色微變，看向那朵金蓮的目光中滿是震撼。
李長生沒管她們，目光落在九品金蓮上，心神沉入其中。
洪荒修士對敵，法寶之重，幾乎等同於半條命，有法寶加持與沒有法寶增幅，兩者爆發的威勢天差地別。一件趁手的先天靈寶，足以讓修士越級而戰，甚至扭轉生死。
他既然得了九品金蓮，自然要儘快將其煉化，化為己用。
但想要使用先天靈寶，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先天靈寶，乃是天地自行蘊育而成，內含一道先天不滅靈光。這道靈光之中，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法則碎片，修士若能參悟其中奧妙，對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更關鍵的是，只要先天不滅靈光尚在，即便靈寶被打碎，也能自行吸收天地道韻，緩緩修復自身，可謂不死不滅。
而要驅使先天靈寶，就必須煉化其中蘊含的先天禁制，在禁制核心處留下自己的神魂烙印，方能如臂使指，發揮出相應的威力。
後天靈寶則不同，後天法寶是強大修士以特殊手段煉製而成，其中蘊含的是後天禁制，不需要祭煉就能直接使用。
但後天法寶只有威勢，無法讓修士感悟法則之道，終究落了下乘，只能用來對敵殺伐，於修行無益。
先天靈寶的品級，從弱到強，可劃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層次。極品之上，還有先天至寶，那是頂級大能的專屬，尋常修士連見都見不到。
九品金蓮位屬上品先天靈寶，內含三十六道先天禁制，想要將其徹底煉化，至少需要大羅金仙的修為。
李長生如今不過太乙金仙初期，還遠遠不夠，但他可以先初步煉化，在法寶中留下自己的神魂烙印，雖不能發揮全部威能，卻也能驅動幾分妙用。
“煉！”
李長生低喝一聲，雙手結印，元神之力如潮水般湧入九品金蓮之中。金蓮微微一顫，蓮上金光亮起，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如三十六重門戶，層層疊疊，深不可測。
他的神識叩開第一道禁制之門，只覺一股浩瀚的先天道韻撲面而來，彷彿置身於天地初開的混沌之中。
穩住心神後，將一縷神魂烙印小心翼翼地刻入禁制核心，開始煉化。
祥雲之上，李長生閉目煉寶，周身佛光與金光交織，氣息沉凝。
而殿中另一側，比比東與千仞雪各執一枚玉簡，相對而立，目光落在李長生入定的身影上，久久未動。
殿中安靜極了，只有祥雲翻湧的細微聲響，以及李長生周身佛光流轉時發出的低啞梵音。
良久，比比東率先動了。
她伸出手，五指緩緩收攏，將玉簡牢牢握在掌心，那枚瑩潤的玉簡貼著她的掌心，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彷彿有生命一般微微跳動。
“小雪。”
比比東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千仞雪抬頭看她，紫眸中帶著幾分掙扎與遲疑：“母親……”
比比東走到她面前，鳳眸中冷光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清醒與冷靜。她伸手撫上千仞雪的臉頰，指尖微涼，動作卻溫柔。
“你可還記得，那枚玉簡上關於洪荒的介紹？”
千仞雪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金仙遍地走，太乙多如狗。”比比東低聲念出這句話，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意，“你我天仙修為，放在斗羅大陸是神，可在這洪荒之中，不過是兩隻稍微大些的螻蟻罷了，若沒有靠山，沒有後續功法，別說修行，連活著都難。”
千仞雪咬了咬下唇，紫眸中神色複雜。
比比東收回手，目光轉向不遠處入定煉寶的李長生，語氣平靜而篤定：“況且，大人乃西方教弟子，接引聖人親傳，背景雄厚。他既然願意傳我們功法，還如實告知雙修之事，不曾欺瞞逼迫，這已是給了我們最大的體面。”
她頓了頓，重新看向千仞雪，目光中多了一絲慈愛與決然：“小雪，你我母女在斗羅大陸爭鬥半生，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只有活著，才能談其他。”
千仞雪看著母親的眼睛，那雙鳳眸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紫眸中的掙扎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與比比東如出一轍的決斷。
她伸出手，將玉簡握入掌中。
比比東看著女兒的動作，微微點頭，冷豔的面容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不再多言，轉身尋了一處祥雲盤坐，將玉簡貼於眉心，神識探入其中，開始參悟氣運大道法陰篇的奧義。
千仞雪緊隨其後，在母親身側盤坐，合上紫眸，將心神沉入玉簡，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溫潤的金光。
偏殿之中，三人各據一方。李長生煉化九品金蓮，佛光與金光交織，氣息深沉如淵。
比比東與千仞雪開始轉修氣運大道法，兩團金光此起彼伏，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