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突破太乙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他元神深處響起，那層卡了他萬載的瓶頸，終於碎了。
磅礴氣息自李長生體內席捲而出，玄黃道袍獵獵翻飛，周身佛光暴漲，祥雲翻湧如潮。
他在這一刻衝破桎梏，從金仙巔峰跨入太乙之境，法力如一片汪洋大海，深不可測。
接引聖人目光微動，看了李長生一眼，面上慈悲之色中多了一絲欣慰，卻並未停下講法，繼續道：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汝等當知，修行不在外求，而在內證。莫向外覓佛，佛在汝心頭，一念迷，佛即眾生，一念悟，眾生即佛，汝等今日聽法，若能將此一念迴光返照，便知自性本來清淨，本來具足，本來不動搖。”
準提聖人此時接過了話頭，聲音清朗。
“師兄所言，是如來甚深法義，吾再為汝等說一重方便，修行路上，有八萬四千法門，門門皆可入道，然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汝等各依根器，擇一法門，一門深入，長時燻修，自可桶底脫落，豁然開朗。”
“譬如磨鏡，垢淨光生；譬如淘金，沙去金現，修行非是向外添得什麼，而是向內剝去什麼，剝去一分妄想，便顯一分真如，剝去一分執著，便證一分菩提。”
“汝等且看。”
只見準提聖人抬手一指，指尖佛光流轉，化出一朵金色蓮花，在虛空中緩緩綻放，花瓣層層開啟，每一片花瓣上都映著一方世界，世界之中又有無數眾生，眾生之中又有無量化佛，化佛口中又出無量妙音……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芥子納須彌，毫端現寶剎，此非神通，乃法爾如是，汝等若證得此理，便知西方極樂不在十萬億佛土之外，而在汝等當下一念之間。”
竹隱聽得如痴如醉，周身琉璃道袍光明大放，通透如水晶的身軀內隱隱可見道韻流轉。
彌勒臉上難得收了笑意，胖臉上滿是肅穆之色，雙手合十，一動不動。
金蓮與白蓮雙雙入定，氣息交融，一金一銀兩道霞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如日月合璧，渾然一體。
一旁的藥師閉目凝神，周身玄黃佛韻愈發深沉厚重，彷彿一尊古佛坐定，萬古不動。
這一場講道，足足持續了千年。
靈山之上，梵音不絕，祥雲翻湧了千年，天降曼陀羅花雨，地湧金蓮萬朵，整座西方大陸的靈氣都被引動，匯聚於大雄寶殿周圍，凝成肉眼可見的靈霧長河，奔湧不息。
隨著最後一聲梵音落下，接引聖人緩緩收聲。
剎那之間，大殿之內天地異象盡數消散，磅礴佛韻化為氤氳之氣，悄然隱匿於虛無之中，漫天瑞獸虛影如泡沫般碎散，紫氣東來、金蓮盤旋之景，盡數歸於沉寂。
唯有殿中六人身上翻湧的氣息，證明這千年光陰並未虛度。
李長生也從悟道中醒來，面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這一場講道，他不僅突破太乙之境，更將氣運大道法的真諦重新參悟了一遍，可謂收穫滿滿。
眾人齊齊起身，拂袖整冠，朝殿上兩位聖人恭敬行禮。
“我等多謝師尊講道之恩！”
“我等多謝師叔講道之恩！”
藥師、竹隱、彌勒、白蓮、金蓮、李長生六人齊聲開口，面容上皆是真摯的敬意。
兩位聖人不辭辛勞，耗費千年光陰為他們開示佛法精義，此等恩德，言語難以盡述。
接引聖人目光掃過殿中七人，見每個人身上氣息都有不同程度的精進，他微微點頭，面上慈悲之色中浮起一絲欣慰。
“此次講道，到此為止，爾等若有不明之處，可私下前來詢問。”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沉了幾分。
“爾等身為西方教弟子，日後難免要行走洪荒，洪荒兇險，大能遍地，若無法寶傍身，縱有修為，也難免吃虧，為師今日，便為你們賜下幾件法寶，以作防身之用。”
此話一出，殿中氣氛頓時一變。
藥師、彌勒等人眼中齊齊亮起光芒，面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期待之色。就連一向沉穩的金蓮，眉宇間也多了幾分微不可察的波動。
他們自化形出世至今，手中連一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真可謂是窮得叮噹響。
西方貧瘠，天材地寶本就稀少，準提與接引雖在分寶巖上得了一些寶物，但寶貝有限，弟子眾多，一直未能人手一件，如今聽聞師尊要賜寶，眾人心中自是歡喜萬分。
李長生也不例外，他深知洪荒的兇險，沒有趁手的法寶，遇到同階修士都要矮三分。儘管他如今修為突破太乙金仙，可若是對上那些手持上品靈寶的金仙，恐怕都不一定能輕鬆拿下。
接引聖人見眾人滿懷期待，不再拖延，大袖猛然一揮。
“唰——”
一道霞光自袖中飛出，懸於大殿正中。霞光散去，露出一口巨大的金色大鐘。鐘身古樸厚重，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梵文與道紋，金光內斂，卻自有一種鎮壓萬古的磅礴氣勢。鐘口朝下，虛空在它周圍微微扭曲，彷彿連空間都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一股上品先天靈寶的威壓無聲無息地彌散開來，壓得殿中眾人心頭一凜，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此物名曰無始鍾，位屬上品先天靈寶，乃本座於分寶巖上所得，它攻防一體，威能無窮，鐘聲一響，可淨化天地汙穢，蕩除萬邪。”
“藥師，你身為西方首徒，這無始鍾，便賜予你防身之用。”
話音落下，接引聖人屈指一點，無始鍾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穩穩懸在藥師身前，鐘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在認主。
藥師望著眼前的金色大鐘，面容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欣喜，眼眸中熾熱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他雙手接過無始鍾，鐘身在他掌中迅速縮小，化為巴掌大小，玲瓏精緻，卻依舊威壓沉沉。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接引聖人深深一拜：“弟子多謝師尊賜寶！”
殿中其餘人看著藥師手中的無始鍾，眼中滿是豔羨，上品先天靈寶，放眼整個洪荒都是有數的寶貝，多少大能求之不得。
西方貧瘠，平日裡連一件下品先天靈寶都難見到，如今師尊一出手便是上品，眾人心中既是替大師兄高興，也不由得對接下來自己的那份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