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土地爺爺顯靈了
糯糯嚇的趕緊閉上眼睛。
一陣眩暈過後，耳邊傳來嘈雜聲和叫賣聲，嗡嗡嗡地吵的她耳朵難受。不過……糯糯吸了吸鼻子。
她好像聞到了很香的味道，肚子嘰裡咕嚕地叫起來。
糯糯緩緩睜開一條縫。
天吶？
這是哪裡？
糯糯縮在牆角邊，看著沿街的景象，眼睛瞪的圓溜溜地。好寬好乾淨的路，沿街是一個個的小攤販。
好熱鬧。
香味就是從那些攤子上傳過來的。
糯糯嚥了下口水，她扶著牆正想要站起身，結果一輛鐵皮殼子轟隆一聲，從她的面前火速飛了過去。
“咳咳咳——”
糯糯吃了一嘴的灰，捂著嘴巴咳嗽了幾聲，瘦削的小臉上滿是震撼。
剛剛那個是什麼東西？比貴人的馬車還要跑的快！
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糯糯又好奇又害怕，她悄悄伸出一個頭，往外看了一眼，發現路人的人的衣服五顏六色的，非常漂亮。
一個穿著黃色大衣的女人路過時，糯糯趕緊捂住了嘴巴。
她……竟然敢穿黃色，這是隻有皇帝才可以穿的顏色，那個姐姐不怕被殺頭嗎？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破舊襖子。
灰撲撲的，還有好幾個補丁。
並且……她的手上全是泥土，身上沾滿了枯草，跟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
糯糯趕緊縮回頭，蜷縮在牆角。
遠處的香味飄了過來，腹中的飢餓感全被勾了出來。今日好不容易找到的草根，被她餵給了茶婆婆。
現在餓的腹痛難忍。
糯糯捂著腹部艱難忍受，心裡又惦記著茶婆婆。她本想去城裡弄的吃的，可現在卻掉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茶婆婆該怎麼辦？
如果茶婆婆等不到她回去，和父母一樣永遠離開她，那該怎麼辦？
想著想著。
糯糯悲從中來，捂著嘴巴小聲嗚咽起來。
這時。
一個衣著光鮮的女孩兒路過，看到糯糯低著頭，面前擺著一個破碗。她腳步一頓，從兜裡摸出兩個硬幣。
扔在銅碗裡。
“滴溜溜。”
聽到清脆的響聲，糯糯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到一個小姐姐站在她面前。她趕緊又低下頭，只露出一雙眼睛。
顫巍巍地。
小姐姐沒停留多久，看了她一眼，便抬腳離開。
等到人走遠了。
糯糯才伸手摸到銅碗，她將兩個硬幣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兒：“這是什麼？剛剛那個漂亮姐姐，為什麼往我的碗裡丟這個。”
“肉包子，好吃的肉包子，剛剛蒸好的，香噴噴嘞。”
一道響亮的喊聲，驚呆了糯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對面的攤位看了過去。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大娘，解開蒸籠的蓋子。
肉包子的香味，頓時傳了過來。
如果……
她能拿到一個包子的話，那茶婆婆就有救了。糯糯將銅碗和硬幣攥在手心，懵懵懂懂地穿過馬路，站在包子攤位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香。
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帶她去鎮上趕過集。集市上賣的肉包子，完全沒有這個香，皮兒也沒這個白。
糯糯控制不住嚥了下口水。
大娘盯著攤子前小小的人兒，笑聲響亮：“小丫頭，想吃肉包子嗎？一塊錢一個，全是今天現殺的豬肉。”
糯糯聽到聲音。
抬頭看了眼大娘，慌忙後退兩步，縮著脖子小聲說道：“姨姨，對不起。我……我沒有錢，我就聞聞。”
大娘看了一眼，她的銅碗里正好有兩個硬幣：“小姑娘，你碗裡不是有兩塊錢嗎？正好買兩個包子。”
兩塊錢？
糯糯端詳著碗裡的兩個硬幣，一面是花紋，一面是個數字。
她學過字。
認識那個數字是1。
原來這裡的銀錢不是銅板和銀子，是這個硬硬的東西。糯糯抿了下唇，將兩個硬幣遞給大娘：“姨姨，那糯糯可以買兩個包子嗎？”
大娘笑聲爽朗：“當然可以。”
大娘用塑膠袋裝了兩個包子，遞到了糯糯的手裡。糯糯眼睛彎了彎，脆生生地道謝：“謝謝姨姨。”
她拎著塑膠袋回到牆角蹲著。
糯糯太餓了。
嘴巴里分泌出乾乾的粘液，髒兮兮地手摸到一個肉包子，她鄭重地咬了一小口，剛出鍋的包子還有些燙。
但是好好吃……
這種精面做的肉包子，她從來沒有吃過。糯糯眼睛亮了亮，三下五去二將一個肉包子吃完，她還捨不得地舔了下手指。
肚子沒那麼痛了。
糯糯將剩下的肉包子，塞到了胸口貼身放著，準備帶回去給茶婆婆。
糯糯的隔壁放著一個大大的綠色的桶，她在這裡盯了一會兒。發現市集裡的許多人，都往裡面扔東西。
有爛菜葉子，有破了皮的南瓜，甚至還有人扔雞蛋和肉肉。
糯糯看的心驚肉跳，她悄悄伸手摸了下，又縮了回來。茶婆婆教過她，不可以偷別人的東西，那是壞孩子。
她已經偷過一次土地爺爺的碗。
不能再偷了。
一個扔麵包的店員，看到糯糯的樣子，提醒道：“小娃娃，這些東西都是不要的垃圾，你可以撿了回去吃。”
糯糯張大了嘴巴。
啊？
這裡的人竟然把這些食物當成垃圾處理，他們家裡該多有錢。應該比縣裡的縣老爺，還要富裕吧。
店員看了她一眼，嘴裡喃喃：“哎，怎麼這年頭還有小乞丐。也不知道是不是家裡沒人了，可憐。”
糯糯沒聽清楚。
店員就已經走遠了。
她的腦子嗡嗡嗡了好久，才意識到什麼。糯糯立馬找到一個塑膠袋，將桶裡的垃圾給翻了出來，挑了好幾樣能吃的裝好。
糯糯抱住垃圾袋，在牆角縮著等了好久。
直到入夜之後，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天氣也越來越冷，她無處可去，只能抱著碗和塑膠袋，想要鑽進桶裡睡一覺。
結果東西太多，她沒拿穩。
銅碗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糯糯蹲下身子去撿，藉著路燈的光，她看到銅碗底部的三個字。
這些字爹孃教過她，叫聚寶碗！
糯糯眼睛裡靈光一閃。
村民們曾經給她講過很多有趣的故事，逃荒的時候村民們也天天祈禱，想要一個聚寶盆一樣的東西。
難道……
土地爺爺顯靈了？
讓他的法器將自己帶到這個奇怪的地方，莫非……土地爺爺真的聽到了她的祈禱？
糯糯越想越激動，鄭重地捧著銅碗。
小聲唸叨著：“土地爺爺，碗碗大人，是你們帶糯糯來這裡的嗎？糯糯想回去救茶婆婆了，可以帶我回去嗎？”
話音剛落。
糯糯便察覺到一股熟悉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