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跑路就打斷腿
用磁性的嗓音道:【對啊,他身上血腥味重,碎肉也多,豬的、牛羊的,隨身攜帶這麼多本大爺的食物,我怎麼可能不跟著他?】
【但我沒想到他還會殺人啊,其實我們蟑螂一族你看著邋遢,咱們不吃人肉的,要我說我還是喜歡甜的,馬奶酒你喝過沒有?哎喲本大爺喝過一次,這輩子都忘不了……】
【咳咳,偏題了,總之那人我知道,你要是帶上我,我可以幫你指認他是誰。男人、寸頭,個頭不高,六尺半左右,年紀嘛……按照你們人類來說就是三四十,反正不年輕。】
【他喜歡左手拿東西,平日睡完那些女人後就先下毒搞死了,最後才會用菜刀分屍。】
【就這些細節,你記下來呢?】
姜嬈連連點頭,上一秒她還覺得自己的金手指沒什麼用,現在從來沒這麼感謝這些昆蟲過。
大理寺還在焦頭爛額,她連罪犯畫像都摸出輪廓了。
記完筆跡後姜嬈趕緊把剩下窩頭全推過去。
“強哥,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我聽你剛才說這話,感覺他這人像屠戶?也只有屠夫才會經常接觸牛羊屍體。城東有幾家牛羊館,城北的集市也有不少人。”
姜嬈說完心虛。
“嘿嘿,您肯定比我跑得塊,能不能等天亮了,幫我看看他住在哪邊?”
大蟑螂吃的四仰八叉,觸角懶洋洋晃悠,透露著一股吃飽喝足的饜足。
【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你等著,老子這就搖螂。】
大蟑螂居然來了段戲腔,他爬到牆角對著翅聲。
幾秒後,地板窸窣爬出了幾十只蟑螂在地上爬,姜嬈頭皮一下炸開。
救命啊又是蟲!她欲哭無淚。
可就是這些蟑螂眼下能救她小命,姜嬈只能擠出僵硬的笑,搓了搓手,“拜託各位蟑螂大哥們了。”
折騰了大半宿雨總算停了,霧都還沒散。
清晨,姜嬈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在前面,看似胸有成竹,實際上不斷盯著腳底下帶路的蟑螂們。
時玄澈穿著玄色錦衣,面無表情跟在她身後三步遠。
看著姜嬈走兩步停一下,總是往地上瞅。
哪像是在辦案,看起來更想漫無目的亂逛。
姜嬈帶著他一路穿街過巷,周遭越來越亂遭,連地板都的積水坑都混著油汙。
西市集市入口,天矇矇亮就已經有很多早點攤子和菜販出攤了。
姜嬈小小分了心,這煙火氣倒和小縣城沒什麼兩樣。
“師妹,你來這兒為何意?”時玄澈等人一站在西市門口,那些喧鬧自動消失,那些攤主和販子各個如臨大敵。
時玄澈那黑眸靜靜看她,“前幾日大理寺就將西市排查了三遍,連臨時來的商販都沒放過,並無可疑之人。”
“我想你沒必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地方浪費時間。”
要平時姜嬈早就被這他嚇的縮脖子,可她現在底氣足足的。
要她真聽信時玄澈的話,那她就是傻。真扭頭走了,她連兇手的影兒都摸不著
姜嬈給自己打氣,挺起胸膛,“師兄此言差矣,大理寺查不出,不代表我查不出。”
“兇手如此猖狂,大理寺卻遲遲尋不到半點痕跡,只怕他就是藏在官府覺得安全的地方,迷惑你們的視線。”
她想起網路上流行的一句話,高深莫測的講著,“畢竟對鋌而走險的兇犯而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大理寺的差役不少人琢磨著,恍然大悟。
時玄澈也甚覺得很有道理,他看了姜嬈一眼,不再說話。
姜嬈也沒管他們什麼表情,撂下一句高深話後順著蟑螂指引走入西市中。
姜嬈邊揉眼皮,走的慢吞吞的,實際她豎起耳朵聽路邊茶攤上的議論。
“聽說了嗎,昨兒後半夜官府又在京郊廢宅抬出了一具屍體。”
“哎喲作孽,那姑娘脖子都叫人一刀抹了,血流的地磚都紅了。”
說話的是個賣餅老漢。
“最早是那個做繡活柳娘,然後是旁邊賣豆腐的張寡婦……唉這都第幾個了,九條命啊,殺豬都沒這麼狠。”
“依我看那兇手就不是人,定是惡鬼專挑下雨天出來喝女人血!”
“可別說了,怪滲人的。”
周圍人搓了搓手臂,“現在天一黑誰敢讓自家女兒妻子出門吶,急著保命噢。”
集市走了一圈,老百姓都籠罩在哪個紅衣屠夫陰影下,人人都是驚弓之鳥。
“惡鬼。”
時玄澈走在姜嬈身側,那張俊美的臉清冷中帶著幾分倨傲,“世上若真有厲鬼,本官倒想親手斬殺去祭那些死去的冤魂。”
姜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書中大佬裝起逼格來一套一套的。
不過案子急她也不敢耽擱,趁機湊近時玄澈,“師兄,講講你們大理寺發現的前幾起唄?說不定我能察覺出什麼來。”
姜嬈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仰起小臉擺出一副勤學好問的乖巧模樣。
時玄澈垂眸,“死者皆是十七至三十五歲,都有過婚約,是二婚。兇手常在下雨天作案,都是被刀取命。”
姜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那財物可有丟失?”
“分文未少。”時玄澈言簡意賅。
那些女子生前可遭到侵犯?”
時玄澈先是點頭,接著又皺著眉頭搖頭。
看了眼姜嬈,小姑娘漂漂亮亮地,一雙清澈的鹿眼中沒有一絲陰霾。
他本不想詳細說這種事,但想著姜嬈著實有破案的本領,只能道。
“算被侵犯,但也不算。”
“那些女人身上遭受凌辱的痕跡很多,但其實體內卻未發現男子的精斑。”
“此前大理寺以為是那人心思細緻敏銳,每次行兇完都會將女人給洗乾淨,但現在發覺並不是,因為——”
時玄澈話沒說完,姜嬈冷笑一聲,眼中都是對那兇手的厭惡。
“因為發現根本沒進去過不是嗎?不求財想好色,專門對容貌姣好的獨居女子痛下殺手……”
姜嬈喃喃自語,“這兇手就是個性無能陽痿男!他有色心又不足,就對女人產生報復!看到那些單身出門的二婚女子就要毀掉。”
“至於為什麼是二婚女子,這些已經有過夫婿的女人對男子的身體更加了解,說不定他就是遭受過沾過人事的俏寡婦嘲笑!”
時玄澈腳步一頓,鳳眸中閃過意外。
僅憑他所說的就能古怪推論出來這些東西,她走的不是尋常查案路數。
但姜嬈說的和他先前拼湊的猜測一模一樣。
“師妹對這兇手心思揣摩的挺透。”時玄澈冷聲道。
姜嬈乾笑兩聲,“師兄想來早就猜透了,我只是略懂哈。”
現代犯罪心理學的小說她可沒少看,這點套路還能難倒她?
等等,不對啊,她這麼沉浸式探案做什麼。
她分析得越有理由,時玄澈對她期望不就越高。
不行,這裡人多眼雜正是跑路的絕佳時機。
姜嬈捂著肚子彎腰,“哎喲師兄,不行了,我肚子好疼。”
時玄澈看她,“怎麼?”
姜嬈一臉可憐巴巴,“人有三急……師兄你在這兒等我!我去趟茅房。”
說完她捂著肚子就鑽進人群裡,只要鑽出這條路就是城門。
“拜拜了您嘞,本姑娘不伺候了。”姜嬈眼看自己朝城門越來越近,嘴角上揚心。
快了,再往前跑幾十步……
姜嬈剛準備加快步子,後頸衣領一緊。
姜嬈一懵,腳晃了晃,發現自己居然被人像拎小雞崽一樣拎了起來。
不是,這合理嗎?這符合人體力學嗎?
時玄澈拎著她的衣領,面無表情立在她身後。
“茅房在東邊。”男人聲音冰冷,滲的姜嬈一哆嗦。
“師妹往西邊城門口狂奔,是打算在城門樓上出恭?”
“誤會啊師兄。”姜嬈被放了下來,無辜眨眼,“我這不是初來乍到走岔了。”
時玄澈似笑非笑,“時限只剩最後一日半。”
“你若是再敢動跑路的心思,本官不介意先打斷你的腿,再帶你回大理寺領罪。”
姜嬈連連點頭,表面乖巧,心底瘋狂扎時玄澈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