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告別花晴雪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夫人有命,怎敢不從,為夫去去就來。”
花晴雪的屋子裡頭多了6個人,其中三人步子沉穩,氣息渾厚,應是她叫來的護衛。
一人正幫她收拾行李,桌子上已堆著了幾個包裹。
還有一個年紀大些的,身著一件青灰長衫,旁側站著一學徒,手裡抱著個木匣。
花晴雪坐在中央,眺望著屋外的天空,正思索著些什麼。
今日來這堡中的,除了那黑風鎮鎮將,還有這些孫大郎派來的人。
孫大郎給她的信中,讓她不惜代價拉攏柯原,就算柯原要她的身體也不可拒絕。
她不理解,在孫大郎手底下做事這些年,她可謂鞠躬盡瘁。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不遠千里跑到此地,吃盡了苦頭。
她本以為算是孫大郎的心腹了吧,沒想到也只是隨時可以丟出去的個工具罷了。
她不禁覺得,這天底下的男人都靠不住,唯有能做自己的主,她才算是掙脫了命運的不公。
即便她對柯原是有些不一樣的情感,但現下在她心裡頭,也不過如此了。
瞧見柯原進來,她面色沒有絲毫波動。
“你們五個先下去。”花晴雪吩咐道。
那青灰長衫的老者留了下來。
門關上,柯原笑著朝她走了過去:“姐姐這是在生誰的氣呢?”
花晴雪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指著那老者道:“這位譚先生是孫大郎派來協助你管理鹽礦的人,以後鹽礦的帳就由他來負責。”
老者一拱手:“以後請將軍多多關照。”
柯原還了一禮:“譚先生客氣,以後還得勞煩你多費心,只是這關外比較亂,大郎怎地不多派些人手來此,也好保護先生的安全。”
“將軍勿要多疑,我家公子說了,他信得過將軍,無須大費周章。將軍你且先忙吧,老夫就不在這兒打攪你們了。”
門開啟,又被合上。
柯原的目光從譚先生的背影,挪到了花晴雪的臉上,不解問道:“譚先生所言何意?”
花晴雪自顧自接下衣衫,扔在了地上。
“來吧。”
柯原瞧出異樣,忙問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莫要叫我姐姐,你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來啊,蹂躪我啊!”
柯原撿起散落地上的衣衫,給花晴雪都披了上去,將她抱在了懷裡。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誤會?你初初來此,便對我動手動腳,視我為玩物。我全身上下,又哪一處是你柯公子你沒摸過的?”
花晴雪在柯原的懷裡掙扎著,雙手不停地拍打柯原的胸膛。
柯原緊緊摟著她,不肯鬆手。
花晴雪所言,不無道理。
他初時只當花晴雪是個放蕩之人,故而行為多有孟浪。
不過那日山寨一夜過後,他才明白,放蕩只是花晴雪的外衣。
柯原對著她的側臉輕輕一吻,旋即溫柔道:“勿要傷心,小弟在這兒給你賠不是了。
以往確實對你多有冒犯,不過喜歡你是真真切切的,小弟心中對你並無輕視,純粹只是好色成性,見到你就情難自已罷了。”
花晴雪哭著哭著便笑了出來:“真的嗎?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柯原伸出大拇指,拭去花晴雪臉上的淚痕:“自然是真,不信你摸摸看。”
“我才不摸,你個登徒子~”花晴雪雙手勾著柯原的脖子,嬌嗔道:“那你把風嵐給休了,我要做你的妻子~”
“這......”
柯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患難之妻,豈可拋棄。
而且,如今他還是罪犯之身,不過是暫且借殼而生罷了。
這一點,花晴雪是清楚的,這不過是她一時之間的動情之言。
“此事還須從長計議。在我心裡,姐姐同樣重要,只是這名分,卻是......”
花晴雪噗嗤一聲笑,打斷了他:“姐姐這是逗你玩呢,你要是真答應了,我反而看不起你。”
說著說著,花晴雪的呼吸忽變地重了起來。
“抱姐姐上床~”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
送走花晴雪,柯原次日才帶著那位譚先生往鹽礦而去。
原本礦上就有20幾人,前幾日從蒼狼部那裡得了50幾人,又東拼西湊了些,現在鹽礦上已有近100人。
山匪採礦時,“正式工”不多,山匪只是“兼職”乾乾。
如果將這100人好好利用起來,來個三班倒,豈不是可以大大提升產量。
柯原不由得心中一喜,他可真是個小天才!
來之前,他還從王陽那裡獲得了個方法,名為火焚法。
用大量柴火去燒鹽礦石壁,一段時間後,潑上冷水,役夫只需用鐵楔輕輕一撬,鹽石便能脫落,大大節省人力。
柴米油鹽,柴排在第一位。
可此處林廣人稀,根本不缺柴。
王陽在少府監的位子幹了那麼多年,還真不是尸位素餐之輩,難怪太子造反要帶上他。
鐵礦他都會採,鹽礦又何在話下。
只是這個賬房要怎麼處理呢?
有他在,採得再多,到寧安堡手裡的也不會有多少。
總不能殺了吧......
多此一想。
柯原隨口一問:“譚先生,我看你那學徒抱著個木盒子,那是何物?”
“那是老朽吃飯的傢伙——算籌。”說道此物,譚先生很是自豪。
算籌是啥玩意兒,算盤他倒是清楚一些。
原主一家修的是武道,對於籌算之術,還真是一點都不懂。
“此物是如何使用的,不如請先生演示一二,如何?”
譚先生一臉詫異,不知柯原是何意,難不成是想考校於他?
“沒想到將軍還對籌算之道感興趣,那老朽便獻醜了。”
鹽礦旁的屋舍群,學徒搬來一張桌子,而後鋪上一塊深色布料後,將一排木棍便擺在了上頭。
譚先生模擬了一番鹽礦挖了多少的礦石,能提煉了多少鹽,能賣多少銀錢。
用籌給柯原演算了一遍,耗時不少。
柯原初看覺得有些複雜,不就是加減乘除的事兒嗎,何須擺弄那些小木棍。
不過若要精確,可能還是得動動筆,心算他還差點意思。
柯原微笑著道:“譚先生,我有一法,比你算得更快些。”
譚先生眉頭一皺,心道柯原是要給他個下馬威,打他的臉。
“術業有專攻,將軍此言,是否太小瞧譚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