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人闖堡
次日一早。
高安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
“哎呦我去！虎子哥，你眼睛怎麼了？”
柯原狠狠瞪了他一眼：“昨夜洞裡進賊了。”
高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怪自己睡太死了，沒幫上忙。
不過，柯原倒不是一無所獲，她對趙懷英的瞭解更深入了。
柯原收拾起棉衣來：“我們要準備下山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高安眼珠子轉了轉：“虎子哥，要不帶我去你們漢人的地盤見識見識唄。”
柯原的腦海裡又回想起昨夜的那一幕，心裡頭不由打了個冷顫，本想推辭。
但轉念一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瞧著高安的模樣，在族中的地位不會低。
興許這高安，就是他對付那群東夷遊牧的好幫手。
為了事業犧牲一點色相，又有何妨！
柯原帶著點防備道：“可以，但是你得走前面。”
高安一陣莫名其妙，隨後便主動拿起捆好的棉衣，跟著趙懷英往前開路。
陽光穿過林間的縫隙，灑碎在他們的身上。
柯原下去時，在林間發現了一條小道。
瞧著，是從邊關的方向，往山賊出沒的地兒去的。
應當是糧道。
這群山匪來路，想必和那花晴雪一樣，也不簡單
到寧安堡時，已經正午了。
剛進門，迎面便撞上了笑意盈盈的馮凌。
“哎呀！這些都是山賊的棉衣和武器吧，將軍這又讓我寧安堡揚眉吐氣不少啊！”
馮凌指著地上的棉衣和長刀一頓馬屁後，遞上了蒼狼部的信。
柯原拆開一看，這蒼狼部是預設他會答應擂臺比武，說是要把比武的地點設在集市內。
這讓柯原警惕起來，東夷人不會是想把寧安堡高層引誘過去，而後行伏擊之事吧。
柯原正色道：“走，先去議一議比武之事。”
堂內，王陽與王飛羽已經在候著了。
趙懷英有了改變，扭扭捏捏地對著柯原道：“正中那位子，就先讓你坐幾天吧。”
“妹子這是長大了啊。”柯原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而後坐了上去。
柯原朗聲道：“諸位都說一說吧，擂臺比武，接還是不接？”
王飛羽率先開口：“當然要接，必須好好讓那群東夷人瞧瞧我等的實力！”
其父王陽捋了捋鬍鬚，點頭道：“不過這比武的地點得改改，最好設定在堡外的河畔，倘若有變，我們行事也方便。”
馮凌瞧了瞧柯原的表情，知道柯原心中已有接戰之意：“將軍和飛羽兄弟的實力毋庸置疑，只是我本事不濟，還得辛苦小姐出戰了。”
語罷，對面的王飛羽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那日襲擊蒼狼部，馮凌畏畏縮縮，王飛羽打心眼裡瞧不上，他真不知馮凌是如何在這堡中有一席之地的。
柯原沉聲道：“我也是這般想的，那就這麼定了，請王先生回覆蒼狼部，戰書我寧安堡接了，但須將擂臺設在河東！”
王陽頷首應下。
不過柯原心頭是犯嘀咕的，比武這種事，就算贏了，又真的有用嗎？
蒼狼部那頭，首領莫幹及其胞弟莫失都是三流中期的武者，但莫失已經死了，卻敢主動提出打擂，多半找了幫手。
趙懷英堪堪步入武道，不太夠用啊。
看來得來個田忌賽馬了，柯原如是想。
至於二流及以上的武者，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破地方，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柯原如今只在這寧安堡站住了半隻腳，若要穩固自己的地位，現下還須一支自己的嫡系部隊，更何況還須擴員剿匪。
前日挑的那十來個騎兵不夠看的。
當他提出再練些新兵時，趙懷英十分認可，她知道柯意在山中之匪。
反倒是那整日溜鬚拍馬的馮凌有了警惕之心，他拱手道：“將軍，如今堡中糧食短缺，還是先解決糧食問題後，再招募新兵為好。”
柯原心平氣和道：“馮將軍的憂慮很有道理，但凡事得未雨綢繆，如今強敵環伺，山中有匪，對岸有東夷人，我們必須儘快擴充兵力才是，否則寧安堡可撐不到本將離開的那天。
至於操練的事，就由你與王飛羽負責，如何？”
馮凌聽柯原言語中有將部分新兵交給他統領之意，也就點頭同意了。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發現自己的反對起不到太大作用了。
一個另做打算的想法，在他心裡油然而生。
他並不想剿匪。
......
挑選兵士，柯原自然又是親力親為。
他在流民和犯人裡頭打了一圈，偶爾瞧見些骨架大的，身上也掛不住肉，眼神空洞無力。
強壯些的，上次補充騎兵時都被挑走了，唯有一個黑臉漢子，比其他人壯實不少。
黑臉漢子瞧著臉生，柯原一問，才知是昨日逃難來到堡中的，叫個什麼彭褚。
連帶這人在內，柯原選了50個勉強合用的男子，讓他們先將養些時日，好好練練。
現下，馮凌手底下依舊30人，上次他帶出去的5名騎兵，皆毫髮無傷。
趙懷英損了十餘名騎兵，眼下只有還有10名，普通士卒30人。
新補充的騎兵有25人，普通士卒50人。
柯原入堡時，帶來6名青壯。
練好這些新兵，寧安堡就差不多是他的了。
“都聽著，跟著本將每天都能吃飽飯，可若到了你們賣命的時候，敢退縮的，本將定斬不饒！”
柯原說完，便命人推來一桶粥，讓他們喝了個飽，每人還分了一塊肉。
由於粥裡多加了些鹽，新兵們喝起來，格外狼狽。
柯原嘴角微揚，等他拿下鹽礦，提純出雪花鹽，不怕沒人替他賣命。
那彭褚喝完抹了抹嘴：“說吧，將軍要殺誰！”
柯原沒有接話，近身在他肩頭捏了一下，仔細打量一番後，斷定此人並未入武道。
這時，忽有兵士來報。
“將軍，外頭有人要闖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