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現在後悔想跑有點晚了
當!當!當!當!
狂暴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連綿不絕地炸響!
那漫天能將玄仙巔峰修士絞殺成碎肉的凌厲風刃劈砍在陳衍身上,僅僅發出一陣陣打鐵般的沉悶爆鳴。
素白道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陳衍的皮肉之上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反倒是數以千計的風刃在撞擊到他那堪比神鼎的肉身後,寸寸哀鳴崩碎成漫天青色流光!
“肉身硬撼風刃?!”
癱在地上的石骨和另外三名巨巫看傻了眼。
石骨那雙大如牛眼的銅鈴巨目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白影,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忍不住爆出粗口
“他孃的……這小子到底是玄門道士,還是哪個祖巫在外面偷偷生下的純血疙瘩?這身皮肉,比老子夸父部的萬年鐵木骨還要硬!”
半空之中,陳衍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極致,眨眼間便撞碎了重重風網,直接殺穿了大陣中心,出現在那座風火烈魂大陣的陣眼上方!
十幾個主持陣眼的妖兵臉色慘白,驚駭地仰起頭。
陳衍神色沉靜,眼神冰冷如鐵,右手自袖袍中探出,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五臟離火與太清三昧真火轟然融匯
化作一隻方圓十丈的暗金色氣血巨掌,順著大陣的核心陣紋,當頭狠狠拍下!
“破!”
轟隆——!
大地塌陷,碎石橫飛。
那足以困殺四名純血巨巫的風火絕殺大陣,在陳衍這一記純粹以肉身氣血催動的翻天巨掌之下,陣紋寸寸斷裂!
狂暴的氣浪瞬間將數十名妖兵掀飛出去數百丈遠,狠狠撞在山壁上骨肉成泥。整座大陣的平衡被生生一掌拍碎,漫天風火煙消雲散!
“妖孽受死!”
風火妖將此時已然徹底發狂。他知曉大陣一破,自己若是拿不下眼前這神秘青年,回到妖庭也難逃妖帥責罰。
生死關頭,風火妖將周身妖氣狂湧,背後黑翼猛烈拍打,手中丈二長槍化作一點極盡璀璨的血色極光
長槍之上纏繞著九層盤旋的大地濁煞,攜帶著一名玄仙巔峰大妖傾盡所有法力的絕命一擊,直奔陳衍心口刺來!
這一槍速度快到連虛空都劃出了一道焦黑的裂隙,眨眼便已至陳衍胸前半寸!
“給本將死!”風火妖將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兇狠。
然而,面對這致命一槍,陳衍竟然沒有閃避,甚至連手中的招式都沒有變幻。
他微微側身,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鋼澆鐵鑄的神鉤,竟然精準無比地一把攥住了那柄刺破空氣的槍刃!
滋滋滋——!
槍尖狂暴的血色槍芒與陳衍的掌心劇烈摩擦,迸濺出萬道刺目的火花,狂暴的衝擊力推得陳衍在虛空中向後滑退了三丈,但他的整隻手掌,連半滴鮮血都未曾流出!
空手接白刃!
穩如泰山!
風火妖將整個人猛地僵在半空,雙手死死握住槍桿,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頂,長槍卻紋絲不動
想要往後抽,那槍尖就像是在陳衍的手心裡生了根一樣,任憑妖力如何催動,根本拔不出來分毫!
“你……”
風火妖將喉嚨乾澀,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年輕人的雙眼。
那雙眸子深邃得像是一口萬年深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搏命廝殺的激動都沒有,只有一種絕對的冷靜與俯瞰。
就像是一個站在丹爐前的煉丹師,在靜靜看著爐膛裡一截即將化作飛灰的柴木。
“品階不錯,可惜,跟錯了主人。”
陳衍淡淡開口。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抬起,體內的【天地烘爐體】與通天所傳的截天劍意瞬間交融!
通天傳下的上清破虛三絕劍罡,主的是開天闢地的純粹殺伐;而陳衍這三年入定,早已將自身丹道對於火候生克的洞察,徹底融進了劍罡之中。
嗡!
陳衍食指併攏如劍,指尖之上,沒有耀眼的萬丈青芒,唯有一點深青色中纏繞著暗紅血紋的微小劍芒,在虛空中無聲無息地凝結而出。
爆裂丹煞劍罡!
將極致的殺伐劍意,與五臟烘爐提煉出的至純火煞高度壓縮在一點之上!
“三叔的劍法,今日便拿你開刃。”
陳衍右手並指如電,在風火妖將驚恐絕望的目光中,輕描淡寫地朝前輕輕一點。
噗!
那道細如繡花針的劍芒瞬間撕裂了虛空,風火妖將身上那副足以抵禦尋常法寶狂轟濫炸的上品玄鐵重鎧
在接觸到劍芒的剎那,如同薄紙般被瞬間洞穿!
劍芒自其前胸貫入,後背透出。
風火妖將身軀驟然凝固在半空,雙目圓睜,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下一刻,他體內那被劍芒刺穿的血肉經脈深處,被陳衍壓縮到極致的爆裂丹煞轟然爆發!
轟——!
不是外界的轟鳴,而是從他的妖丹與泥丸宮深處由內而外引爆的滔天巨響!
青紅二色的狂暴烈焰瞬間將風火妖將百丈大小的妖軀完全吞沒,狂暴的劍氣在他體內縱橫切割,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這名兇名赫赫的玄仙巔峰妖將,連同他的元神與神魂,在三個呼吸之內被焚化得乾乾淨淨,當場形神俱滅!
長槍脫手墜落,陳衍順手一抄,將長槍與風火妖將死後留下的儲物皮囊穩穩抓入袖中。
山谷四周,那剩下的兩百多名妖兵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連首領都被人家徒手捏爆、一指點殺,大陣更是被生生打爛,這幫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妖庭小妖哪裡還有半點戰意?
“怪物……他是披著道袍的大巫怪物!”
“快逃!快回不周山大營報信!”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兩百餘名妖兵如喪家之犬般丟盔棄甲
化作漫天妖雲,發瘋一樣朝著斷龍谷外亡命狂奔,恨不得爹孃多生出兩對翅膀。
陳衍立在半空,神色沉靜,沒有去追殺那些潰逃的小妖。
洪荒之中因果繁複,首惡已誅,過多的殺戮除了沾染無謂的業力煞氣之外,毫無用處。
他緩緩降下雲頭,輕飄飄地落在了那面光滑如鏡的萬仞絕壁前方。
絕壁之上,那一株赤金色的古樹正散發出濃烈霸道的異香,三枚海碗大小的“赤血龍鱗果”紅霞璀璨,表面的龍鱗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正吞吐著純陽龍氣。
陳衍翻手取出那方白玉藥鏟,神情變得鄭重而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