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次使用造化之力
翌日清晨。
窗簾間透入幾縷晨光。
顧安正靠在陪護椅上閉目養神，忽然察覺袖口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他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眸子。
顧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側著身子，安靜地望著他。
見他睜眼，少女頓時彎起眉眼。
“早上好，兄長大人。”
“早。”
顧安看了眼時間，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好呀。”
顧曦乖乖答完，目光卻沒有移開，而是在他的臉上仔細打量起來。
“兄長是不是又沒睡好？”
“睡了。”
“騙人。”
少女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眼角。
“這裡都有黑眼圈了。”
顧安哭笑不得，“哪有那麼誇張。”
“就是有。”
顧曦說得一本正經，隨即又有些心疼地看著他。
“兄長不用一直守著小曦的，昨天學校才剛結束評比，你也應該好好休息才對。”
“我現在可是年級第一，身體好得很。”
顧安笑著握住她的手，“倒是你，昨晚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曦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睡得有點久。”
說著，她似乎想坐起來。
顧安連忙替她將枕頭墊高，又扶著少女慢慢靠在床頭。
看著妹妹熟悉的蒼白臉色，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
“小曦，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嗯？”
少女抬起頭。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創造的本命世界比較特殊嗎？”
“記得呀。”
顧曦輕輕點頭，隨即眸光微亮。
“兄長不是還拿了年級第一嗎？”
說起這件事情，女孩臉上的笑意頓時濃郁了幾分。
昨天顧安告訴她這個訊息時，她高興了好久。
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估計早就拉著他出去慶祝了。
“那座世界昨天又有了新的變化。”
顧安說著，伸出右手。
一縷淡青色光華，自掌心悄然浮現。
光華清澈，如同初春新葉上流轉的晨露，隱約透著一股溫潤而純淨的生機。
顧曦眨了眨眼。
“好漂亮……”
她有些好奇地湊近了些。
“這是兄長新學會的法術嗎？”
“差不多，不過比普通法術要特殊一些。”
顧安笑道：“這是我從本命世界中獲得的造化之力，可以滋養生命，恢復生機。”
“造化？”
少女輕輕唸了一遍，隨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她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眸，漸漸睜大了幾分。
“兄長，你是說……”
“嗯。”
顧安沒有賣關子。
“我想試著用它幫你緩解一下身體的不適。”
顧曦怔住了。
片刻之後，她低頭看向那縷青光，又抬頭望向顧安。
“真的可以嗎？”
少女的聲音很輕。
顧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認真說道：“我也是第一次掌握這種力量，還不能保證效果。不過我已經試過了，它的確能夠滋養身體。”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先嚐試一小部分。有什麼不舒服，馬上告訴我。”
顧曦望著他，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兄長大人說得這麼認真……”
她將自己的小手放進顧安掌心。
“那就試試呀。”
顧安微微一笑。
他輕輕握住妹妹的手，心念隨之沉入識海。
下一刻，那縷淡青色造化氣機，便順著兩人相接的掌心，緩緩流入顧曦體內。
沒有驚人的異象，也不見任何磅礴聲勢。
唯有一股溫潤生機，悄無聲息地滋養著少女虛弱的身體。
顧安不敢大意。
藉助自身對造化大道的初步感悟，他能夠隱約察覺，妹妹體內的生機遠比正常人微弱。
尤其是更深處的生命根基，彷彿自誕生之初便缺失了一部分。
那些缺損並非尋常傷勢，而是本就不曾完整。
顧安沒有貿然觸碰那部分先天缺損。
而是讓造化生機，緩緩流轉於妹妹周身，滋養那些因長期虛弱而顯得衰弱的血肉與經脈。
片刻之後。
顧曦忽然輕輕吸了口氣。
顧安立刻停下，“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不是……”少女搖了搖頭，神情卻有些怔怔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輕輕按了按胸口。
“好暖和。”
“暖和？”
“嗯。”
少女抬起頭，想了想道，“就像冬天曬太陽一樣。”
“不過比曬太陽還要舒服一點。”
顧安看著她，沒有說話。
少女平日裡雖然總會對他這個兄長露出安心的笑容，卻很少主動提起自己的感受。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先天生機不足究竟給她帶來了多少痛苦。
那種揮之不去的疲憊，以及稍稍活動便會出現的不適，幾乎伴隨了她整個童年。
可此刻，少女蒼白的小臉上，卻漸漸多出了一絲淺淺的紅潤。
雖然不明顯，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變化。
顧安壓下心中的激動，輕聲問道：“還有呢？”
“還有……”
顧曦似乎也在仔細感受。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
“兄長。”
“嗯？”
“我今天好像真的沒那麼難受了。”
說這句話時，少女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難以掩飾的驚喜。
她試著坐直身體，又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臂。
以往做這些動作，雖然不至於每次都難受，卻總免不了一陣虛弱。
而現在，那種沉甸甸的疲憊感，竟然減輕了不少。
“真的！”
顧曦又嘗試著抬了抬手，隨即笑盈盈地望向顧安。
“兄長，好像真的有效果！”
顧安終於鬆了口氣。
他握著妹妹的手，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有效就好。”
短短四個字，卻讓他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欣喜。
此前，他在醫生面前詢問過無數次，有沒有辦法補全妹妹先天缺失的生機。
得到的答案，卻始終令人失望。
而如今，他終於憑藉自己的力量，真正為妹妹帶來了一點改變。
雖然距離治癒還很遙遠。
但這一次，至少不再只是毫無根據的期待。
顧曦卻沒有急著高興太久。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忽然問道：“兄長，這個會不會很累？”
“什麼？”
“就是這個造化之力呀。”
少女眨了眨眼，認真說道：“你剛才一直皺著眉，我還以為很辛苦呢。”
顧安失笑，“倒也沒有那麼誇張，只是剛剛得到這份力量，還不太熟練。”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顧安笑著晃了晃她的小手，“不信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顧曦仔細打量他一番，這才輕輕點頭。
“那就好。”
她想了想，又小聲補充道：“要是很辛苦的話，就不要勉強了。”
“我知道。”
顧安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吧，你哥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