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兄長大人天下第一
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顧安推開病房門時，正好看見顧曦靠坐在床頭，低著腦袋翻看一本書。
少女穿著寬鬆的淺色病號服，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精緻白皙的小臉依舊透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不過相比前些天剛住院的時候，她的精神已經好了不少。
聽見開門聲，少女立刻抬起頭。
看清來人後，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
“兄長！”
她將手裡的書放到一旁，臉上浮現出甜甜的笑容。
“你回來啦。”
“嗯，回來了。”
顧安走到床邊，將剛買來的水果放到桌上，順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曦輕輕搖頭。
“沒有哦，醫生說今天的情況還算穩定。”
說著，她忽然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起自己的兄長。
顧安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了？”
“總感覺……”
少女歪了歪腦袋，若有所思地說道：“兄長今天好像特別高興。”
顧安有些詫異，笑著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顧曦輕輕揚起下巴。“當然，畢竟，小曦可是最瞭解兄長的人。”
女孩說完，又朝顧安伸出雙手，示意他坐近一點。
顧安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
“既然這麼厲害，那猜猜我今天為什麼高興？”
顧曦眨了眨眼睛，“是因為今天的年級評比，兄長拿到好成績了？”
顧安笑著點了點頭，“不錯，繼續。”
見他這副模樣，顧曦眼裡的笑意漸漸濃了起來。
“難道……兄長拿了第一？”
顧安抬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恭喜顧曦同學，答對了。”
少女怔了一瞬。
下一刻，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
“真的？”
“貨真價實的年級第一。”
顧安一邊說著，一邊調出自己的學生終端，將今天的評比結果展示給她。
螢幕上，顧安的名字赫然排在年級潛力榜首位。
而在他的名字後面，正是那個醒目的評級。
甲等第一。
顧曦看著螢幕，足足愣了好一會兒。
隨即，她忽然伸出雙臂，一把抱住了顧安。
“兄長好厲害！”
少女清脆的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我就知道兄長一定可以的！”
顧安被她抱了個滿懷，連忙伸手扶住她的後背。
“慢點，慢點。”
“醫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麼一高興就什麼都忘了？”
“可是小曦真的很開心嘛。”
顧曦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肩頭，聲音裡帶著笑意。
“兄長以前就特別聰明，不管什麼考試都能拿好成績。”
“而且那些老師不是也一直說，兄長的創世理論很厲害嗎？”
“現在連真正的創世評比都拿了第一，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厲害的。”
聽著妹妹發自內心的誇獎，顧安心情也不由得更加愉快。
說起來，今天聽了那麼多的讚美和驚歎，倒還真沒有哪一句，比得上自家丫頭高高興興的一聲兄長好厲害。
少年輕輕拍了拍女孩的後背，“行了行了，再誇下去，你哥都要不好意思了。”
“兄長也會不好意思嗎？”
顧曦抬起頭，眸子裡帶著幾分狡黠。
“我還以為兄長今天會一直得意下去呢。”
顧安故作嚴肅，“這叫什麼話？”
“你哥這可是憑實力拿到的第一，得意一下怎麼了？”
“是是是，兄長大人天下第一。”少女連連點頭，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樣。
顧安頓時被逗笑了。
這丫頭，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兄妹倆鬧了一會兒，顧曦才重新靠回床頭。
她拿過終端，又仔細看了一遍那份評比成績，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來。
“對了，兄長。”
“嗯？”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次年級評比的第一名，好像還有一份特別珍貴的獎勵？”
“你說高階創世本源？”
顧安點了點頭，“沒錯，那份獎勵現在歸我了。”
顧曦眼睛微亮，“那兄長的世界是不是又能變得更厲害了？”
顧安笑道：“應該會有不小的變化，不過具體能發展到什麼程度，還得等我把本源投入進去才知道。”
少女認真地叮囑，“那一定要告訴我。”
“我也想知道，兄長創造的世界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好。”顧安答應得十分乾脆。
說完，他又注意到顧曦仍然抱著終端，目光停留在螢幕上的第一名成績上，唇角不時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那副模樣，倒像是拿了第一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顧安看得有些好笑，“還沒看夠？”
“沒有。”
顧曦搖了搖頭，隨即又認真補充道：“我想多看一會兒。”
“為什麼？”
“因為這是兄長的第一名呀。”
少女抬起眼眸，語氣輕柔而認真，“我想記住。”
顧安微微一怔。
片刻後，他伸手揉了揉妹妹柔順的長髮。
“傻丫頭。”
顧曦沒有躲，只是笑盈盈地任由他揉著。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道：“兄長，以後等我的身體好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一起去看你比賽？”
顧安手上的動作稍稍一頓。
少女似乎怕他擔心，又連忙說道，“我知道現在還不行啦，不過，等以後身體好起來，總可以吧？”
她仰起小臉，眼底滿是期待，“我想親眼看著兄長拿第一。”
顧安望著她，心裡忽然柔軟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顧曦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的病究竟有多難治。
又或者，她其實知道，只是不願意讓自己擔心。
不過，這一次，顧安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無能為力。
自從見識過造化大道補全先天靈種的那一幕，他便知道，妹妹的病未必真的沒有希望。
只是眼下還需要時間。
顧安握住女孩的小手，笑著說道，當然可以，到時候你想坐在哪裡都行。”
少女這才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又陪妹妹聊了許久，直到護士過來提醒她該休息了，顧安才幫她收起終端，將病床稍稍放平。
病房漸漸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遠處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透過玻璃映在潔白的牆壁上。
顧安替妹妹掖好被角，又看了一眼床頭的生命監測儀。
各項指標還算平穩。
他這才放下心來，在旁邊的陪護椅上坐下。
今天發生的事情，確實值得高興。
年級第一，甲等評級。
還有洛琳娜那聲難得一聽的稱呼。
想到女孩臨走時那冷著臉羞憤的精緻俏臉，顧安不由得輕輕笑了一聲。
如今，高階本源拿到了，他又可以繼續演化洪荒世界了。
顧安將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本命世界上。
那份剛剛獲得的高階創世本源，正靜靜懸浮在個人儲存空間之中。
與此前購買的普通本源相比，它所蘊含的氣機明顯更加純粹而深厚。
為了得到這份本源，他足足準備了十天。
如今總算真正拿到手了。
顧安望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妹妹，目光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此前，四份普通本源的投入，已經讓混沌中諸多先天大道相繼顯化。
甚至還誕生了能夠補全先天生機的造化道韻。
但那終究只是開始。
混沌青蓮中的盤古尚未甦醒，三千先天魔神也遠沒有真正出世。
至於說，他想要創造的那個上限極高，三千大道共同演化的至高洪荒，更是連開天的時刻都尚未到來。
不過，現在不同了。
他終於擁有了，足以推動下一輪重大演化的高階本源。
顧安緩緩閉上雙眼，意識與本命世界之間的聯絡悄然建立。
那片蒼茫無際的神話混沌，再一次浮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而這一次，他並沒有急著投入資源。
只是望向混沌深處，那片曾經令一株殘缺靈種重獲生機的淡青色道域。
那裡，還有一尊尚未真正甦醒的先天神聖。
“造化……”
顧安心念微動。
這份高階創世本源，究竟能讓眼前的神話混沌走到哪一步？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