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冬隱歸路6
“兩位小朋友,遊戲結束了。”
阿米婭與煌在天台支援陳時,方然也並沒有閒著。在分析完戰場局勢後,他果斷判斷出梅菲斯特與浮士德可能選擇的撤退路線,並率領一批羅德島幹員提前趕到此處,完成攔截。
“可惡!”
浮士德的反應極快,幾乎在看見敵人的瞬間,便抬起弩機,朝著方然的方向扣下扳機。她眼神冷靜,動作乾脆,也毫不遲疑地射出一箭。
咻——!
弩箭破空而來。
然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方然身後,一名少女幹員也舉起了手中的強弩。
咻——!
兩支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呼嘯著飛向彼此。
啪。
在半空中,箭矢與箭矢精準相撞,雙雙失去力道,墜落在地面。
浮士德的目光微微一凝。顯然他也沒有料到,羅德島之中竟然有人能在箭術造詣上和自己平分秋色。而那名少女幹員也抬起頭,像看著獵物般,冷冷地瞄著浮士德。
羅德島狙擊幹員,灰喉。她像是終於找到了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一般,再次舉起強弩,與浮士德戰作一團。
與此同時,梅菲斯特也強行振作起精神,準備負隅頑抗。
“別擋路……”
他咬緊牙關,抬起左手,再次施展源石技藝。白色粉塵自他周身擴散開來,遊蕩在附近的散亂牧群受到他的指揮,紛紛發出低吼,朝著方然率領的羅德島小隊撲去。
“防線展開!”方然沉聲下令。
ACE帶領羅德島數名重灌幹員立刻上前防禦,舉盾迎向那些變異感染者。然而,梅菲斯特在先前接連遭受打擊,此時精神狀態明顯不佳。那些牧群的行動也失去了原本的協同性,只剩下野獸本能般的衝撞與撕咬,雙方一時間陷入僵持。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數發榴彈拖著煙尾飛入牧群之中。
轟!轟!轟!
爆炸聲在牧群中接連響起,變異感染者被強行轟退。煙塵之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那人身穿厚重的防護器具,面部也被防毒面具完全遮擋,手中握著兩把源石爆破物發射器。
梅菲斯特的瞳孔劇烈收縮:“什麼!碎……碎骨!你……你不是已經……你這叛徒!”
他認出了那身裝束,正是他們已經“犧牲”的同伴【碎骨】,但相比碎骨還活著,是“他”對整合運動的“背叛”,“他”竟然站在了羅德島一邊,這更加讓梅菲斯特難以接受。
梅菲斯特徹底失控,尖聲嘶吼:“牧群……殺了他們!”
米莎沒有回答梅菲斯特的怒吼,防毒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也遮住了她眼中的悲傷與決意。她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爆破物發射器,對準那些已經被異變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感染者。
她沒有留手,因為她知道,對於眼前這些被梅菲斯特驅使的可憐人而言,死亡或許已經是唯一的解脫。她繼承了亞歷克斯的代號,也繼承了碎骨這個身份背後未曾完成的願望,準備為弟弟親手創造出一個美好的明天,此刻為此而戰鬥。
咚、咚、咚——轟!轟!轟!
梅菲斯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不管不顧地催動源石技藝,即便要耗盡生命也要殺光眼前的這群人。哪怕身體已經明顯承受不住,也仍舊拼命擴散著那些白色粉塵。
“殺了他們……全部殺掉!一個都不許留下!”
浮士德察覺到了好友的異常,心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動搖,而在與他交戰的灰喉,立刻抓住了這一絲破綻。
咻——!
一支弩箭擦著浮士德的肩膀掠過,撕開了他的衣料。灰喉沒有趁人之危,若是這一箭再偏上一寸,便足以貫穿他的要害。
浮士德迅速後撤,來到了梅菲斯特身邊,此時的梅菲斯特已經徹底癲狂,雙眼空洞口中仍在不斷喃喃著混亂的話語。
“塔露拉姐姐不會錯……是叛徒……一定是叛徒……”
浮士德沉默的看著好友,隨後他抬起手,一記手刀劈在梅菲斯特後頸,梅菲斯特身體一軟倒了下去。浮士德伸手扶住他,將昏迷過去的好友交給了一旁殘存的狙擊弩手們。
“帶他離開。”
那幾名狙擊弩手看著浮士德,似乎已經明白了首領的決意,短暫沉默後,他們用力點頭。下一刻,浮士德的手中亮起紫光,瞬間籠罩住梅菲斯特與僅存的幾名部下,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模糊,隨後徹底消失在街道之中。
浮士德準備留下來,用自己的生命,為梅菲斯特爭取最後的退路。而方然這邊,暫時並沒有足夠有效的反隱手段,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梅菲斯特被帶離戰場。
方然沉聲說道:“灰喉,牽制住他。”
“明白。”
灰喉與浮士德再次站作一團,兩名狙擊手的視線在街道上空短暫交匯,下一刻,雙方几乎同時扣下扳機。
咻咻咻——!啪啪啪——!
箭矢在半空中相撞,又有新的弩箭從另一側破空而來,二人一時之間打得難解難分。二人的動作都極其冷靜,射擊角度也刁鑽至極,每一次射擊,每一次閃避,幾乎都在決定生死的毫釐之間。
“米莎,用那個。”方然對米莎下令。
米莎點了點頭,她迅速卸下爆破榴彈,將幾枚特殊榴彈裝入發射器中。
“米莎……?”
與灰喉戰作一團的浮士德也聽到了這個名字,還不容他多加思考……
咚、咚、咚——
數枚榴彈劃過街道,落在浮士德腳邊,他原本已經察覺到了攻擊,正準備後撤躲避。然而,灰喉的弩箭幾乎同時封死了他的後撤之路。
轟!轟!轟!
榴彈接連炸開,但榴彈爆炸並未產生劇烈的衝擊,反而釋放出許多灰白色的煙霧。浮士德瞳孔微縮,立刻屏住呼吸,試圖衝出煙霧範圍。
但為時已晚了。
“你……你們……”
吸入煙霧的浮士德,只覺四肢發軟,源石技藝的運轉也在一瞬間變得遲滯,身體的力量被迅速抽離。他踉蹌地挪動了幾步後,手中的弩機也垂落下去。
最終,他還是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隨後徹底昏迷過去。
方然看著倒下的浮士德,終於輕輕撥出一口氣:“嗯,又抓到一個。”
他在心裡將整合運動幹部的名單又劃掉了一位,雖然讓梅菲斯特那個臭小鬼跑了,不過如今浮士德在手,之後不怕他不會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