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五界齊聚
“李沐鳶，沐鳶？”
凌辰來到冥界深處，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概五十多顆精純靈石，才把塍的結界破開一個洞口勉強擠了進去。
那洞口只有一人寬窄，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微光，還在緩慢癒合。
她側著身子鑽進去的時候，肩膀被結界邊緣颳了一下，衣料上留下一道焦痕。
可是凌辰怎麼喊他，他也不應。
“哎~”
凌辰把玉劍放到一邊。她感受得到，袖中的玉劍似乎能與這結界中冥界的特殊氣息相合，劍身貼著大腿外側，一陣一陣地泛著溫熱的脈動。
“這乾等著也太無聊了啊！”
凌辰開始用自己不算長的頭髮，在李沐鳶的額前刺撓著。
她彎著腰，湊到他面前，捏起一縷髮尾，撓撓左邊，撓撓右邊。
李沐鳶的眉頭都沒動一下，眼睫垂著，呼吸淺得幾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最後運動太多，嫌冥界一陣悶熱，她把神界的袍子全部脫掉。裡面穿著黑色皮質的中短褲，上身只是一個運動抹胸，腰腹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皮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就這樣坐在李沐鳶這尊雕像前，仰頭看著冥界深處那無底的洞口。洞口像一張豎起來的嘴，裡面翻湧著灰白色的靈力霧氣。
“這裡面的靈力怎麼跟六界的都不一樣啊，奇怪。”
“沐鳶哥，李沐鳶在裡面嗎——”懦弱細嫩的女聲傳進來，“沐鳶哥，我進來了哦~”
是螢。
她一身狐裘，淺淺裹住大腿根的包臀裙子是招牌，從破除的結界洞口溜進來。白裘的絨毛蹭過結界邊緣，被燙焦了幾根，她低頭看了一眼，心疼地撇了撇嘴。
“哎呀！有人？”螢一激靈，胸口的兩片溫軟上下震顫了幾下。
“你誰啊！李沐鳶哪來的這麼多妹妹？”
凌辰站起身把螢擋在門外。她比螢高出半個頭，運動抹胸下的鎖骨線條利落，黑色皮短褲貼著大腿，整個人像一柄剛拔出來的短刃。
螢來回側身往裡望了好幾次，都沒看清李沐鳶在幹嘛。她的視線越過凌辰的肩膀，只看到石臺上一個模糊的輪廓，和頭頂那片翻湧的灰白色霧氣。
“我是他未婚妻。妖界的，嫁妝都送到好幾年了。”
“未婚妻？”凌辰往後撤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她的目光從螢的銀白長髮掃到那件招牌短裙，又掃到那截露在狐裘外面的長腿，
“你是腿精嗎？靠色誘的？”
“……”螢的睫毛眨了眨，臉頰鼓了鼓，“我腿…去你的。你是誰啊！沒見過你啊！你排老末去吧，先來後到。”
“我，我他姐！親姐！！”
凌辰拽住她要直接瞬閃過去的手臂，卻感覺到掌心柔軟。她下意識捏了捏，那截小臂上的皮膚滑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你這，觸感是不錯啊。”
凌辰說著，把視線凝視在螢的胸口。那件狐裘領口開得低，兩片溫軟的弧度在毛絨邊緣若隱若現。
螢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臉紅了一瞬，抬手把狐裘往上提了提。
“哎呀，原來是沐鳶哥姐姐啊。我是來告訴他一聲，要打仗了，快去救他的小聖女。”
“巧了，我也是。你認識聖女？”
“嗯，認得。當時她還是小女孩。現在挺漂亮的。”螢指了指凌辰的腰，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咱倆的優點綜合一下，都不一定比得過江子倩好看。”
“切~有這麼誇張嘛。”凌辰朝身後看去。
李沐鳶仍然端坐著，脊背挺直，雙手結印擱在膝上，連衣襬的褶皺都沒變過。石臺周圍那層灰白色的靈力霧氣還在緩緩流轉，從他頭頂灌入，從丹田升騰而出。
“哎，那咱倆留這兒給他護法吧。塍前輩已經去前線了。真有人來犯，得有人祭旗。”
“祭…我不能死啊！妖界就我一個公主。我還得跟沐鳶哥生小崽崽呢！”
“哎，亂世，還生什麼生。”
一週的短暫安寧。
烏蒙山妖界、鬼界、魔界和冥界已經到齊。只不過魔界只是派了一個副官，他自己都不清楚老大這幾年身在何處。
那副官是個瘦高的男子，穿著一身墨色長袍，坐在桌尾，手裡的茶杯端了半天也沒喝一口。
“好了，我們五界齊聚人界烏蒙山。聖女現在行動不便，我來代替主持烏蒙山事宜。放心，我跟小聖女之間有傳音蠱蟲相連，雙方可以正常交流。”解樂顏站著，伏案在長桌正前方。
她的雙手撐在桌沿上，右腿微微曲著，減輕舊傷的負擔。其他弟子給各界主和隨從倒了茶水過後，退到一邊，靠牆站著。
“那聖女身在何處，是否能確保其安全？”魔界副官問道。他的聲音沒什麼底氣，問完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杯。
“放心吧，我們幾個得全死了，最後都輪不到聖女。”瀾起磕了嗑杯子，示意大家先別打斷解樂顏的話。杯底敲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兩聲。
解樂顏咳嗽了一聲，繼續說：“各界齊聚，修道界史冊還從未有過記載。很感謝各位放下各界恩怨，齊心協力守護大家的根基。”
解樂顏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姿態颯爽。雖然修為在各界主的化神初境、中境面前遠遠不足，氣場一點也不輸，
“距離上一任人界聖女離世，也僅二十餘年時間。如今新任聖女剛成年，因其元魂涉及神界奪取前任聖女萬年凍棺一事，所以神界的目的，就是殺了現任聖女，取其元魂，與凍棺內肉體相融，然後逆向開挖凍棺中的上古靈力，輔助衝擊傳說中的虛妄大境。”
解樂顏沒有一句廢話，簡短几句交代清楚事實，
“現在各位前來，不求各位大佬出戰相助，只是不久後神界隨時再次討伐之時，能獻身推助談判即可。”
“談判沒問題。只是聽神界所說，當今聖女元魂非正常流程轉化。是不是他們收走其元魂，也情乎合理。”魔界的副官再次提出質疑。
“不錯！”鬼王剛把塍安頓好，走進來，悶了口茶水，
“但事情起因，也是因為四十年前，神界邪修半神尨刺殺了人界平民所致。四十年過去，神界一直沒有給被害的那位平民姑娘一個交代。反倒處處緊逼，要收走其元魂用於真神境的突破煉化。而且當前根據化神塍的證據，基本斷定人界末世、精血吸取，與神界破境有關。”
鬼王一口氣說完，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看來現在也是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了。”妖王開口。
他坐在鬼王對面，身形魁梧，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獸皮大氅，手背上覆著一層細細的棕色絨毛，
“如今六界也是實力至上，可不管什麼人道、天道。實力強的就是道主。我們這雖然佔得人界道德綱常倫理，可是如果神界執意要拿回聖女元魂，我等也不好僵持啊。”